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次花烛锦没直接凑上去。
他长了个心眼。
秦王是何许人也,要是说了不认他真没法子,今儿他被王宝宝点醒了,他该跟秦王要个信物!
最好是独一无二能辨认身份的信物!
他眼睛一转,脑子又活起来。
燕欲恕轻轻松松从他家墙头上跳下来,先是跟小郎笑了下,然后就去打量这座宅院。
二进二出的院子,地段实在一般,但要比一般二进院略大一些,但再大它也是个二进院,全家老小全住一个院儿里,在东头扯着嗓子一吼西头也听的清清楚楚。
燕欲恕嫌弃的撇了撇嘴,本朝官员俸禄不算低,五品官住二进二出的院子实在吝啬,他有点想把手伸进这位鸿胪寺少卿口袋里掏点钱出来帮他换个院子。
别的都很一般,但好在有个小花园跟住所隔开,当作私会之地实在是好的不得了。
燕欲恕施施然在石桌前坐下,“叹气儿声都飘过墙落我耳朵里了。”
花烛锦脸腾的一红,扭扭捏捏坐在石桌另一边小声嘀咕,“谁能料到秦王殿下在墙根站着……”
这话是说他不君子不规矩,燕欲恕故意装没听清逗他,“嗯?你说什么?”
小郎慢慢把桌子上摆着的铜镜藏起来,又朝燕欲恕扬起个笑脸,“我说,我没料到今天能见到秦王殿下……”
他见小郎张嘴就是胡说八道根本忍不住笑,煞有其事的点了两下头像是真的信了,“原来如此——”
话说到这儿他也不再开口,自顾自拿了桌上杯子给自己倒茶喝,一边喝一边用余光看小郎,年轻的哥儿端坐在一侧,也握着个杯喝,时不时抬起眼瞥他一眼又瞥他一眼,一副欲语还休的模样。
燕欲恕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又开始动脑子,故意装瞎不看他让他干着急,捏着手里那个杯子来回看,不住的发出赞叹,“这杯子、真杯子……”
这话说出来花烛锦总算反应过来燕欲恕在故意逗他了,眉毛登时一皱就要张嘴,话到了嘴边堪堪咽下。
不行、不行……
燕欲恕能逗他那是因为他是天皇贵胄。
他就是个五品官家的庶子,哪里能回嘴?
他憋的整张俏丽的脸都皱着,喝口水顺顺气才放下瓷杯,但到底功夫不到家还是忍不住,他手上使了点劲,愤愤的把杯子往桌上一搁发出一声脆响,“哼!”
他也不敢太大声,只能把那声“哼”闷在嗓子里挤出来。
燕欲恕动作一顿,眼皮一掀看他搁在那里的杯,看小郎皱巴巴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只觉得十二分的有意思,但又觉得不是那么爽,他还是想看花烛锦长张牙舞爪的样子,于是继续跟他装糊涂气小郎,“怎么了?杯子不好使?”
他说着就伸手去拿杯子,“我替你摔了它,什么杯子敢惹我的救命恩人不高兴?”
花烛锦本来只是看着,见他拿了真要摔吓了一跳,立马扑到他面前把杯子接过来,“摔不得摔不得。”他压低声音,“我热的不行自己出来偷凉,摔了杯子我的守夜小厮要听着声音寻过来了。”
“怕甚?”燕欲恕理所当然的开口,“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怀揣着一颗感恩之心,咱俩坐这儿合情合理,就算寻来又怎么样?”
“哪合情合理?”花烛锦声音不自觉拔高,意识到后又赶紧收敛,“哪合情合理?”
就算有救命之恩,也不见未婚哥儿跟外男私下见面的,还是这么个时候,他心里明白这个道理,可又不好直接说出来。
要是说出来显得他明知故犯,很不规矩似的。
他可是顶规矩顶冰清玉洁的小郎!
花烛锦瞪大眼看了燕欲恕一会儿,嘴里支支吾吾最后只好闭上嘴一起装糊涂。
燕欲恕得寸进尺的凑近他,非得问出个所以然来,“怎么不合情合理?”
“你、你……”小郎气的两颊飞红,含着水的眼睛在他脸上刮了两个来回,宝贝似的抱着杯子回自己的位置上,决心先把锅给甩出去,“你身为亲王,深更半夜翻墙进臣子家里后院不合情合理!”
“噢——?”燕欲恕饶有兴味的摇了两下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天下有哪里是我去不得的?”
花烛锦说不过他,露出一脸懊恼的神色,但又不甘心就此闭嘴,思来想去立马张嘴,“就算你是亲王能进臣子后院,那你总进不了哥儿的房,要是敢进那就是登徒子,管你是不是亲王统统打出去!”
小郎语出惊人,燕欲恕惊讶的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我进不了哥儿的房?”
“你难不成真进过?”
刚刚还在懊恼自己说话太过狂放的花烛锦顿时露出一副狐疑神色。
不对啊——秦王这号人,多少眼睛盯着,有个风吹草动早传遍京师了,肯定是燕欲恕诓他!
想到这儿花烛锦心下稍安,但很快又意识到点不对。
不对不对。
要是像今天找他一样翻别的小郎的窗,那谁能知道呢?
他眼里立马包了泪,水汪汪要落不落的惹人疼,这下也不管什么会不会把小厮惊动过来了,大大的哼了两声背过身,“你没有规矩!”
“我怎么就没有规矩?”燕欲恕问他。
“你进未出阁哥儿的房。”花烛锦气哼哼的,“你哪里有规矩!”
“我几时说过我进过未出阁哥儿的房了?”燕欲恕觉得好笑。
“你刚刚说的!”
花烛锦没想到他前几句刚说完的话现在就不认,苦于身边也没有什么人证,还不能跟尊贵的秦王殿下张牙舞爪,一时又气又急背过身抹了两把泪,憋憋屈屈开口,“反正你不认我也说不过你。”
燕欲恕没想到逗了几句把小郎给逗哭了,猫着腰转了个弯往他面前一凑,一副观音面的哥儿眼圈红红的,几颗泪珠挂在睫毛上,随着小郎瞪他的动作在睫毛上颤了两颤坠下去,见他凑过来又翻了个面继续背对着。
“好好好——”燕欲恕跟他讨饶,“我不过是说笑罢了、哪里翻过什么小郎的窗,怎么委屈成这样?”
“见救命恩人不报恩反倒让你哭了一场,实在是我的不是。”燕欲恕柔声哄他,见花烛锦哭的出了汗掏出扇子哗哗给他扇风。
花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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