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让众人说说去一次当朝贵妃娘娘的游园会有什么印象深刻的事,大概就是游园会还没过半呢,就见颜家二小姐投壶把赵家公子给比下去了,说出去可能还没人相信。再说一个更匪夷所思的,崇宁王知道吧?那颜家二小姐和崇宁王的那段妙闻也知道吧?嘿,这赵家公子哥不服气想重新评议的时候,崇宁王竟然毛遂自荐,当了颜二小姐和赵公子投壶比试的判官。
这判官,稍有不慎便会惹人非议。
傅登临听到陆听白自请去评议的时候,大概面部表情实在太过惊诧,林雁声还以为他魔怔了。
“慎之,不就一顿酒钱么,你至于这么痛心疾首么?”
“并非……林雁声,你说我表兄竟然有闲心去给颜二当判官?”
“这世间之大,人心难猜。”
元筝站在原地,陆奉宜依旧站在她身边。陆听白从水榭走来时要经过那座栈桥,不过此人仪态端方,风姿绰约,连过桥都是段风景。
难怪京中不少女子倾心于他。
“见过二皇兄。”陆奉宜朝陆听白行礼。
“玉真,下次切不可如此胡闹。”陆听白对同父异母的妹妹倒是温柔得很。
“知道了知道了。皇兄,您对这比试有什么看法吗?”
陆听白并未直接回答陆奉宜的话,他的神色如常,看不出喜怒,慢慢踱步一圈后俯身拾起被赵文远踢倒的铜壶和木矢,“文远,你是说颜二小姐在矢上动了手脚,还是在壶上?”
赵文远神色有些躲闪,悄悄与元筝对上视线后又挪开,“崇宁王在此,臣不敢妄言,全凭王爷裁断。”
“那便好。崔小姐有什么想说的?”
“小女不敢。只求崇宁王公平公正,还有文远额头上的伤……”
陆听白让剑生给他擦净了手,“这定与颜二小姐无关。”
“至于投壶么,赵公子,你觉得自己比试的时候如何?”陆听白不觉间朝元筝走近了,“颜二小姐的能力倒是在座诸位都有目共睹。”
赵文远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元筝其实想不到为什么姬贵妃还说要重新找人评判,毕竟很明显,赵文远根本就比不过自己。
现在元筝清楚了,姬贵妃是将“刀”递给了别人,一把从此让崔赵两家记恨埋怨的引子,但同时,也必须能控制全场,震慑住赵文远的人。
陆听白无疑确是最佳人选。但不是说他不请自来吗?他又何必淌这趟浑水。但由于这段剧情是小说里压根没出现过的,以陆听白的腹黑心机人设肯定是有所图谋。毕竟他可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此次比试,自是颜二小姐胜出。若有异议,本王为颜二小姐担保。”
下一瞬,满堂喝彩,击掌声不绝于耳。
“还望赵公子履行承诺,拜颜二小姐为师。”陆听白宣判。
陆奉宜正巧也凑个热闹,“他这是彩头?我看是添头还差不多。颜二小姐,既你是头筹,改日本宫便去向父王请旨,下次宫宴的投壶定要将你请来!”
元筝还没意识到这是什么,偏头却见颜大娘子拼命朝她使眼色,结果陆听白在旁边淡淡开口,“颜二,还不谢谢玉真?”
“臣女多谢公主殿下隆恩。”
游园会还在进行,众人都玩笑着将投壶此事揭过。颜大娘子这段时间心情七上八下的,但见元筝如此得心应手忍不住问是否有偷偷练习过。
“其实我是在梦里学的。”
颜照那边淡淡一笑,“不过祝贺你。这下,名动上京的小姐可又多了一个。”
“不对,是两个。”元筝指了指颜照怀中抱着的琴,“我阿姐的天籁之音定会响彻整个上京!”
这局姬贵妃说想看看各位小姐们如何作画,取景便就在这一处,流水高桥,水榭亭台,自是一桩美景。
可惜了,元筝实在不会画画。
姬贵妃说小姐们可自由走动取景,当然也可以上桥。男客那边众人已经回了坐席,但还是有公子掀开纱帘往这边看着。
元筝跟在颜照的身后,两人走走停停,颜照对作画很有自己的想法,挑的景都是众人不曾发现的。
“我作画的水平就在这了,我尽力了。”
颜照对元筝的画有些哭笑不得,“你的画和投壶简直是天壤之别。”
“待会我去桥上转转。”元筝觉得甚是无聊。
这时檐下只剩元筝和颜照二人,颜照叫住元筝,“你真的觉得击中赵文远的那颗石头,是从天而降的?”
元筝大概没想到颜照会提起这个话题,“我自然不信鬼神之说,那颗石头只可能是有人故意砸他的。不过我倒是觉得,以他这种张扬的性格,除了我之外多几个看不惯他的人很正常吧。”
“你就没想过,这个人是想替你出气?”
在颜照这句话说出口之前,元筝甚至根本没有认真思考过那颗石头的来历与时机,以至于没想到为什么那颗石头偏偏是在自己最后一支矢成功扔中骁箭之后才出现的。
元筝不免有些失笑,“竟然还会有人想替我出头?我可是颜二啊,在上京素以无才无德闻名的颜二小姐啊。”
颜照身为女主,大概也有着像陆听白那种善于洞悉人心的能力,“无才无德,颜砚,起初我来上京时便也轻信了这些传闻。不过如今来看事实恐并非如此。”
“我不就投壶厉害些么。像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我样样不算精通,根本拿不出手。”元筝觉得颜照实在太聪明,“好了阿姐,你的画不还没作完么。”
“颜砚,你就不想知道帮你出头的人是谁?”
“人家既有心隐瞒身份帮我,我又何必苦苦执着于他姓甚名谁不放呢。左右都是我的恩人,我自当铭记在心。”
颜照不再理会她,潜心创作起自己的画来。元筝闲来无事,便在附近的花圃转悠。想来方才的一系列事件都偏离了剧情,系统不会猝不及防给她来个下马威吧?
不就改个剧情,况且颜照的琴艺技惊四座的那段还没出场呢。
“当时那颗石头飞来时我顺着方向,看到不远处的假山上站着两个年轻的公子,一人着杏黄锻袍,上面隐隐绣着四爪蟒纹,腰间束着白玉带。放眼整个北齐,袍上能绣蟒纹者,除了九五之尊,大概就只剩下当朝太子了。”
元筝微怔,这什么时候又和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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