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有些惊魂未定，疲惫也卷土重来，好不容易碰见蒋培风了，拉着他去人少处说话：“你刚刚不是在教赵总滑雪吗，教会了吗？”

蒋培风摇摇头，季知也不在意：“教不会就不要教了，赵总这个年纪还是不要滑雪了，摔一跤可不是闹着玩的，我昨天摔了几跤都感觉浑身上下疼得不行，就你刚刚抓我的地方，好疼。”

蒋培风似乎迟疑了下，伸手到他腰边比了一下，季知点点头：“对，就是这，还在疼。”

于是蒋培风伸手隔着衣服帮他揉腰，季知面对他，伸出两只手扶在他的肩膀上来稳定身体，两个人的距离很近，也很亲密：“你要真心想帮我揉，就往里面一点，滑雪服太厚了感觉不到。”

季知的本意是让蒋培风撩起滑雪外套隔着他里面的毛衣揉，但没想到对方摘了手套，直接伸到了最里面，温热的手掌贴着他腰间的软肉，轻一下重一下地揉着，季知吓了一跳，赶紧把他手拉出来：“也不用这样……算了算了。”

他把衣服整理好，跟蒋培风八卦：“赵总今天带女儿来，是不是想把赵小姐介绍给闻延啊，我看赵总有意让他们俩多相处一会儿，赵小姐跟闻延好像也挺熟的，两个人挺般配的，是不是？”

蒋培风摇了摇头。

“摇头什么意思啊，”季知不满，“是没有撮合他俩，还是不熟，还是不般配？”

蒋培风的手依然搂在他腰间，两个人很少在公共场合有亲密的肢体接触，季知这个时刻还觉得挺喜欢被他搂住的感觉，肢体接触让他觉得两个人的心离得更近了些，于是人也往蒋培风的怀抱里缩了缩，带着点小脾气地质问他：“培风哥，今天你介绍我时为什么不说我是你男朋友？”

蒋培风还是没有说话。

季知用脑袋拱了下他的肩膀：“说呀，你是忘记了吗？你怎么不说话？”

远处传来一声上了年纪的笑声，季知转头望过去，一眼看到了摔倒的赵总，而身边扶他的，依然是一个黑衣黑裤的身影，踩着双板，很像蒋培风。

季知心头一跳，转头看到自己抱着的人踩的是单板，而此时眼前的人也摘了雪镜，露出一双熟悉的眼睛。

眉毛很浓，眼睛很亮，目光牢牢地锁住他，摘下了面罩。

是闻延。

季知几乎是弹开一样退了一步，但穿着滑雪板远没有那么好行动，季知向后跌去，又被闻延揽住后腰扶起，站稳后，闻延主动退后了半步。

季知有些炸毛：“你——闻总怎么还装成别人骗人呢？”

闻延摇摇头：“我可什么都没有说，是你认错人了。”

“那你怎么不纠正我？”

闻延摊摊手：“还没来得及而已，抱歉。”

季知一想到自己刚才被对方抱在怀里，还被摸了腰，脸都红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但闻延依旧云淡风轻：“另外你可能误会了，我和赵辛只是朋友而已。”

季知转过头不看他：“那是你们的事，是什么关系我不在乎。”

闻延似乎颇为赞同：“确实，就像你和蒋培风的关系，也只有你一个人在乎。”

他把“你一个人”几个字咬得很重，季知瞪他：“你什么意思！”

“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劝你，”闻延重新拉下口罩和滑雪镜，从他身边滑下去，只留下轻飘飘的一句，“别老给男人找借口。”

直到晚上五个人一起吃饭时，季知仍然不高兴。

赵小姐下午玩得很开心，也拍了不少照片，等菜的时候还在兴致勃勃地p图发朋友圈：“之前我在瑞士留学的时候经常去滑雪，还是第一次到司历市的滑雪场来，比我想得要好，拍照也很漂亮，我给你们几个也拍了照片，一会儿发你们哈！”

赵总第一个收到女儿拍的照片：“嘿！你怎么专挑你爹摔倒的时候拍？还有这张，怎么把我拍得这么胖？”

赵辛无语：“你那个体格怎么拍都拍不瘦吧？”

季知的照片是他从雪坡上一跃而下的时刻，阳光下有雪雾扬起，十分帅气利落，季知很是喜欢，当场就存下来发了朋友圈。

蒋培风的照片是站在雪场中央，背后是远处的树和太阳，看上去深沉又冷傲。

赵辛给闻延发时，表情倒是颇有深意：“你点评一下，这张照片拍得怎么样？”

闻延掏出手机一看也笑起来：“真有你的，我收下了，不要外传。”

季知有些好奇，但没有表露出来，赵总倒是直接问了：“什么照片，也给我看看呗？”

闻延却收起了手机：“这照片比较刁钻而已，赵叔就给我个面子，别看了。”

季知低头吃鱼，心想，大概是闻延摔狗吃屎的照片吧。

这顿饭吃了很久，既是攀交情也是谈合作，季知没留神听也听不太懂，只知道闻延是帮忙搭线的，蒋培风主要合作的是赵总，而看两人的神色，应该是谈得很合心意。

赵总离开雪场到了饭桌，总算到了自己擅长的领域，要了许多酒，一副要大喝一场的样子，季知原本还在犹豫为了礼貌需不需要喝一点，但闻延主动开了口：“我听说司历特产沙棘果，望月市并不常见，给大家上一份果汁吧。”

服务员于是给每个人都上了一小瓶橘黄色的果汁，季知喝了一口，酸酸的，很特殊的味道。

大家都觉得味道不错，只有赵总把一张脸皱成了一团：“什么东西酸得蛰人，我还是喝酒。”

赵胜德要喝酒，蒋培风作为有求于人的人，就不得不喝，几乎是舍命陪君子，一瓶接一瓶地来，到最后明显有些喝多了。

司历市的高级酒店不多，大家都订的同一家，赵总笑嘻嘻地跟蒋培风约好下次再一起喝酒，就回房间了，蒋培风显然醉得不轻，勉强回了酒店就昏睡在床。

季知怕他不舒服，帮忙脱了外衣外裤，又拧了毛巾来给他擦脸和脖子，擦到脖子时，季知的手腕忽然被握住，他一愣，抬眼对上了蒋培风睁开的眼睛。

因为酒精，蒋培风的眼底有些发红，目光也有些浑浊，他望着季知的脸，抬起手抚上他的脸。

季知笑了下，在他的手掌里蹭了一下。

蒋培风也笑了，下一秒，天旋地转，两个人的姿势互换，季知成了躺在下面的那一个，而蒋培风撑在他的上方，在他的脖颈处嗅着：“小知……”

声音嘶哑，他的手掌很热，从毛衣下贴进来，抚上他的腰侧，季知身子一抖，按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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