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在皇宫里这么些年,怎么还能这么单纯。有名分的夫妻都不见得能靠得住,你这没名没分的,怎么能把未来寄托在一句缥缈的‘信任’上?”
门口的松桔急得团团转。现在上街,也没有店开着啊。
倒是涂叔叔看得明明白白,朝向松桔:“松司马,劳驾,可否借一步说话。
绕到虞捷家的侧面,涂叔叔才缓缓地叹了口气:“其实你带着地瓜来我们家那天,幼幼就看得出你和小捷的关系了。你俩之间的气氛,就不像是普通朋友。但小捷不说,你也不表示,她就开始怀疑,你和她的前主人是一路货色了。
“不知道小捷有没有和你和你说过,她母亲原本是她生父家的仆人,她生父头脑很好,有勇有谋,偏偏喜好女色到了一种境界。光是妻妾都不能满足,于是某一天,抓住了幼幼。后来,那个男人因为直言不讳,触怒了皇帝,被流放到交州。幼幼鼓起勇气连夜逃跑,才没被牵连。
“她对你们说的那些话,其实都是她经历过的事情。这个时代的男人是不在意什么二婚、三婚,也不在意是否生过孩子。但她的情况,还是太特殊了。
“她不希望小捷也重蹈覆辙,所以发现你们一直瞒着她,就越想越害怕。怕你也是个骗人的家伙,怕小捷也走上她的老路,所以才急着给小捷相亲。”
说完这些,涂叔叔缓缓地吐出一口气,苦笑着看向他:“抱歉,松司马,说太多了,幼幼那些事情,请您保密。我其实不该说,但我也不知道,如果不解释这一段,要怎么解释幼幼的那些话。请见谅。”
“......我明白了,谢谢您。”
若是松桔想,他可以用一些巧妙的说话技巧,绕过这个话题,也可以巧妙地讨好虞母。但关系到虞捷的事情,他不想用那些技巧。
在他思考之余,涂叔叔看了眼门的方向:“行了,我们回去吧,她们娘俩应该也聊差不多了。”
回到前门时,虞母和虞捷已经谈完了,虞捷无言地低着头,虞母一刻不停地擦着眼泪,一时间,几乎只能听到她的抽泣声。
涂叔叔在松桔的背后偷偷推了一下。
虞母这才发现,刚才被他们谈论的正主就在眼前,猛地一吸鼻子,站起身:“松司马,我是个没怎么读过书的愚笨的妇人,我知道您地位尊贵,哪怕我反对,大概也决定不了什么事情。我只想知道,您对小捷,到底是什么态度。您若只是,很随便的态度,我求您,不要再耽误她了。”
说话间,虞母竟然就要低下头,摆出卑微的姿态。
“娘!”虞捷急得扯虞母的胳膊,想将人扶直,又急又气,“您在干什么啊!”
“伯母!您别这样!”松桔匆忙上前将人扶回原位上,接着,自己快速跪坐到对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姿态调整到晚辈对长辈,道,“小捷是很好的姑娘,拖到现在都没说,是晚辈的问题,晚辈只是觉得,婚姻大事非儿戏,晚辈还需要一些时间准备。”
“准备?准备什么?”
“三书六礼、三媒六聘。晚辈是被寺院收养长大的孤儿,这些事情都需要一个人来准备,哪怕能找朋友协助,也只有一小部分,大部分的事务,还是必须亲自完成。
“还有婚房......晚辈老家是寺院,肯定不适合,在都城里的家,还有个弟弟,周围都是解烦司的同僚,不太方便,而且分配的屋子也没有很大,若是长期住一家三口,家具还会越来越多。”
人在兵荒马乱的时候,什么话都经不过大脑。松桔意识到自己越说越怪,原本在解烦司摸爬滚打几年,早就练就了一身说客套话的本事,可遇到她的事情,他不想说客套话,只想用最原本的自己,来表达这份情谊。
“......所以,我想,等一切准备妥当,再正式登门求亲。”
说完这些时,他脸颊泛红,浑身冒着热气,心脏砰砰直跳。
他偷偷地瞄了一眼虞捷。对方的脸已经比苹果更甚,头埋得低低的,完全回避和他的视线。
“......”虞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等你准备好了再来……但以我对小捷的了解,就算我禁止她去见你,她也会翻窗去找你。所以,请你保证,在完婚之前,哪怕你们睡一张床上,也不要做任何、任何伤害她的事情。”
这话一出,虞捷的脸更红了,浑身都不自在,原本只是准备搬去松桔的客栈住几天。可现在这情形,她愣是张不开这个口了。
松桔听懂了虞母的顾虑,郑重其事地承诺:“伯母放心,我明白您的意思。我向您保证。”
“行了,回屋吧。”
“回……什么?”
“回屋啊,大晚上地把你领来,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这下,两个人的脸都从头红到脚,仿佛两只煮熟的虾。松桔正准备解释说,自己会回客栈去住,袖子却忽然被人扯了一下。
“也行吧。”虞捷的声音,几乎只有风能听到。
但她的手拉着松桔的衣袖,一副挽留的意思,换了谁,都能明白这其中的态度。
松桔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脏不太好。
木轴一转,门就算关上了。
“我睡地上吧。”松桔非常自觉地就要背对着她躺下,却被她扯了一把衣角。
“睡床上也行。”
这对心脏一点都不友好。他暗自呐喊,但她的手拽得很紧,根本不需他挣脱,就这样在半拉半就间,两人躺倒在一张不大的床上。
虞捷的床本来就是给她一个人睡的,并不大,两个人想要躺在一起,就免不了肢体接触。
呼吸声清晰可闻,甜香的气味飘进鼻尖,脑袋贴着床板,根本不敢碰到枕头,胳膊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忽然,她往他的身前挪了挪,手蹭到了他的衣领。
仅仅只是这一个动作,就让他冒出一身汗,猛地往后一滚。
“啪嗒。”
“嘉树?”
“我睡地上就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虞捷的错觉,他说出这句话时,呼吸似乎有些沉闷。
殊不知,床底下的那人拼命地拉着自己的衣领,想要鼓动更多的风吹向身体。刚才那一瞬间,他又想起了白天骑马时的场面,她就在他的身前,随着马匹的动作,前后地撞上又疏远,像极了……
一瞬间,强烈的、熟悉的热浪往身下涌去。他捂住嘴,拼命回忆曾经在山中寺杀伐果断的日子,才勉强让脑子从白日里的那“过于刺激”的场面中,冷静下来。
不论如何,他今天都不会再去床上了!
床上的虞捷趴在床沿,盯着他的背影,见他先是发热,然后又颤抖着大口呼吸。像极了他中了合欢香时的反应。
可他今天没有中合欢香啊。
“你还好吗?”她试探着询问。
“没事,早点睡吧。”他背对着她,回答道,“明早还要去调查。你的床睡两个人,不太方便。”
“好吧。”她趴在床沿,嘟囔道,“我只是觉得,反正迟早也要做夫妻的,先适应一下,睡在一起也好,既然你这么说,那好吧。”
说罢,她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浑然不知,他在地上发出了绵长的喟叹。
月落星沉,旭日东升。
阳光再次洒在解烦司的驻点时,虞捷跟着松桔,回到单人值房。
第一个前来汇报的小吏,怀里抱着前一日收来的数件破旧衣物,在案上依次排开。
“松司马,这些是昨日收缴来的衣物,我们大致确认过,与虞姑娘昨日所说一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