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去露营,到了七月中才真的定下。
正是天气最热的时候。
虞秀孤零零坐在树荫下,一边摇着扇子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河沿那边几个人忙忙碌碌。
纯粹是没苦硬吃来的。
露营地有现成的装置放着不用,非要还往上游走,拿着工具在河边自己费劲巴拉搭帐篷撑天幕。
看到小方过来,她收回视线,招手让她坐旁边。
“你怎么没打伞呀?快来这里,外面太阳太毒了。”
“还行。”小方指指自己脖颈上的挂脖风扇,“你的呢?”
“这里还好,我不热,用不上。”
其实是在林展脖子上挂着呢,她的目光止不住又飘向了河边。
小方也跟着看了过去,不过没那么情意绵绵。隔着距离和小圆打了场激烈的眉眼官司,看回虞秀时她脸上的凶意还没消下去:“秀秀,肺腑之言,不要心疼男人,容易倒霉。”
虞秀不敢接话。
昨天她就听说了,小圆被村里找去帮忙处理旧房的马蜂窝,小方也跟着去了,心疼他顶着日头还穿着防蜂服会热,远远备好了冷饮手持电扇等着,结果是他们事儿办稀烂,没捅好,该死的马蜂绕远儿过来反把小方的胳膊叮了,今儿来晚了就是因为去小诊所换药去了。
小方以为她没听进去,又说:“信我,你顾好自己。男人都一个样儿,惯会装可怜,有多的他们自己不带,再说他们真热了会自己想招儿,脱了衣服下河里呼喽呼喽就凉快了……”
“……好。”虞秀应声。
其实没心疼。
只是因为林展身上挂了些痕迹,她不想让他撩开衣服,让别人看到怪丢人的。
说到底和小圆他们去捅马蜂窝还是一个事儿,要协助拍摄什么的,林展觉得危险加上认为用不了一会儿就没跟虞秀说,鸟悄儿去了。
结果就是在诊所被抓个正着,还是怪那只该死的马蜂,几个大老爷们在旁边叮谁不好,叮人小方,连累的他也挨顿训。
还挨顿咬。
来前儿董扬就看到他脖颈贴的创可贴了,这会儿忙完了关了相机才凑到他跟前,语气颇显挂心:“展哥,你脖子咋了,昨儿没听说你也被叮了啊?”
和一大早时板凳儿问的一模一样。
林展挺无奈,瞎掰道:“不是叮的,被花枝儿挠的。”
“……它不是狗吗?”
这句倒比板凳儿聪明些,板凳儿回的是:“你把花枝儿带民宿来啦,正好跟我作伴儿,待会儿捎上?”
林展一视同仁都没理,隔着距离又远远看向虞秀那边。
可惜预想中心有灵犀般的对视并没有发生,她正和小方聊得火热,根本就忘了他。
怨念很深,虞秀还真感受到了,偏过头看了眼,边忍着笑边勾了勾手指让他过来。
林展立刻屁颠屁颠儿出发了。
一旁的小圆只觉没眼看,直嘬牙,动作却没停紧跟着追了上去。
“方方说带我去露营地那边逛一圈,你要一起吗?”虞秀问。
她一直想去看看之前说的来自她的灵感是什么,就等着他忙完呢。
听完这话,没等林展回小方先震惊地看她一眼,她原话不是说她俩单独去吗?
“要。”林展点点头。
眉来眼去一番速度和虞秀达成了共识,借着将风扇给她挂回去的动作挎着她就先往远走了。
虞秀偷偷往后瞥,小声问:“他俩不能打起来吧?”
“不能。”林展肯定地摇头,打死小圆他也不敢动手。
比起身后的两口子,他更关心自己的命运,压下了声音问:“你还生我的气吗?”
虞秀哼一声,不答反警告:“以后再出去玩儿不带我,我就把你拉去枪毙!”
听着凶但这就是不生气了的意思,林展嘿嘿笑两声:“下次咱俩一起出去玩儿,不带他们。”
“给我画饼哦?”
“没画饼,认真的。就是没那么快,现在天太热了。”
“是去海钓吗?”
“就这么上瘾?”
“没上瘾,只是钓鱼的时候心情会很好。”虞秀瞅眼他,“上瘾的分明是你吧?舅舅说现在民宿只要是住进个像会钓鱼的你都去确认他们有没有钓鱼安排,你好也跟着去抽上两杆,然后依旧自己个儿空手而归。”
林展一乐:“他咋啥都跟你说?我名声都让他给整坏了。”
“你不懂吧,舅舅现在可是我的眼线。”
“……现在懂了,行,改天就给他加工资。”
虞秀顿了下也乐:“你还真懂哇,舅舅一句一句教我的,说这么说好使。”
“光那话可不好使。”小方声音从后面传来,“明显关键在于得是你说。”
“什么说道?”虞秀又瞅眼林展,故意装傻,“因为我声音好听?”
“没错!”林展毫不迟疑地点头。
虞秀压着笑意撇撇嘴:“你就继续这么哄我吧。”
到露营地路程不过几百米。
露营地做规划时秉承了简约风格,除了核心的露营区域,就只剩下一排用于租赁装备、售卖茶饮的小房子了。
至于什么格外的住宿区?
请上山,山明水秀民宿欢迎你。
林展带着他们几个走了近路,虞秀走在前面一眼就注意到了小房子的外墙。
她问:“打卡点嘛?”
还没等林展说话,后头跟着的板凳儿先凑了过来:“秀秀姐你没认出来吗?”
“认出什……”她顿住,手抖着指向最中间的图案,“那个……”
“对!展哥说你新年礼物送了副画,他到处找人看也认不出来画的是什么,村里有刚学画画的小孩儿说这叫抽象画,展哥立刻就有了灵感整了这面涂鸦墙……”
林展很不好意思,又说:“室内还有面照片墙,也是你给我的灵感……”
怪不得在他房间没看到,虞秀已经没办法继续思考了,嘴张张合合半天才颇伤自尊地开口:“什么抽象画啊,那是我给你画的画像……”
怎么能当成涂鸦一比一复刻到了墙上呢!
“画的我?”
意识到出了乌龙,林展脸反倒更红了,抬头看了眼觉得好像还真挺像他的,搁墙上躺了小半年他也没觉得尴尬,只记得转过身提醒板凳儿:“你回去跟你二舅说声我脸那块儿别让人游客涂鸦时给覆盖了哈。”
板凳儿十分识时务,看向另一边能当家做主的:“秀秀姐?”
虞秀听不进,更不想管,她还沉浸在被小孩儿赤裸裸“侮辱”了画技的悲伤情绪里。
当然,也没有太久,反正又没署名。
换个地方就眼不见心不烦,她说:“林展,我渴了。”
一行人很快就转进了茶饮区。
店面不大,两个姑娘坐在了唯一的卡座又聊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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