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子里到处都黑黢黢的,不小心踩到杂草惊的蛐蛐都“啾啾啾”叫唤个不停。
满儿牙关都在打颤,拎着盏灯笼小心翼翼往又园子里走。
他哭丧着脸瘪着嘴,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
守夜守夜,打瞌睡也就罢了,他偏偏睡死了过去,再一睁眼房里的哥儿没了!
要不是四哥儿的外衫被好好穿走,他都要以为来了什么采花贼人将如花似玉的小郎给掳走。
现在他只盼着赶紧找见自家四哥儿!
可是、可是……
满儿胆怯的看了眼园子。
白日里还好,夜间园子里树太茂盛,看着黑压压的实在吓人,有风吹过时树枝还到处乱晃,像是鬼影似的。
他怕死了,手里那盏不甚明亮的灯没给他什么安全感。
有什么风吹草动满儿都被吓的汗毛倒竖,可他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
满儿左看看右看看,前看看后看看,有动静得看看没动静也得看看,眼下恨不得自己浑身长满眼睛,有什么不对他都能第一时间发现。
“哥儿……哥儿……!”
他小声的叫,被风扑了满脸冷不丁呛了一口,又不敢咳,咽下去差点白眼一翻脚一蹬去见了阎王。
好容易缓过劲捂着火辣辣的嗓子继续往前看,就看见一张煞白的脸。
离的远,他只看见那张脸上有不知道哪来的光,很白,眉眼浓墨重彩不太像凡人,表情沉着,有股煞气。
满儿骇破了胆子几乎要叫出来。
莫不是刚才他已经噎死了?
天爷诶!他见着阎王了!
再定睛一看他才瞅见阎王旁边站着好像是自家哥儿,只是此刻脸色青红交加看着也不大好。
难道是被阎王给抓了?!
“哥儿!哥儿!”他带着哭腔喊了好几声给自己壮胆,“哥儿!”
这边吓的要死,那边花烛锦也吓的要死。
他简直不敢想要是现在这副场景给人撞见,就算真没什么也得被编排出个二三来。
到时候他的名声!他冰清玉洁的名声全毁了!
在看到找过来的是自己身边的小厮时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也好了一点。
好了一点……
好什么啊!
花烛锦崩溃的在原地转了几圈。
想起自家小厮不大灵光的脑子和不严实的嘴——根本没有好到哪里去!
燕欲恕没什么表情的看了眼找过来的小厮,心里有点可惜被旁人打断,但在看到花烛锦脸上的惶急时饶有兴味的挑了下眉。
他直直立在那,脸上八风不动,完全不害怕被发现看见,小郎咬着嘴唇看他一眼,犹豫着抓着他的袖子晃了两晃,“殿下……?”
燕欲恕装听不懂,十分和善的微笑着发出一声“嗯?”
花烛锦急的脑子发晕,用力拽着又晃了两下,拖长音调叫他,“殿下、我的小厮来找我了!”
燕欲恕直接坐下了,“那你回吧,我再歇歇。”
“殿下殿下……”小郎连声长唤,眨着水润的眼要多委屈有多委屈,“您回罢?叫人看见了要说我闲话的!”
燕欲恕沉吟片刻,在花烛锦期待的眼神下摇了摇头,“不成、不成……上次伤狠了,翻墙进来已经很勉强,现在我是翻不出去了。”他不怀好意一笑,“不如等明日开了大门我再出去,或者你给我寻个小门来。”
啊!完了!完了!
他冰清玉洁的名声!
花烛锦眼前一黑,差点直接倒下。
就在此刻好死不死,满儿的声音听着也走近了,他顾不得别的开始环顾四周。
嗯——那树下草中花中都可以藏人,可眼下这个时节暑蚊肯定藏在里头,要是敢靠近能把人给活吞了!
唉!那就只有这桌子还算可以藏身。
他忍着心痛把刚拿到手的帕子塞进燕欲恕怀里,软声开口,“好殿下,您就先委屈委屈藏一藏……”
燕欲恕装模作样板起脸,“我乃堂堂秦王,怎可藏在石桌下面,成何体统。”
“很有体统很有体统!”花烛锦只想着先把他藏起来,“殿下乃是秦王,做什么都有道理有体统,好殿下您就藏藏吧?来、抬尊脚、弯尊腰……”
“哥儿……!哥儿……”
花烛锦眼前又一黑,顾不得别的伸手就想把燕欲恕往桌子底下塞,眼看着自己马上就要被填进空隙里,燕欲恕伸手摸了颗石子,对准找过来的小厮屈指一弹,破空声响起,远处找来的满儿来不及发出任何声响,“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花烛锦:“……?”
石子很小,他只看见满儿扑通倒下的身影,顿时大惊失色,连忙扑过去伸手到满儿鼻下探他的鼻息,确定人还好好的长出一口气,身体一软掏出帕子开始擦汗。
燕欲恕把手帕往怀里一揣,施施然直尊腰抬尊脚走在花烛锦身边,见小郎浑身软的跟个面条似的没忍住发笑,“我又不可能杀了他,吓成这样?”
短短一会儿又惊又吓,小郎委屈的“呜呜”两声,“这是打小跟着我的小厮,我在后宅里就这么几个知心顺手人,要真没了谁还跟我一心。”
他摇了两下头,抬起尊臀坐回石桌边把那盏茶喝干净这才起身,“好了——你既然说这小厮是你的知心人,那你就任由他在地上躺着不成?”
花烛锦抹了抹眼泪,拽着满儿的胳膊把人薅起来,用自己的身体撑着他,然后才用含着水的眼睛看他。
燕欲恕以为他要说什么,稍微弯腰附耳去听,小郎含羞带怯的瞅他一眼,“那个帕子……”
燕欲恕:“……”
好一个含羞带怯的小郎!好一个图穷匕见!
不对,根本没有图!
燕欲恕故意面无表情逗他:“你刚不是给我了么?难不成要反悔不成?我堂堂秦王,要不是答应了你一个信物一个愿望,我才不去钻桌子。”
花烛锦急了,差点撒手,满儿晃了两晃才被他拽回来,“可你最后也没钻桌子呀!”
“那是我有本事,一颗石子让你这小厮睡了过去。”燕欲恕故意当着他的面,顶着小郎巴巴的目光把帕子拿出来叠了又叠,好好的揣进袖子,走到墙边,手上一使劲轻轻松松就坐了上去,“我看他年纪也不大,吓了一通第二天起来也就忘了,你咬死说你没起来,他也就信了。”
花烛锦眼巴巴的看燕欲恕从墙上翻了出去没了踪影,这才把心思收回来,扶着满儿走了一截路越想越后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