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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第五章第二十回:钓熊,用鱼^^……

所谓想法,不过是最简单的试探。

还有一只拖着小板车的小狗。

虞捷牵着地瓜的狗绳,慢悠悠从解烦司溜出来,往书局背后的街道走。她去过一次熊珩家,自然记得路,但她的目的不是去他家。

先是故意哼着民谣,再到民谣停下,先是轻快地遛狗,再到站在原地不动。

往前走几步,又后退几步,仰头环顾四周,似乎失去了方向。

忽然,地瓜在她的脚边叫了两声。

“这不是虞小姐吗?在找什么呢?”熟悉的声音从巷口传来,声音的主人还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

熊上钩了。

但上钩的瞬间,她的心也沉了下去。

“我在找你。”她压下复杂的情绪,抬头看向熊珩。

“想吃蜜饯了?”

“不是啦,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虞捷努力沉住气,不露出破绽,“我们昨天在树林里,找到了几件破衣,怀疑是杀害全小姐的凶手留下的,想着你是行商,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帮忙找找?”

“破衣?”

虞捷点点头,从地瓜拖着的小板车上取出一件破衣,放到熊珩的手中:“就是这个。”

“这衣服的磨损不少啊。”熊珩举起破衣上下打量,并发出感叹,“大冬天的,也太不珍惜衣服了。”

“有办法找到人吗?”虞捷说着,开始掏钱袋,“我懂你们的规矩,不会让你白帮忙的,可以给你钱。”

“......”熊珩欲言又止,收下虞捷拿来的五铢钱,在手里颠了颠,“我试试,这个我先收下了。查不到再还你。”

熊珩远去后,松桔才从暗处走来:“地瓜,记住他的气味了吗?”

“汪!”地瓜飞快摇尾巴,并仰起脑袋,信心满满。

“好,过一会儿我们就去找他。”

“地瓜,”虞捷蹲下身,摸摸地瓜的脑袋,问出了此行的另一个目的,“破衣上的气味里,有没有刚才那个人的味道?”

心跳不自觉地加快,又想知道答案,又怕知道答案。

“汪。”

地瓜给出了同样的反应。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

一刻钟前。

“我有个想法!你想不想听?”虞捷眨眨眼,凑到松桔面前。

“什么想法?”她靠得太近,气味飘进鼻尖,惹得松桔只能后仰身子、拉开距离来保持理智。

“我们将计就计吧,让熊珩去寻找破衣的主人,看他能不能找到。在他找的时候,我们就暗中跟着......”

“他如果是间谍,很容易暴露我们的意图。”松桔并不完全赞同,但见到她一瞬间低落的表情,又忍不住伸手摸摸她的脑袋,“不过是个好主意,我们解烦司就是干这个的。”

恰当此时,伴随着一串细碎但急促的脚步声,屋外响起了小狗的叫声。

“地瓜!慢点!不要冲!”同时传来的还有黄秋粟近乎绝望的尖叫。

一只小狗拖着黄秋粟爆冲入室,飞到虞捷的腿上疯狂摇尾巴,积极地仿佛一年没见。

“别烦你女主人。”松桔伸手扯住地瓜的项圈,一顿拍,又抱着狗脸一顿揉,“地瓜的嗅觉很好,你猜它能不能从这些破衣中,嗅到残留的气味,哪怕,对方可能只是短暂地接触过?”

......

那只小狗坐在虞捷的脚边时,熊珩就猜到了那些人的意图。

自然也知道,自己现在有很大的嫌疑。

不过,从虞捷的话里,他终于明白,昨天为什么不安了。

这些破衣,不是流民的。多半是城里贫民的。

也对,连县府都查不到的流民,怎么可能被他们轻易找到。

可他也不觉得同僚们会骗自己。

余光中,穿着布衣的解烦吏们正亦步亦趋地跟着自己,左侧正在吃麦饼的,右侧抱着双臂和酒坊老板讨价还价的,全都在盯着他的动作。

既然如此,他就必须办好无害的“行商”,先把这场戏演下去。

城中贫民大多有自己居住的区域,对于在这里居住了三五年的行商来说,找起来并不难。

七弯八拐,街道从热闹转入冷清,房屋从夯土墙到草木,房屋密集而杂乱,贫民所居住的区域便到了。

大多数的屋子里都没有人,大约都外出做工了。只有少数几个带着孩子的老人在屋外取暖。

江南的寒冬里,屋外比屋里还要暖和。

“婆婆,打扰您。您有没有听说,最近有人拿食物和你们交换破旧的衣物?”

熊珩嘴上在和老人说话,余光却在观察暗处的解烦吏。

“你也想要?今年是什么年啊,怎么一个两个都抢我们的衣服,行行好,放过我们吧,我们真的拿不出来了,给再多食物,没有避寒的衣服,这个冬天、你们、你们要我们死吗?”没想到老人听说后,气到比了个不友好的手势,在空中疯狂挥舞,挥舞完了还气不过,转头走了两步又回来猛地跺脚,“走啊!”

“婆婆,您误会了,我是受人之托,来调查强要你们这些衣服的坏人的。”熊珩说着,用身体挡住自己的手势,朝身后比划了下,压低声音,道,“那些家伙是县尉府的,他们怕自己来会吓到你们,特地委托我来做这些事。我看起来和善多了,对吧。”

“县府,县府真的会管吗?”

“那当然,您看这些够不够,如果不需要,只要您配合,我等下就给您拿件旧衣服过来。”

老人盯着五铢钱,掂量了一下后,揣进怀里:“大概是,前几周吧,柴用完了,又买不起,我们这里几个年轻人,就谋划着一起去山林里砍柴,结果回来的时候,说他们遇到了怪人,非要用食物和他们换衣服,见他们不肯,怪人就硬来,他们回来的时候都冻僵了,差点都没知觉了。”

“实在是太过分了。”熊珩皱着眉,配合地露出愤怒的神情。

他大致听懂了,想来后面的解烦吏们也都听到了,合着那些同僚们说找的流民,是外出拾柴的贫民。

怪不得那姑娘能猜到。不,应该说,推测到。

她本就出身织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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