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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过她的何文寓反复叠了叠袖角,身影站在原地愣了快一分钟,整个人看起来很低落。
他勉强堆起笑容,让自己笑得自然些地转回身。
祝西意看着何文寓走了几小步,重新半蹲回自己的膝前,单膝慢跪下去,给人一种虔诚又低微的错觉。
一天一夜没怎么睡好,白天在酒店补的那点觉根本不够。
胸口也急促起来,何文寓感觉自己浑身都在被无法识读祝西意心情的不安啃噬。
他搓磨着她膝盖的毯子,笑容苦涩地问“意意怎么了?”
“今天在团委那边还发生了什么?”
也有可能是她今天受了气,没能撒干净才说的气话呢,何文寓有些绝望地想着。
男人眼下有淡淡的青,祝西意一整晚的注意力都在这上边。
她的话伤人,导致何文寓见到她以后就在逐渐恢复的活力,此刻全部瘪下去。
他低下的尾睫处颤抖着发红,祝西意将其中抖露的疲惫看得更清晰。
“你起来说……”
祝西意上半身朝前倾,想拉着何文寓的手腕,带他站起来。
何文寓摇头不肯,她那只手反而被他手心包裹上,稍微扽了下,祝西意倾低的身体往他那拉得更近。
手中的水杯轻晃,祝西意曲紧了握杯的另一只手。
微张的唇畔擦过,何文寓放开捧她脸的手,震惊不已地看着她的躲开,本就眨着在缓解干涩的眼睛一下更红了。
祝西意轻抿进唇肉,推开他胸口重新坐直回沙发靠背那,睨眼问他“你怎么知道我是去团委?”
“因为报警这件事我的确做得急了些,也只有团委会把你叫过去。”
“不过后边他们不会来烦你了,不解决宋加明……我不放心你后边一个人留在这的几个月……”
何文寓叹了口气,歉疚不已地说“是我对这件事的处理太自大跟强硬,才让他们有机会为难你,是我考虑不周。”
是不是祝西意今天在团委是被骂了、受委屈了,才说这种质疑两人感情的气话。
面对他的垂首,祝西意语塞到喉头哽停。
她又想到白天,宋加明大声的贬低。
现在一想,多刺耳。
因为真正低声下气的人,一直都是何文寓。
曾经那么张扬大胆,现在他却变得一说到有关自己的事情就流露出忧伤。
何文寓维系这段感情的努力,已经算得上令人叹息。不惜改变掉原有底色,直到完全符合祝西意理想的伴侣模样。
自己也并非铁石心肠,只是背后需要顾及的真的太多了。再多一个何文寓,她真不知道还要怎么做才算万全。
一旦想跟过去斩得干净、没有后患,基本跟换个身份重新开始一样难。
祝西意不能留任何念想,才用不合适的借口想让何文寓先死一轮的心。
往后等他真打算记恨自己了,也不至于太懊恼现在的用情至深像个傻子。
祝西意不想真的利用何文寓爱自己的纯粹,不想带着他搅和进自己在n市的一切丑陋里。
她有些痛苦地捂上眼,颤抖着气息对他说“……不是你的问题。”
“是……”
想到上次跟祝西意冷战,何文寓不愿祝西意也难过,更不能再承受次被她拒之门外的煎熬。
他又一次接过责任方地说“在这件事上,我没法善罢甘休的性格很容易让意意觉得麻烦,才会有刚才那些话,对不对……”
“我又被意意吓到了。”何文寓握着她指尖岔开话题,抿起唇角笑容却泛着苦涩。
“袁烁让我别对同样过来这边奉献的年轻人这么狠心,要我给个机会,我没答应,后续要赔他医药费还是精神损失费都随便。”何文寓嘟囔起对败类的愤恨。
真要追究责任,宋加明是会被派出所按流程处理,团委也会按志愿者管理条例来。
但那晚的肢体冲突,导致宋加明被打了拳在肋下,后续是淤了一大片,还磕断半颗牙,他咬着这点伤害不放的话,那何文寓多少也得赔点。
祝西意想到今天宋加明嘴里的漏风,觉得活该地笑了下,放下手说“赔不赔偿的,还得看派出所最后的处理。”
矛盾没有形成,何文寓看见她的笑容也跟着放松一笑,伸手捏了捏祝西意的脸,再到耳垂。
祝西意动了动踩在地面上的棉拖,腿面被何文寓的双臂枕着,不太舒服。
她想到什么就问“今天送上去的材料,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意意前边做得很仔细,我才能一次性通过,就下午的时候跟他们市里的一块开了个评审会,微信给你发过的。”
“谢谢,辛苦你跑一趟。”祝西意走了点神,她脱口而出的客套没怎么经大脑。
再次被托起的玻璃杯来到祝西意的唇边,她眼中怔愣着回神。
要不是何文寓提醒她喝光水,祝西意还没发觉被自己无意识抿咬撕痛的唇肉,正涩得发红。
供暖不到半个月,西藏入秋后的空气本来就干,屋内又热,加湿器放旁边也不太够用的。
何文寓给她端着杯底的手捏了捏,目光朝上,盯在她浸润的唇面跟吞咽不及的喉颈下,看到发渴地呢喃起来“意意以后别说那样的话了。”
刚才看出她的走神,估计还在想着,两人所谓合不合适的话题,何文寓就忍不住地想打断。
谁给她灌输的不合适这一错误思想,何文寓只感觉有心之人在背后暗算。
他就不可能,更不想把合不合适的这一所谓现实问题,留给现在忙着备考的祝西意去考虑。
到下个月,自己就会跟她从六年的年龄差距,一下先跳到七年。
之前嘴硬咬定的六年,不过是钻其中这几个月先后的空子,也就只能哄骗过何文寓内心在祝西意这感到的卑鄙心理。
祝西意现在还这么年轻,人跟前途,她的可选项多得数不清。
何文寓比她多了几年的阅历积累,就应该给祝西意解决掉所有现实里会让她担心的问题。
物质、资源、情绪价值诸如此类的,只要是她需要,何文寓就想倾尽所能地提供。
只要能让祝西意无可替代地选择自己,怎么磨合、改变掉自己原本的缺点,才是何文寓应该在这段感情里,多用心一些去处理的。
至于他从始至终最不能舍弃的……
何文寓有些强硬地喂完祝西意手里剩下不到半杯的水,接下水杯,视线渐渐放回到她脸上。
外人眼里的不合适,都是狗屁不通的话。
“哪样?”
祝西意刚才在想,职称后续的工作怎么安排。高级的材料是交完了,只剩催促他们去平台上提交电子材料这件事。
但除了高级,她还有两个级别的没做。
不过眼下有了一轮经验,祝西意倒不再这么焦头烂额,提前给自己发难了。
她脑子里想着工作,一直没反应过来,何文寓说的什么意思。
何文寓眉心一跳,把杯子先随手搁在木地板上,半站着起身。
他突然的动作吸引了祝西意的注意,她听见咚得闷响,视线一远一近地切换。
何文寓扬起朗笑凑近,祝西意的下巴也被他捏着抬高。
她根本不懂何文寓怎么就决定亲下来的,只感觉沙发面上被他一只跪上来的膝盖重量骤然压沉下去。
祝西意身体也跟着沙发另一边的深陷倾倒了点,被他一下扶稳肩头揽进怀里。
何文寓这次没在祝西意唇边有以往准备接吻时,会停顿确认的礼貌。
他呼吸急急地对她唇香处吻下两道迫切,含糊着说“我们合适,很合适。”
祝西意仰着头,不太舒服地吞乱了彼此间交缠的气息。
听见他的话,祝西意瞳中变化出愕然的情绪。
唇上突然吃了痛,她抽了口冷气后下意识想退开,滑热的舌尖却忽然舔进唇隙重吸了口,随后小心柔软着为她止血。
嘬吮声在卧室的暖光沙发角这响起,祝西意感觉何文寓伏着的背上僵硬了一瞬,他自己都有点无意识伸了舌头的无措跟赧然在。
何文寓稍稍离了点她的唇,额头相贴着等,盯着唇红的眼里还有没亲够的眷恋跟贪心,珍惜让他太过克制,目光却极致的赤裸。
又来了,祝西意有点无奈。
之前两个人从徒步那次回来以后,也经常在家里亲。何文寓这种体型还非常喜欢面对面的缠吻,躲不开的同时,动作又没这么老练。每次把祝西意的腰一抱,老实得再没其他小动作。
何文寓被喜欢冲昏的脑子根本顾不上其他乱七八糟的想法,就想着亲她这件事。通常先撒点鼻子里哼个不停的娇,得到同意,把接吻这件事弄得很黏人又纯粹。
对自己的亲密需要,是何文寓从还没在一起就一直持续到现在的。但他比祝西意想得还能装跟忍,每次亲到他自己眼里都蒙上层水茫茫了,还能硬生生在两瓣唇肉停下来平整呼吸,然后又一副委屈样,埋头缠抱上好一会更推不开。
可祝西意分明没说过他,偶尔亲久了,她也会因为何文寓的入神而不自觉闭眼享受。
她想到何文寓曾经承认的,在自己面前会紧张这一点。
祝西意头疼,她以为何文寓可以在亲过几次后,自己会消化掉紧张这种在谈恋爱时,没必要存在太久的情绪。
又或者说,他这种年纪,真的会因为恋爱开启得太晚,而谨慎对待?
何文寓想开口道歉,自己不是想趁她心情低落就占什么便宜。
刚才听见祝西意不舒服的抽气,他立刻意识到失控情绪下的接吻,是种危险举动。
她下唇内侧被自己咬痛,何文寓脑中第一反应想到安抚,舌尖就全凭自觉地伸进去扫创面。
他是想随着关系的发展亲得再深入些,但不应该是祝西意比较低落的此刻。
何文寓有些懊恼自己的莽撞,刚想抬起眼眸小心地道歉,脖侧两边忽然有化骨般的柔情抚摸着滑上。
祝西意的十指纤长发凉,她察觉到何文寓嘴里又准备道歉,无奈只能揽上他颈后打断。
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摸在僵硬的脖子后方,眼下看到何文寓持续涨红的脸跟不自觉抽气的胸口,祝西意唇边带了点逗弄的笑容。
何文寓根本受不了她凉滑的十指一直玩自己的脖子,腹下难受得直哼去追了她唇香两下。
祝西意的勾玩躲开让他眼下也冒起红热,他索性把另一只腿绷跪进她两腿边压倒,重新接上刚才的吻,话语呢喃着重复“意意……”
话语随着舌尖的勾缠跟退碾变为吞咽的咕咚声,何文寓鼻尖那全是祝西意一直在买的那瓶淡花香身体乳。
天气越来越冷,为了身体皮肤的保湿,她除了洗澡以外,抹的频次也更多。一直到每次何文寓靠着她时,呼吸间都忍不住地浮想联翩去靠近。
他垫在祝西意腰后的手,有些着迷地抚上那条平日里保持挺拔优美的脊线,心口席来潮浪,在一阵一阵地拍。
祝西意收了点牙齿,感慨何文寓一个学口腔的,有关舌腔内的技巧摸索得就是快。
她双臂止不住的酸,往回掉到何文寓身上这件衬领那揪紧了会,十指懒懒地在他紧绷的下颌线那抚摸安慰着。
躺在沙发角,祝西意瞥见自己的双腿被他单手裹好毯子,握在脚踝处那抬进来。
繁丽厚重的毛毯瞬间朝更低些的腰间滑落下去,她觉得再盖着太热,拍着他示意,给自己拿开。
何文寓喘着气起身,给她放好小腿,不至于让祝西意歪身躺得难受。
听话继续扯走毯子时,他着急吻她,手上的劲却意外将毯子下的睡裙尾一同掀出块位置来。
动作迅速,有顺水推舟的嫌疑。
何文寓懵了,他挪不开眼地看了两秒,才迟钝地抬起视线,看见祝西意直视上来瞳孔里又冷了点。
他咽着口水,摇起有些凌乱的头发说“对不起意意,我不是……”
祝西意看见何文寓起身跪直了些,领口那也没工整到哪去,敞出大片位置,往下稍鼔的胸肌线明显。
这人还笨拙地给自己拉低睡裙尾,祝西意拍开他手后,瞥见他那里。
“……”
“……故意的。”何文寓的话因为刚才的视线停留感到心虚,所以说得慢吞吞。
跟着她的目光一看,他脑袋轰得空白。
“!”何文寓倒了口冷气,将手上的毯子一把拉过来遮挡。
他支支吾吾地摇头,话又解释不明白。
怎么说,说自己靠接吻能起这么大反应?!
何文寓羞耻地真想爬下沙发逃走,又怕自己恶心到祝西意,想着还是说点什么来缓解尴尬的时候,眼前突然凑近了她的黑色发影。
“嗯?”他眼里还跟着祝西意的侧脸发懵,被一推就倒地躺到另一头的沙发边。
祝西意没脸看地垂首,找起地面的落地灯控制开关。她低瞥了眼何文寓,那双大眼睛迷糊地眨,还在跟随着自己,有种亲懵了的纯情在。
“赶紧。”
何文寓脑内不断受着冲击,他被脸上的落地灯灯泡持续照闪,闭着只眼睛有些滑稽。
他抿了抿唇,保持理智地说“不行意意,家里没买安全套回来。”
祝西意对这张一表人才闭上眼忍了忍,真想打一巴掌再掐死他的胡思乱想。
说何文寓没谈过恋爱吧,有些反应是真挺有意思。
但他有时候脑回路也是很奇怪的,怎么就能联想到现在这种尴尬情景下还能发生关系上呢。
要不是外边冷得要死,没法马上赶走人。
让他去浴室里解决,又怕他不情不愿地扭捏耽误事。
硬抗着好像对身体也不好。
祝西意考虑再三,只能尽点女朋友的责任心,留出空间给他结束,然后滚回去。
照顾到何文寓唯独在初涉亲密上的脸皮薄,祝西意才想着关灯。
“……你想多了。”
何文寓看出她眼里对自己太自恋的蔑视,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一开始就误会了什么,这次是真的想一头撞死在沙发靠着的白墙。
他拉了拉毛毯,遮上没法见她的脸。
暖光说灭就灭,全屋瞬间漆黑。
何文寓的眼睛一下从刺目陷入黑暗,没适应这么快。
看不见祝西意的脸,但感觉周围都是她的沁香。
要命的是,她就这么停在自己身上,不坐不退的,脸前偶尔还有点她头发的痒拂面而来。
虽然知道祝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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