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衍的视线原本只是随意落在屏幕上，可很快就停住了。
画面里站在右侧的女生，灯光落在她身上，动作轻快又干净，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
和整个直播间的喧闹相比，她身上有种奇怪的……让人想继续看下去的感觉。
纪衍没有移开视线，手指却在屏幕上轻轻点了一下，点进了直播间。
画面瞬间放大，音乐声也更清晰了。礼物特效时不时在屏幕上炸开，弹幕飞快滚动，一切都显得有些混乱。
纪衍微微皱了下眉，他不太习惯这种。但他的注意力，却始终落在那个人身上。
过了一会儿，他看到屏幕右侧不断有人送礼物。那些特效很亮，很夸张，像是在用某种方式表达喜欢。
纪衍盯着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伸手点了一下礼物按钮。页面弹了出来，各种礼物整齐排列，价格标识清清楚楚。
他却停住了，不知道该点哪个，也不知道……该怎么送。并且他很快发现自己账户里，没有钻石。
纪衍的动作顿住了，他看着屏幕，眼神有一瞬间的空白。几秒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拿起手机，点开了联系人。
纪翎的名字很快出现在屏幕上，他发了一句很简单的话过去。
【你那个软件怎么充值？】
另一边纪翎正在处理文件，手机震动的时候，他随意扫了一眼。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愣了一下，发消息的人是纪衍，纪衍平时几乎不会主动联系他的人。
这一次难得主动联系他，纪翎立刻坐直了身体，连文件都顾不上了，迅速回了过去。他简单说了步骤，又顺带问了一句要不要帮忙。
而另一边纪衍低头看着回复，重新切回了直播间，可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画面已经换了人。
温听愉下场了。
纪衍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没有动。他的视线落在那个空出来的位置上，停了几秒。然后慢慢垂下了眼。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塌了一下。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只是有点难受。
他本来想划走的，手指已经滑到屏幕边缘。可就在这时，一条弹幕飘了过去。
【小鱼什么时候再上啊？】
主持的声音很快接上：
“马上马上！下一轮就回来！”
纪衍的手停住了，没有再滑动。他看着屏幕，像是在确认什么。几秒后，他重新点开了聊天界面。
这一次，他没有再问步骤，只发了一句。
【帮我充。】
消息刚发出去，几乎是立刻，就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纪翎盯着那三个字，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他甚至没有多问，只简单回了一句：【账号给我。】
纪衍把账号发了过去，不到一分钟，充值到账的提示弹了出来。钻石数量直接跳到了一个夸张的数字，几百万。
纪衍看着那个数字，没什么反应，只是重新回到礼物页面。
而另一边纪翎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轻轻呼出一口气，他看着刚刚的聊天记录，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弟弟很少找他，几乎可以说是……从来不会主动开口。可这一次他开口了，哪怕只是为了充值这种小事。
他指尖在手机上点了点，又发过去一句话。
【不够再跟我说。】
发完之后，他自己都没忍住笑了，眉眼间难得带上了几分轻松的愉悦。
钻石到账的提示弹出来的时候，纪衍只是看了一眼。没有惊讶，也没有多余的情绪。那一长串数字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他很快重新点回了直播间，画面依旧热闹，音乐不断，灯光明亮得有些刺眼。
人来人往，镜头切换。可纪衍的注意力，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方向。他在等，等那个人再次出现。
时间其实没有过去多久，可对他来说，却像被拉长了一样。
就在他盯着屏幕的时候，主持的声音忽然扬了起来。
“来！下一轮！”
镜头一转，温听愉重新走进了画面。几乎是她刚站定的那一刻，纪衍的手指就动了。没有犹豫，也没有再停顿。
他点开礼物界面，这一次，他没有像刚才那样不知所措。刚刚那短暂的观察，已经足够让他明白规则。可以指定人，可以把礼物，送给某一个人。
他的视线落在屏幕上那个小小的昵称上。
小鱼。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然后选中，指尖轻点。第一个礼物送了出去。特效在屏幕上炸开的瞬间，纪衍的视线微微收紧。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礼物一个接一个地送出，几乎没有停顿。屏幕右侧的特效开始叠加，光影不断闪烁。
画面中温听愉头上的血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增长。原本还算均衡的对比，很快被拉开。
她似乎愣了一下，动作有一瞬间的停顿。那一秒的表情，没有完全藏住，是明显的惊讶，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纪衍看着，没有移开视线。
下一秒她已经重新笑了起来。
“谢谢用户宝宝～”
声音透过屏幕传出来，带着一点刻意放软的甜。
可纪衍却莫名觉得，刚刚那一瞬间的惊讶，比这个笑更真实。
他的手指没有停，反而更快了。礼物继续往外送，数量不断叠加。特效几乎占满了整个屏幕，弹幕也开始疯狂滚动。
【？？？这谁啊？？】
【直接冲？？？】
【小鱼这边血条飞了！！！】
【对面直接没了吧？？】
【从小白号直接刷到高等级？！】
纪衍没有去看那些，他的视线始终落在一个人身上。看着她因为礼物被推到前面，看着她被镜头聚焦。看着她笑着、回应着、继续跳着。
一种很轻微的情绪，在他心里慢慢浮起来。
温听愉今天是真的累，不是那种嘴上说说的累。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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