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少女的话音落下，魏尔伦俊美的脸色变得不对劲。
胃里像被刀捅了一样阵阵绞痛，剧烈的痛感迅速向其他器官延申，由里及外，四肢开始麻木无力，肌肉发酸。
“你……”
魏尔伦难以置信地看向她。
蓝眸流露出深深的失望，完整的话语尚未说出，喉咙便涌上一阵腥甜。
鲜血顺着嘴角溢出，魏尔伦本能捂住胸口，硬生生地吞了回去，戴着白手套的另一只手扶住桌面，勉强作为支撑。
“你给我下毒了。”
冷汗从额头渗出，金色的神明拧紧了好看的眉毛，握紧拳头，痛苦挣扎着。
似是不忍心看到他难耐的模样，少女微微偏过脸，声音冷淡。
“魏尔伦，你拥有足以毁天灭地的强大实力，放眼整个世界，几乎没有哪个人能够与你匹敌。”
“但你也并非完全不存在弱点。”
少女顿了顿，闭上眼睛。
在中华街和钟塔侍从的黑衣人搏斗那一晚，魏尔伦虽然碾压了他们，却仍然中了对方使出的阴招，没有好受到哪里去。
“毒素，便是你最大的弱点。”
魏尔伦不堪忍受痛苦，从椅子上翻身而下，摔在了冰冷的地面。
她说得没有错。
制造他出来的牧神给予了完美的一切，却使得他的抗药性很差。
他也很清楚这个弱点，一向谨小慎微，刚才在闻到那杯红酒的第一时间便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出于对她的感情，还是选择了饮下。
他赌输了……
魏尔伦哑然失笑，想起她为了让自己放下戒备而逢场作戏，他以为的真心全都是虚情假意，心脏便隐隐作痛。
魏尔伦不甘心地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少女注视着墙壁，回答：“答案不是很明显了吗，是你逼我的。”
如果他不一意孤行，现在也不会走到貌合神离的地步。
北欧的神明却心存妄想，抱着不切实际的希望艰难伸手，扯住她酒红色长裙的一角。
“你对我下毒之前，可曾有过一丝犹豫？”
“此刻看见我饱受折磨，你可有一点点后悔？”
金色发丝被冷汗染湿，凌乱地贴在额头，他痛苦地闭了闭眼睛。
少女眉心微动，低垂眼眸。
“没有。”
简短的话语吐露之后，魏尔伦紧紧抓住她裙摆的手一点点松动。
..
室内陷入了沉重的氛围，直至被突如其来的戏谑声音打破。
“哇哦~大名鼎鼎的暗杀王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两人的视线皆下意识投向音源处。
沙发上，银色小丑一条腿横放在另一条腿上，取下了面具，在手里摆来摆去，嘴里哼着悠闲的小曲。
魏尔伦忍住疼痛，尽力让意识保持清醒，定睛一看。
蓝绿色异瞳宛如诡异的宝石，在灯光下泛出幽冷，其中一只眼睛有道浅浅的伤疤。
魏尔伦愕然，“是你。”
之前和她出游中华街时，遇见的那个疯疯癫癫的怪人。
当时他虽然有所怀疑，却也没有很放在心，原来真是她的天人五衰同伙！
果戈里起身，故意摘下了头顶的礼帽，向地板上的魏尔伦鞠躬行礼，“幸会幸会，难为暗杀王阁下还一直记得我这种小人物~”
语句谦虚，然而现实的处境颠倒了过来，银色的小丑居高临下，极具讽刺挑衅的意味。
不甘认输，魏尔伦忍着毒素的折磨，强撑起上半身，和往常一样，开始凝聚暗红色的重力光芒。
纵使白色的西装外套被鲜血染红，面对敌人时，依旧优雅从容。
引以为傲的重力却释放不出来，不受他控制。
魏尔伦下意识看向默不作声的她，蓝眸流露出错愕的情绪。
少女缓缓启唇，“我在给你下的毒里面，加了抑制异能的药剂。”
她依旧注视着前方，避开他震惊失望的目光。
“哈哈哈哈哈，暗杀王阁下，被心爱之人背刺的滋味不好受吧？”
果戈里缓缓走到洛雪的身边，她随之起身。
魏尔伦似是认命，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溢出鲜血的嘴边笑容苦涩。
毒素侵蚀着五脏六腑，令他难受地挣扎着，痛苦闷哼。
果戈里转动手杖，歪头对着身边的黑发少女说道，“好啦，时间差不多了，小丑也看够热闹了。”
洛雪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深吸了一口气。
梦醒了，和北欧神明的这段爱恨纠葛就要结束了吧？
心脏却疼得厉害，说不出缘由。
“对不起了保罗，我也不想这样的。”
“我要走了，再见。”
少女的声音在轻轻颤抖，她身侧的果戈里默契地扬起了白色斗篷。
“别——”
“不要走！”
魏尔伦艰难地躬起身，伸手去抓她的衣角。
不到一秒，空间异能发动，心心念念的人消失得无影无踪，带起一阵微风。
他什么也没抓到，落了个空。
..
眨眼间，从华美的地下室置身破旧潮湿的环境。
洛雪环顾四周，认出了这是费奥多尔的一个据点，组织覆灭后这里暂时还没被异能特务科的人发现。
房间里的物品很少，仅有一张床和一张办公桌、椅子……桌面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联通的无数线路攀爬在地板，落灰的大提琴孤寂地立在角落。
刷了白漆的墙壁覆上一层斑驳青苔，看上去许久没人住过了。
这里的一切都在提醒她，那场荒唐的美梦已经彻彻底底的结束了，是她亲手掐醒自己的。
洛雪垂下落寞的眼眸，思绪被果戈里轻快的声音打断。
“小丑还有点别的事情要做，这里就交给你了。”
话音刚落，银发的小丑便又钻进斗篷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在原地茫然地站了一会，从据点里找到些清洁的卫生工具，把四周打扫了一遍，收拾出一处能居住的地方。
劳动的过程中，纷争纠葛被暂时遗忘掉，结束之后，注意力便重新回到了上面。
洛雪安静地坐在床沿。
她已经不执着于那个虚无缥缈的、创造新世界的理想了，也没有重建组织的志向。
能活一天是一天。
洛雪惘然地将手指放进裙子侧边一个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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