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了方便骑马的裙子,只带了春夏便骑马出了府。一路上她拉着缰绳,忍不住地让马跑得飞快,春夏在后头一路紧跟着。
出了城,到了人少的大路上,她更是不自觉出声喝马,兆寒在城外等着她,看她却是眉头轻锁,视而不见般一路疾驰。
春夏也是一脸茫然,只紧紧地牵着马跑在后面。
兆寒一直跑在她们身边,俯着身盯着她们,以防她们跑的太急出现什么意外能够立马飞身相护。
季姜仪打马疾驰,寒风呼啸,吹得她脸上生疼,鼻头也不知不觉间红了一片,这才能将心中的一团烦闷吹散一些。
平时马车要走半个时辰的路,一刻钟便走完,到了凤台山入口处,她才勒停马。
待马停稳后,静下来,她额上身间早已出了一层薄汗,手和脸冻得通红,紧握着缰绳的手勒出一道深痕。
春夏与兆寒在后面赶上来,在一旁停稳。
“姑娘,你怎么跑这么快?冻着了怎么办?”春夏边说边急着将季姜仪披着的锦袍拉紧将她裹起来,又麻利地掏出一个小手炉塞进她手里。
兆寒将他们的马在一边拴好,接过春夏手里的书袋搭在自己身上,附和道:“是啊姐姐,怎么跑这么快?看你好似不太高兴有什么烦心事么?”
春夏抬胳膊撞了他一下,他立马闭上嘴。
季姜仪用回暖的手捂着脸,跺着脚瓮声瓮气地说:“快走吧,今日要学的东西可多着呢。”说完便转身踏上山间小路走入林中。
春夏与兆寒对视一眼,春夏摇摇头,两人一起跟了上去。
这一番吹风的结果是,她进了医庐没多久便感觉不对劲,浑身发冷,脑袋发闷,于是她赶紧出了山。
兆寒已经提前奔回季府,待她们到了山下,季府的马车已经候着了。
马车进了城门,路过宁苓的医馆,春夏赶忙跳下车奔进去,不一会儿,宁苓挎着药箱跟着春夏走出来。
上了马车,宁苓见季姜仪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一摸她的额头,已经是烧得滚烫了。
季姜仪斜靠锦被里,看见来人想要打招呼,抬起头迷迷糊糊有气无力地说了几句,便要向一边倒去,春夏赶忙过去扶着她靠在自己身上。
回了府,又扶着吃了药,一番折腾快天黑才躺下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春夏守在一边,瞧着季姜仪皱着眉头难受得紧也心中着急,跟着宁苓出了暖阁:“四夫人,我家姑娘怎么还不见退烧?是不是要等明日?”
宁苓点头,一开口是清冷柔和的声音:“五妹妹是受了风寒,不用等到明日,再过两个时辰应当就退热了,到时候若是醒来方才另开的药吃一碗,没醒的话待明天醒了吃就成。”
春夏与秋冬这才放下心来,有她宁大夫这话便是无碍了,宁苓待病人一向周到仔细,又叮嘱了许多。
“春夏,这剂是你的,今日你也受了风,虽然现下无事,吃一剂以防万一。”宁苓从药箱中拿出一贴提前包好的药递给春夏。
春夏千恩万谢过,要找人送宁苓回医馆。
走出院子却见季夫人身边的张妈妈迎了上来:“四奶奶,夫人听闻您回了府,特差老奴请您过去说话。”
春夏抬眼看了一眼宁苓,见她面色如常,跟她行礼辞别,随张妈妈一起走了。
春夏看着她们的背影,叹了口气,转身走进了院子。
夜里季姜仪果然醒了一回,摸着额头像是已经没有那么烫了,脸上不自然的潮红也消退了下去,秋冬服侍着吃了药,又睡了过去。
第二日醒来时,外面还没天亮,窗下留着的蜡烛也快要燃尽。
季姜仪感到嗓子干痒难耐,浑身无力,夜里陆续出了一身的汗,贴身的寝衣也是黏腻一片。
她爬起身,想要去够床边放着的茶杯,秋冬听见动静从床后绕出来。
秋冬给她递了一杯水,迅速点起灯,屋里瞬间亮堂起来,崔妈妈听见动静也从外面走了进来,带来一丝外面的凉气。
“春夏呢?她也病了么?”季姜仪喝完水却没见春夏进来。
“没有,她没事,吃了药四夫人给的药防着,我让她歇了。”秋冬道。
“那就好,抬水吧,我想洗洗。”
“不行的姑娘,现在还不能洗,还没完全退烧呢,不能折腾,我打了水进来,让秋冬用帕子给你擦擦好不好?”崔妈妈柔声哄着她,跟哄孩子似的。
“也好。”季姜仪又重新躺下了。
一番折腾下来,她垫了东西吃了药,靠在榻上,本来想翻几页书,没成想刚看了没几眼便又觉得头晕目眩,只得乖乖躺好。
本来还毫无睡意,结果这么一躺,迷迷糊糊做起了梦来。
梦中,她正与祖母一起下棋,突然有人破门而入,那人举刀便向她们杀去,她们跑到了一片梅林中,她看不清楚对方的脸。跑了许久,她猛然回头,背后穷追不舍的赫然正是周陈谨,她一个惊吓摔倒在地。
季姜仪惊醒来,轻喘着气,刚擦过的身子,又出了一层汗。
窗外已经大亮,刺眼阳光透过窗户将屋内照得清亮,外面一片静悄悄,不知道是什么时辰。
“秋冬,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她张开口,声音却更加嘶哑了。
“午时了,姑娘你饿不饿?”秋冬赶紧掀开帘子将她扶起来。
季姜仪一阵咳得昏天暗地,秋冬轻拍着她的背,春夏也从外面跑进来,倒是生龙活虎的。
春夏捧了一杯热水上来,着急道:“昨日不见咳呢,怎么这会儿咳这么厉害,我去找四夫人来。”
季姜仪摆手拦下她:“不用,受风寒咳几日就好了,不用麻烦苓姐姐,我自己学着医呢,还老麻烦人家,姐姐医馆忙得很,跑一趟耽误功夫。”
“四奶奶这会儿在府上呢,一早跟夫人一道来了一回,四少爷也跟着一起,老太太老夫人大少爷大少奶奶都来过了。”秋冬一边拿帕子为她擦拭一边说。
“四奶奶昨夜歇府上了?”季姜仪惊诧,怕是母亲又拉着苓姐姐说东说西了,若是碰上父亲指不定受脸子站规矩。
“是啊,从咱们这出去就被夫人叫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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