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前一周,林采薇搬到了小姨家住。
她来之前,还在家里和王丽霞冷战了好几天,两万五的借读费一交出去,王丽霞接下来的日子都是绷着脸,看不得林采薇得一点空,一会让她拖地,一会让她刷碗,反正看她哪哪不顺眼。
林采薇答应了小姨的提议,搬过去和黄然一起睡,临走前,王丽霞扔给她三百块钱,说道:“这是你开学一个月的伙食费,省着点花,家里没钱给你糟蹋。”
林采薇默默收好,提着一个行李包去了小姨家,小姨家在城里有房子,虽然不大,但是可以远离这个家,就能作为林采薇暂时的避风港。
她坐大巴车到了霖城的车站,然后转了好几路公交,累的汗涔涔的,才终于到了小姨家的小区。
黄然在小区门口等着她,见她下了公交,一脸兴奋的帮她提着行李包,“大姐!你终于到了,我等你老半天了,饭已经做好了,你饿了吧?”
摸摸肚子,林采薇是有点饿。
黄然一脸得意,“我妈做了好多你爱吃的,太好了,以后我上下学有伴了,辛亏那天我们誓死抗争,不然大姨才没那么容易松口呢。”
说到这,林采薇感激的看了一眼黄然。
黄然刚才还激动的情绪又莫名低落下去了,“还有几天就要开学了,哎,我好日子还没过够呢。”
林采薇忍不住问:“一中的学习很累吗?”
“相比潭林那个变态学校,一中已经是岁月静好了,但是开学有开学考试啊,我又没好好复习过,到时候又要听我妈唠叨了。”
林采薇有点紧张的捏紧拳,她还没参加过开学考试呢。
潭林以前只有期末考试,连期中考试,月考都没有,毕竟学校的重心也不是让他们好好学习。
虽然高一一年在张凤娇的帮助下,林采薇没有荒废过学业,比任何人都努力,但正式的考试她没怎么参加过,上次还是中考,此刻的压力没比黄然好到哪去。
想到黄然的病情,林采薇忍不住问道:“你去医院复查了吗?医生有怎么说?”
“医生没怎么说,哎,你别说了,我得这个病一堆人说我矫情呢,还说医院的那个心理测试有引导,只要给自己心理暗示,都能被测出来抑郁症,我们班那群人嘴真的可贱了,最主要的是我喜欢的那个男生,不对,是我之前喜欢的那个男生,知道我生病之后也是嗤之以鼻,那个煞笔,我现在看到他就想上去扇他两个大嘴巴子。”
高一周末的时候,林采薇和黄然聊天聊到过这个男生,当时黄然情窦初开,在手机上和她说这人多好多好,暧昧期极为甜蜜,可惜没多久,黄然就开始患得患失,有空就找林采薇诉苦,说他身边漂亮的女生太多了,她没有安全感,并且这个男生也没有和别人刻意避嫌过。
又过了一段时间,黄然情绪彻底崩了,说这个男生从头到尾都在玩她。
两人暧昧过了之后,他根本没有在一起的想法,还掷地有声的告诉黄然,他们现在还没有成年,一中不许谈恋爱,等高中毕业之后再考虑。
想想暧昧的那几个月,黄然一颗心四分五裂,少女怀春第一次就面临这么重大的打击,她整天以泪洗面的,不去学校,也看不进书,把自己关进卧室里不吃不喝的,给小姨吓坏了,跟学校请了一两个月的假,才安抚好黄然的情绪。
而那个男生,压根没有半点负责的意思,还不声不响的删了黄然的所有联系方式。
黄然的眼眸黯淡下去,嘴角耷拉着:“他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潭林劣迹斑斑的男生很多,这种人林采薇听得多了,她握着黄然的手,“看清了就行,还好没有一错再错,要是有机会,我们把他堵进巷子口,一起暴打他一顿。”
“你说真的?”
“当然了。”
“那说到做到!你要是见到那个贱人,一定要帮我好好教训他!”
“行。”
两个人都已经想象到月黑风高夜,渣男被她们堵在巷子里,头上盖着麻袋,跪在地上涕泗横流求饶的样子了,顿时哈哈相视着笑出来。
但笑了两声,黄然又噤声了,“唉,只能想想,我们根本不可能真的绑架他,他家里不仅有钱有势,他表哥还是我们学校理科班的第一名,靠山山不倒的,背景强大,他把我们抓起来揍一顿倒有可能。”
林采薇敛起嘴角,安慰道:“机会多得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总有他松懈的时候,再不济,我们就去请崂山道士给他下降头。”
-
第一次睡小姨家,林采薇有点认床。
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旁边躺着黄然,她又不敢弄出太大动静,就这么闭着眼,半睡半醒的,似乎还做了噩梦。
她梦到自己一睁眼,又回到了那所寄宿高中,而且大门锁着,所有人都出不去。
只能乖乖的去教室里上课,听老师讲那些和考试完全无关的内容。
然后一睁眼她又梦见自己躺在潭林的宿舍,那个瘦瘦小小的室友江心莲在黑漆漆的夜里,瞪着一双眼睛看她,让林采薇毛骨悚然。
她听见自己问她:“你怎么了心莲?”
江心莲像没有情感的机器人,月光下,能看见她一张一合的嘴巴:“刘老师,让你去她的办公室。”
林采薇汗毛倒立。
她从床上缓缓坐起来,窗外的月光更加明亮,从宿舍那一方小小的窗户里投射进来,宿舍更像一间方正的女子监狱。
林采薇看见江心莲两腿之间有红色的液体流出,浸透了她整条浅色的裤子,流在床单上。
她声音打着颤:“心莲,你是不是流血了?”
江心莲置若罔闻,还在一味的重复:
“刘老师,让你去他的办公室。”
“刘老师,让你去他的办公室。”
“刘老师,让你去他的办公室。”
“……”
她忍无可忍的捂紧耳朵,闭上眼睛,努力告诉自己这是一个梦。
然而下一刻睁开眼,如同魔咒生效一般,她已经站在刘老师的办公室里了。
那个教他们一门水课的刘老师,秃顶,硕大的啤酒肚比怀胎十月都要显怀,听说是校长的亲戚,跟校长关系很好。
林采薇站在办公桌前,被他上上下下肆无忌惮的打量。
林采薇想跑,但是脚像被钉在了原地,抬不起来也使不上劲。
他递过来一张不知道哪年的试卷,咳了一声说:“采薇啊,把这张试卷做一下吧。”
林采薇手脚像被控制一般,坐下来开始写那些乱七八糟的题目。
那个男人站在她身后,把手放在她肩上,顺着胳膊慢慢摩挲,然后从袖口,把手探进她胸前。
胸口仿佛爬进来一条毒蛇,丝丝凉意渗透进四肢百骸,让她从头害怕到骨子里。
她跑不掉,也喊不出声,被钉在了原地,钉在这个巨大的牢笼里,绝望间,门突然被打开了。
门外的光亮照射进黑暗的办公室里,站在门口的人是张凤娇。
她说道:“出来。”
两个字,却像解开了林采薇的定身符,她冲出门,动作快的像冲出一只怪物的獠牙。
进了张凤娇的办公室之后,她像被从地狱捞出来一样。
张凤娇的办公桌上放着几张纸,是她写的作文,还有中考的分数表。
她听见张凤娇说:“你中考的成绩挺好的,但是你上的那个初中,当年只有一个定向名额,被在大城市借读的那个人占了,所以即使你在本校排名第一,也上不了一中,但是你家长怎么会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