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读小说网

7. 朝堂之争

清晨,王城议政殿。

铜灯盏里的火光尚未熄尽,晨光已从高处的棂窗透进来,将殿内照得半明半暗。文臣武将分列两侧,衣冠肃然,空气中弥漫着焚香与陈旧木料的气息。

王上杜宇启璋坐于主位。他约五十余岁,面容沉稳中带着几分疲惫,眉宇间依稀可见年轻时的英武之气,只是被岁月的风霜磨去了棱角。

杜宇赤琮立于武将前列。他今日着了朝服,锦袍束甲,腰佩青铜剑,身形挺拔如松,在一众老臣中格外醒目。

蚕丛徽站在文臣之首,手持玉笏,面色肃然。他须发花白,目光却锐利如鹰,站在那里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长子蚕丛瑾立于文臣列中后位置,垂手静立,神情恭谨。

“巴国近日频频骚扰边境,百姓苦不堪言。”杜宇启璋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在殿内回荡,“众卿以为如何?”

蚕丛徽率先出列,持笏躬身:“臣以为,巴人不过小股流寇,不足为患。应先祭祀祈禳,稳住民心,再遣使与巴国和谈。兵者凶器,不宜轻启。”

杜宇赤琮跨前一步,声音清朗而冷:“祭祀若能退敌,巴人早已亡国。”

殿内安静了一瞬。他的话像一把刀,干净利落地切开了蚕丛徽精心编织的说辞。

“掳我百姓,掠我边寨,”赤琮继续说,“若再姑息,他日得寸进尺,蜀地再无宁日。”他转向杜宇启璋,抱拳拱手,“臣请出兵征讨,愿自领兵马,为大王分忧。”

蚕丛徽面色铁青:“军中粮草尚缺,兵器未备,贸然出兵,只怕——”

“粮草可从贵族的私仓中调,”赤琮打断他,目光扫过蚕丛徽,嘴角微扬,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兵器本有储备,不足的可令工坊日夜赶制。蚕丛氏今年新丝丰收,想必不会吝啬几匹丝绸换边境安宁。”

朝堂上议论纷纷。

蚕丛徽语塞,胸脯起伏,玉笏被他攥得微微发颤。他不怕争论,但赤琮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贵族”二字咬得那么重——那不是针对他一个人,是冲着所有站在他这边的人。

杜宇启璋抬手止住议论,沉默了片刻。

“准太子整饬边境守军,加强防备。”他顿了顿,“出兵之事,容后再议。”

赤琮面色不动,抱拳领命。蚕丛徽躬身,面色铁青。

折中之策。既支持了太子的立场,也安抚了守旧派。杜宇启璋擅长的,从来都是这种不伤筋动骨的平衡术。

---

暮色四合,蚕丛氏府邸内堂,铜灯盏里的火光将堂上照得通明。

蚕丛徽坐在上首,面色阴沉。他饮酒过急,一盏下去又倒一盏。蚕丛媞坐在他身侧,温言劝他慢些,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蚕丛瑾亦在一旁劝诫,蚕丛徽仍压不下心中之气。他重重放下酒觯,将今日太子如何驳他面子、如何嘲讽蚕丛氏的话与蚕丛媞说了一遍。越说越气,声音也越来越大。

“太子那个性子,岂是能按住的人?”他的声音带着余怒,“他在朝上公然嘲讽老夫,仗着自己是储君,连神明都不放在眼里!还说什么‘蚕丛氏今年新丝丰收,想必不会吝啬几匹丝绸’——这是拿老夫当靶子打!”

蚕丛媞劝道:“太子年轻气盛,何必与他一般见识。”

蚕丛瑾也开口:“太子性急,但巴国骚扰确是实情。父亲主张和谈,也有道理。只是……”他看了父亲一眼,斟酌着措辞,“父亲不该在朝上与太子争执。他毕竟是储君。”

蚕丛徽哼了一声,没有反驳。

芷蘅垂着眼帘,始终没有出声。但她的心绪被兄长那句“他毕竟是储君”搅动了一下——兄长对太子没有敌意,只是务实。

蚕丛媞又劝了几句,蚕丛徽的气渐渐消了些,但脸色仍不好看。

宴罢,蚕丛徽命芷蘅留下。蚕丛媞和蚕丛瑾先后退了出去。

堂上只剩父女二人。铜灯盏里的火苗轻轻跳动,将蚕丛徽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

他坐在席上,手指轻叩案几,似乎在盘算什么。沉默半晌后开口:“芷蘅,你虽与太子有婚约,但你们二人素来不睦,为父知道。”

芷蘅垂首不语。

“但你终究是太子未婚妻,蚕丛氏与太子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今日朝上老夫虽与太子争执,但那是国事。论私,也该多走动走动。”

芷蘅抬起头,看着他。

“今年新织的丝绸已经入库,挑几匹上好的。”蚕丛徽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堂外的夜色里,“明日你亲自送去太子府,就说——蚕丛氏敬奉储君,聊表心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