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又”成为楼栖白的亲传弟子后,一连日过了好几日,沈昭宁都没开始正式修炼。
修炼也修炼了,常常是楼栖白在旁边安安静静看着她,告诉她哪里的剑法不对,哪里的招数有缺陷,需要改进。
主要是沈昭宁发现楼栖白好像从那日开始后有点躲着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她心底暗暗猜测,难道是认出她就是三百年前,他亲徒弟的事情了?
有可能,却也不太可能,找个机会,沈昭宁要亲自探探他,倘若他没认出,沈昭宁就和楼栖白扮演“恩恩爱爱”的师徒....
倘若他认出的话,沈昭宁还没想好,但是如果楼栖白装傻充愣,她也许也会选择装傻吧?
不过沈昭宁还是感觉前者可能信更大,因为楼栖白会何还要选择她成为他的徒弟呢?
沈昭宁没有刻意伪装自己的姓名,她该叫什么还是叫什么,毕竟这个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这么多,况且三百年过去,她根本不怕真的有人能认出来她,因为她曾经在仙界中基本上一直在山下,或者就是很少见其他修为很高,能活个三百年的人。
沈昭宁来仙界本也不是为了修炼,老实说她这个修炼只是一个“障眼法”之类的,她真正想做的是找到修仙界里的“坏人”,就是用那个祭典禁术让灵溪镇上所有乡民们全部死亡,成为不能投胎的亡魂。
但是现在还不能太着急,因为沈昭宁还没有想到这个“坏人”,是一个人,还是说是已经是“人山人海”了?
就在她发呆拿着剑挥舞时,没注意看身后已经有个人正朝这边走近。
楼栖白走到沈昭宁身边,见她从晨光熹微一直练到暮色四合,还站在玉泠殿外拿着长剑挥舞着,不免担心起来。
“练剑不必急于求成,还是要张弛有度慢慢来才好。”
沈昭宁听见熟悉的声音回头看楼栖白,点点了头,可手上的剑却没放下,她不是不累,而是她在想倘若自己要报仇之时,打不过对方怎么办呢?
难道还要像三百年前那样被一剑穿心,那种滋味简直太痛了,沈昭宁不想再体验一遍了,所以她想做的只是拼命练习,拼命提升自己修为。
“弟子不累,师尊不必担忧我。”
楼栖白有些苦恼了,“练太多反而会起反作用。”说完这句,他上前将红衣少女的长剑“取出”,握在他自己手里。
“师尊,你为何要将我的剑夺走?”
沈昭宁不解,她压抑着自己对楼栖白复杂的心理,却又不适着楼栖白对她的关心。
“你相比旁人,早就胜出许多了,并且你根基牢固,灵根更是得天独厚,不必这样苛待自己,况且已经修炼一整日了,这时候就该落座歇息便刻....”
楼栖白不打算将手上的长剑还给沈昭宁了,因为如果这把剑还落到眼前少女手里的话,她一定不会坐下来,还会拿着剑继续挥舞的。
深昭宁没法,“我不累”,可即使这句话说话后,楼栖白还是不将剑还给她,她只好坐下来,否则再这么站着,真是要辜负他一番好心了。
楼栖白:“坐下来,陪我闲话一会可好?”
沈昭宁有些诧异,不过还是点头:“好。”
“师尊,你是有什么事情想和我说吗?”
楼栖白问:“你是为什么要修仙呢?”
沈昭宁偏过头看他,回答:“当然是和旁人一样觉得修仙好啊,并无其他大志。”
就算有,她也不会说。
楼栖白闻言,浅浅笑了一声,“修仙好像确实好,徒儿说的并无不妥。”
沈昭宁微顿,心底暗忖,楼栖白是这么喜欢笑的人吗?
“师尊,你曾经是否有过其他徒弟?”
“....阿宁觉得时间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什么呢?”
“时间吗?”
沈昭宁没有立即回答,她回顾三百年,在她眼里只是短短一瞬,她睡了一觉,睁开眼就已经来到三百年后,但是时间是一个残酷的东西。
“衰老,对普通凡人而言是衰老,对仙者而言或许是另一种衰老吧?”
不是身体外貌上的,而是心灵精神上的。
楼栖白并未否认,“阿宁说的很对。”
“时间的确是会让人变衰老,但也会让一个人成长,时间带给人们很多东西,时间让人学会了等待,时间让人有所期待..”
“能在岁月长河之中,守住初心的人,寥寥无几...”
“不过我很幸运,时间让我找到了一直等待的人...”
最后一句话太轻了,散在空气里,被风吹得无影无踪。
天边扬起了阵阵春风,这一刻,时间也在悄悄流逝,可是这一刻,时间也永远停留了下来。
沈昭宁偏头,目光直直看着楼栖白,以前她很少和他坐下来聊聊心,楼栖白变了,他不再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或许他本就不是冷冰冰的模样吧?
所以说到底,他还是没说,以前是否有过徒弟吗?
是在逃避问题吗?
她好像不太了解他了。
*
新来的修仙子弟们,一年后需要参加宗门大会,这是为了检验各派宗门的实力,也是为了促进宗门之间的交流。
也就是说一年后,五个宗门各门各派都需要派出年轻弟子们参加,拔得头筹,第一名可以到藏宝阁中挑选一件法宝。
沈昭宁必须要拔得头筹,她想要藏宝阁的一件法宝。
这件法宝的名字叫做祈天鉴,是可以用来窥探天机,无所不知,你问它什么,它都会告诉你。
沈昭宁是曾经在书上看到的,她不知道藏宝阁里到底有没有这个法宝,但是还是想去找一找,说不定就找到了呢?
沈昭宁已经开始正式修炼了,她这一世和上一世截然不同,她修炼的速度极其快,并且不再像之前那样笨拙,或许是因为新灵根的缘故吧。
现在已经是沈昭宁上山的一个月了,春日似乎在悄悄离去,天气越来越热了,让人明显能感觉夏日的到来。
在山上的弟子们可不是只需要修炼就好,还要完成各派的宗门任务,因为修士们也是需要吃饭的。
就譬如今日,楼栖白站在沈昭宁旁边,告诉沈昭宁她需要完成一个任务,神情严肃,让沈昭宁觉得这件任务是不是特别难,不然他怎么会露出这样的神情呢?
沈昭宁道:“师尊,我会尽力完成的。”
她站在原地等待楼栖白将任务告诉她,可是楼栖白并未直接告诉他任务内容是什么,他轻轻说了句“在这里稍等我一会。”
沈昭宁答应下来,站在玉泠殿外,看着自己手中的佩剑,发起呆来。
这把佩剑不是她原先的流云剑,流云剑一直在她的储物袋里,她还不打算拿出来,因为流云剑是楼栖白所赠送的。
还是不能太招摇了,楼栖白不是瞎子,她要是拿出来的话,他肯定能发现。
所以她用的是一把随便从储物袋里拿出的佩剑,很普通,没什么特别的。
“我好了,我和你一起下山去吧。”
楼栖白从殿内走出,他换了一身装扮,不是原先的一身白衣,反而是浅蓝色的长袍,瞬间觉得像是换了个模样。
他的发带本来就是蓝色的,瞳孔颜色也是浅蓝色的,现在连衣服颜色也是蓝色的,身上原先给人一种清冷疏离感一下子消散了许多,现如今就像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郎一般,意气风发。
沈昭宁退后几步,和楼栖白拉开了些距离,淡淡道:“师尊,你不留在山上,和我一起下山做什么?”
“山上不忙吗?你不是仙尊吗?”
“不忙,我早已不是仙尊了,不过是青芜山上闲散人员罢了。”
“为何?师尊何时不是仙尊的?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楼栖白没立刻回答,“我们边走边说,不然也许会来不及”,他示意沈昭宁跟上来一起下山。
沈昭宁站在原地还没动,就看见眼前的“蓝衣少年”手中突然多了一把长剑,这把剑晶莹剔透,正是楼栖白的栖霜剑,这长剑实力巨大,大概是千年宝剑,修为阶级最起码有千级以上。
沈昭宁之前站在这把宝剑上去过,但是那时不知为何只要她一站上去,这把宝剑总是颤栗不已,似乎很讨厌她一样。
如今,又要站上去吗?她有些担心楼栖白的栖霜剑还是会颤栗,她有些犹豫。
“师尊,我用自己的剑就可。”
“可是阿宁知道路吗?”
“阿宁才上山没多久,会迷路的吧?还是和师尊一起乘剑比较好。”
“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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