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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少年游

剧情里好像的确有一段颜砚故意为让颜照出丑,将颜照推入湖中的情节。

但系统,颜照此时并不在桥上啊,你竟然强制让我去推一个我根本不认识的小姐吗!

元筝此刻的内心是崩溃的。

元筝被系统控制时的身体完全没有收敛力度,那位小姐几乎是顷刻被元筝推倒,半个身子都悬在了桥外。

说那时迟说那时快,系统的禁锢竟然在推完的一瞬间就消失了。元筝眼疾手快地拉住这位与她分明没有半分恩怨的无辜小姐,但这位小姐或许因为太过恐慌,迫切的生存意志下她像牢牢抓住救命稻草般拽着元筝,然后元筝被她狠狠往外一拉——

女眷们的尖叫此起彼伏,众人都清楚地听见了水花四溅的响声。

元筝和这位无辜小姐双双坠湖了。

女眷们在河畔焦急万分,面面相觑;男客们已尽数倾巢而出,所有公子们都站在岸边跃跃欲试,但都不敢轻易下水。

要知道,坠湖的可都是未出阁的小姐,而他们身为外男,此番若轻易下水,怕是有损这坠湖小姐的名节,有毁小姐清誉。

“是哪家小姐坠湖了?”姬琬身边的嬷嬷带着娘娘口谕赶来主持大局。

“回嬷嬷的话,方才环视一圈,发现单将军之女单凝和颜二小姐颜砚不在其列。”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嬷嬷,小女还有一事禀报。方才我就瞧见颜二小姐几番去逗弄打扰单小姐,还是在桥上,有多危险可想而知。唉,真是天意弄人。”崔兰宜又开始用手绢抹着眼泪。

毕竟这单小姐可是单将军的独女,且单将军与长子单烈在前线出生入死,要是知晓留单夫人和单凝在京中将军府时也不能保证内眷的安危的话,其心必寒。更为重要的是,单将军还是镇北王妃的旧部,是固安之战的功臣之一。

“什么?是凝儿落水了!”单夫人一时竟有些站不稳,被宁嗣音给搀扶住了,“夫人莫要担心,娘娘已经在找人帮忙了。”

“还望崔小姐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陆奉宜的表情少见地没了嬉笑,颜大娘子就差要冲进湖里去寻元筝了,被颜照给拉住了,“大娘子若是有什么意外,颜砚心里也会不好受的。”

傅登临和林雁声站在岸旁,林雁声满脸愁容,摇着折扇止不住地叹息,“悲哉悲哉!想来我林雁声水性实在下乘,无能为力啊。”

傅登临直到现在还没缓回神来,“颜二她,今日是逢了大运么?投壶拿了个第一,结果人就落湖里了?”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顾不得旁的了!”身边的这位公子眼看就解了外袍准备下水救人,不料却见湖中猛地扎出道人影来,随即听见有人呼喊,

“那是不是颜二?”

元筝使劲抱住单凝的腰,起初单凝一直在胡乱扑腾,害得元筝呛了好几口水。元筝好不容易露出湖呼吸了几口,随即迅速扎回湖里托住单凝,将她拽出了水面。

“天啊,颜二会水!”

元筝拽着人上岸时姬贵妃的嬷嬷已经提前命人摆好了屏风,四面八方挡得严严实实。

元筝浑身湿透了,还是春日,虽然日头已经慢慢大了起来,但湖里的水还是凉意彻骨。元筝止不住地瑟瑟发抖,而单凝已经晕了过去,被单夫人搂住靠在怀里。元筝刚想说她是不是需要人工呼吸,单凝便呛了几口水出来,醒了。

“凝儿!你要吓死你母亲!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让母亲怎么办?让你父兄怎么办!”

元筝只是简单地围着披风,颜大娘子和颜照才从人群中匆匆挤进来,“砚儿!你有没有事?”

“我没事。”

元筝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打着颤。

单凝明显是受了惊吓,靠在单夫人怀里惹人怜惜,“是女儿不好,害得母亲担心。不过,还是要多谢颜二小姐救命之恩。”

“哪里哪里,你没事就好。”元筝突然有些心虚。

“你也要多顾及自己才是,颜砚。”颜照的声音有些冷淡,估计刚才也被元筝给吓到了。

“既然两位小姐无事便好。娘娘有令,可特请两位小姐入宅更衣歇息。”嬷嬷给元筝和单凝各安排了一位内院的婢女,那边单夫人执意要陪同单凝一并去,到了元筝这反倒拒绝颜大娘子的陪伴,“作画比试还未结束,母亲,你不妨在这陪着阿姐,况且还有琴艺比试,留阿姐一人在此是万万不行的。”

“砚儿,这般情形让母亲怎放心得下!”

“我没受伤,由人带着我去换身衣服就行了,我待会就出来,还要听阿姐弹琴呢。”

元筝捂着披风,好不容易说服了颜大娘子,这才跟着婢女进了内院。

内院相较之下显得格外静谧,婢女领着元筝进的房间明亮而宽敞,空气中弥漫着熏香,若是推开窗户,还能看见湖景。

“颜二小姐请稍等,婢子为您寻衣裳来。已经为您燃起了火炉,驱驱寒气。”

元筝便悠然地坐下了。小火炉不一会儿便暖了起来。

婢女的动作很快,一叠洗净还焚过香的衣裳送了过来,元筝接过时只觉这衣裳的布料手感真好,不愧是宫中的用品。

婢女接过湿透的衣裳便离开,元筝就一个人靠着火炉,想烘干下自己的头发,湿漉漉的,都黏一块了。

渐渐地元筝便有了困意,打了几个哈欠后发现嗓子有些干,发现屋里的茶盏空空如也,“小葵?能帮我接一壶水来么?”

“时候不早了,孤还得回宫中处理政务,要是做得不好,父皇定是要罚我的。”陆稷安和燕策在内院临湖的亭子里喝茶,“等入夏了,这满塘的莲倒是别有一番风景。”

“殿下别忘了答应我的那匹良驹,改日去校场劳烦殿下记得带给我。”燕策慢悠悠地说。

“提起此事孤便来气,承毓,你莫不是与那二小姐相熟,早知其投壶技艺精湛,特意来诓孤一笔的?”

“天地良心。此次游园会是我第一次见她。”

“确有此事?那你还替她出头,打了赵文远一下。孤可是亲眼所见。”

那时元筝的骁箭技惊四座,陆稷安还在为自己痛失一匹良驹而懊悔,结果却见燕策手中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了石头,然后似有目标般往前面一掷,不偏不倚正中赵文远。

然后陆稷安和燕策面面相觑。后者仿若没事人般拍拍手里的灰,“殿下不是说想去亭子里喝茶么?现在胜负已分,走吧。”

此时燕策有些哭笑不得,“我只是嫌赵文远太吵。”

“行了,孤的马车就在外面,走了。”

燕策就在亭台旁目送陆稷安离开,再回头走近亭子时,却见纱幔附近徘徊着一人影,她似乎是朝里望了望,随即掀开纱幔走了进去。

燕策紧随其后,但他并未撩开纱幔,隔着层纱,有些看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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