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子时,影癸的腹部突然鼓动起来,比下午时激烈许多,体内的异物感愈发强烈,软蛊冲撞着他的肚皮,仿佛要从他体内破土而出。
他咬紧牙关,暗自攥住身下的被子。
姜若瑶听到动静,连忙撑起身,掀开影癸小腹上的薄被,俯身查看。
软蛊在影癸的腹肌下面蠕动着,因为影癸下意识绷紧身体,腹部线条更加明显,随着呼吸轻微起伏。
“是不是那小虫子吃饱了?”姜若摇道。
影癸闷哼一声,声音从喉咙深处发出来,“应该是。”
姜若摇轻轻抚摸影癸腰侧的肌肤,绷起的肌肉纹理清晰,手感温热顺滑,“鬼鬼,放轻松,你太紧张的话,它们会出不来的。”
“嗯。”影癸轻轻点头,听话地放松肌肉,与身体的本能作对抗。
待影癸稍稍放松后,两只大肥虫终于寻到出口,一前一后从影癸肚脐中钻了出来。
它们吸满淤血,体型比之前足足大了两圈,莹白的身体变成浑浊的暗红色,钻出来的时候费了些力气,此刻正趴在影癸的皮肤上一动不动。
体内的异物暂时离开,影癸悄悄松了口气,抬起头看向腹部。
小腹一片平坦,除了软蛊出来时带出了几滴血,其他看起来没什么变化,若不是两只虫吃得肥肥的,他都不知道自己体内藏着这么多淤血。
影癸的眼神有些怔愣,带着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一丝脆弱,看得姜若瑶心口酸软。
她揉了揉影癸的头发,“鬼鬼,你做得很好。”目光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影癸眼神有些触动,他只是接受治疗,竟能得到主人的夸赞,其实影卫最害怕受伤,一旦失去战斗能力,就会被主人厌弃,没有人会想要一把碍手的刀。
可现在,他的病症明明还没有显露,主人便未雨绸缪为他治疗隐疾,还亲自照料。
影癸知道主人对他的感情有所不同,却从未想过,主人能做到这一步。
“主人,对不起,属下给您添麻烦了。”影癸垂着眸子,语气内疚,同时因为主人的宠爱,让他的神态中不止有歉意,还透露着一股只有被关爱着才敢表达出来的丧气。
他真的很没用,身体被药物搞成这样,修炼的功法还有问题,让主人和云道长为他深入异族寻医问药。
姜若摇何其敏锐,知道影癸钻了牛角尖,“鬼鬼,你知道吗?”她苦笑着叹了一口气,拿手比量着她与影癸之间的距离。
“原本我们离得只有半只手掌这么近,你说完对不起后,瞬间把我推到天涯海角去了。”
影癸神情微怔,内心似乎要明白什么,但那对他来说他遥不可及,他连想象都觉得是罪过。
姜若摇帮他点破迷雾,“鬼鬼,你还记得白天时我对苍藤说的话吗?你是我心中唯一认定的爱人,我不屑于敷衍他,所以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
她认真地看着影癸,继续道,“爱人之间要相濡以沫,无论贫穷或富贵,无论健康或疾病,都不会放弃对方,所以不用觉得抱歉,好吗?”
影癸的喉头瞬间哽咽,眼眶酸涩发胀,胸腔被巨大的情绪填满,主人的每句话都深深震撼着他的灵魂。
主人尊贵如天上的日月,满腹经论,心怀天下,而他只是石缝间卑微生长的杂草,空有一身武力,身为影卫却男扮女装多年,犯下欺主的大罪。
“主人,属下何德何能……”
姜若摇知道影癸的生长环境特殊,完全接受自己的心意还需要时间,她会等他,等他完全相信。
其实姜若摇觉得自己很幸运,世间行人千千万,不是谁都能遇到一个可以完全交付信任的人。
不是谁都能遇到一个方方面面都符合心意的人。
有的人一生功成名就,机关算尽,但回过头来,却丢失了身边最重要的人,实在遗憾。
有的人一生碌碌无为,随波逐流,没有感受过一眼万年,亦没有对谁有格外的心动,也是遗憾。
姜若摇穿越到这个世界,睁开眼见到的第一个人是影癸,无数次豁出性命保护她的是影癸,与她携手走到最后的,也只会是影癸。
“鬼鬼,不要想这么多,只要安心待在我身边就好。”她轻轻将影癸拥入怀中。
姜若摇温热的气息喷吐在影癸颈侧,影癸靠在姜若摇胸前,呼吸有些急促。
就在这时,他小腹上的软蛊似乎休息好了,突然开始蠕动。
它们的背后竖起两排透明小翅,透明羽翅虽小,但扇动速度极快,簌簌地震颤。
这时梧渊长老叩门进来,“我算着时间差不多,它们该出来了。”
第一次蛊虫入体会格外不适,尤其是对练武之人,他怕影癸伤到自己的两个小宝贝,不顾现在是半夜三更,直接进房查看,反正影癸肯定睡不着,那五皇女应该也不会禽兽到这种时候干那种事。
听到响动,影癸的身体僵了一下,顿时收回情绪,将脸从姜若摇胸前抬起来。
姜若摇坐起身,安抚地拍了拍影癸,她懒得计较梧渊的无礼,对他点点头,“嗯,已经出来有一会儿了。”
梧渊见两人衣衫完好,上前检查软蛊的情况,“这两只小家伙,倒是吃了不少,翅膀竖起来,马上要飞了。”
姜若摇摇了摇头,吃得这么胖,还能飞起来吗?
软蛊背上的翅膀震颤到极致,快到肉眼看不清的地步,下一秒,它们胖胖的身体竟真的飞了起来。
两只表皮米白、内里暗红的小胖虫,就这么升到了屋子最顶端,绕着房梁一圈圈飞起来,身子臃肿,动作倒是灵活。
姜若瑶抬起头,不由惊叹,“我好像看到两只豆沙馅雪梅娘在飞……”
“它们这次吃得饱,会飞将近两个时辰,你们可以先睡一会儿,但不要离开屋子,现在影癸是它们的粮仓,如果突然离开,它们会受惊影响食欲。”梧渊嘱咐道。
姜若摇抿起嘴唇,嘴角向两边轻扯,微笑道,“多谢长老,长老慢走。”
梧渊被噎了一下,捋了捋自己的白胡子,走之前再次嘱咐,“记住不要碰软蛊,它们饿了会自己回去。”
“知道了。”
姜若摇看了一眼屋顶上来回绕圈的两只胖虫,像两只有着超级迷你翅膀的白蝴蝶,或者说,叫扑棱蛾子更合适。
她朝软蛊摆摆手,你们加油消食,我和影癸先睡了。
姜若摇给两人盖好被子,胳膊轻轻搭在影癸胸前,手底下的心跳顿时像鼓点般震动起来。
“嘘——”姜若摇在影癸耳边出气,“好吵。”
影癸握住姜若摇放在他身上的手,主人的手和他的差不多大,手背的骨节恰到好处地凸起,皮肤温热光滑,他握在手里,不敢乱摸。
心跳声没有丝毫减弱,他扭过头,面向姜若摇,用气声说话,“主人,属下控制不了。”
姜若摇觉得被影卫勾引了。
她将头往前伸,用力啄了他的唇一口,在安静的房间中发出“啵”的一声。
手底下的心跳声更剧烈了。
调戏完影癸,姜若摇不负责任地缩回脑袋,在影癸身边蹭了蹭,调整到舒服的姿势,一条腿斜斜地跨在影癸的腿上,两眼一闭,开始睡觉。
虽然南方的冬季并不寒冷,但夜晚的林间还是非常清凉的,夜风习习,影癸伸手为姜若摇盖好被子,默默等待体内的悸动熄灭。
没过多久,影癸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也闭上眼睛假寐,做影卫多年,他习惯在夜里保持假寐,从不放松警惕。
天色快要亮起时,屋顶的两只小虫完全恢复原本的莹白色泽,吸食的淤血已被它们消化干净,身体看着比之前圆润不少。
小虫震着翅膀向下降落,寻找粮仓的入口。
影癸听到振翅声音有所变化,睁开眼,见两只小虫已经飞到他身前,仿佛嗷嗷待哺的幼崽。
他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露出白皙平坦的腹部。
对软蛊来说,肚脐处血液的味道还未散去,它们循着气味顺利钻进去,
影癸的肚皮上再次出现上下起伏的蠕动身影。
身侧的双手瞬间攥紧,他轻舒一口气,强迫自己松开拳头,放松身体,让软蛊更快找到病灶。
他由衷希望软蛊能治好自己的暗疾,因为他还想陪在主人身边很多年。
第二日,刚好是楠穆族的火把节。
族里的男子非常重视这个节日,他们会精心打磨装饰自己的短笛,将它送给心仪的女子,然后晚上一起在篝火旁纵情享乐。
姜若摇一直在房中陪影癸,听到外面热热闹闹地响了一整天。
傍晚,云栖尘突然从外面躲进来,神情慌张,仿佛后面有鬼在追。
“你怎么了,有很多美男给你送定情信物吗?”姜若摇打趣道。
云栖尘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里的男子实在太坏,他们商量好了一起给我送短笛,我还不能拒绝,否则就是犯了众怒,他们根本就是故意的,要是我接下短笛,今晚必定会被他们联合榨干!”
她打听到了,楠穆族虽然以男子居多,但民风开放,没有贞洁观念,不喜压抑欲·望,在某些方面颇有些原始部落的意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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