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湾想跑却跑不掉,只能站在原地,听着曹牙婆将黑的说成白的,将红的说成黄的。
“曹牙婆不仅能当杀猪匠,还是干媒婆的一把好手。”乔湾心想。
“这丫头不光欺负秉文,还把我推倒在地又踢又打,真是反了天了!”曹牙婆眼底冒火,看着何有德,让他拿主意。
此时何秉文也一瘸一拐地走出来,趁机告状,指着自己的头:
“爹,你看这也是乔湾拿石头给我砸的,哎呦,哎呦...”
曹牙婆听后更加生气,狠狠瞪着乔湾,眼中喷火,像是要把乔湾碎尸万段。
何有德站在原地,左看看,右看看,左右为难。
“你果真这么蛮横吗?”何有德看着乔湾。
乔湾立即接话:
“没有,是她们先打我,我才反击的。”乔湾指着自己正在渗血的眉骨。
“当家的,这丫头现在谎话连篇,都开始偷东西了。”曹牙婆抢身上前,举起乔湾的手,将她手中的翡翠耳环亮给何有德。
何有德看着自家儿子腿也拐了、头也破了,渐渐的,心中的天平倒向曹牙婆和何秉文一边,说道:
“那你这耳饰从何而来,该不会是你自己买的吧?”何有德看向乔湾的眼神里全是不信任。
他知道,乔湾在自家这么多年,烧水、做饭、喂羊...他们从来没给过一分钱。
乔湾迟疑了一瞬,心想:
“这怎么解释嘛,该不会真的说我和耳坠是一起穿书穿过来的,会被当成神经病的。”
曹牙婆看乔湾不说话,以为她心虚了,向何有德控诉道:
“这丫头越来越过分,都是被你惯的。不行,今天你必须要拿个说法,是她走还是我和秉文走,你选吧!”
乔湾知道何有德并不信任自己,也根本就不关心自己。
不然自己怎么会在冬季穿得这么薄,身子是这么瘦,每天每天都在挨打。
乔湾不想争辩。
“我走,不用选了,我走。”她原本就想走。
何有德低头默默站在原地,一声不吭。
“你不能走!”曹牙婆又伸手拦住乔湾。
“你在我们家白吃白喝白住这么多年,花了我们多少钱?今日又是踢我又是砸秉文的,诊金和抓药钱怎么算?”曹牙婆摊开手,意思是让乔湾拿钱。
“还有你偷我们的钱。”曹牙婆看着乔湾手中的东西,张嘴就是污蔑。
乔湾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这样吧,我给你寻个好去处,你到有钱人家里做粗使丫鬟去,包吃包住,每月还能得500文的月钱。你在我家吃住了5年,再加上医药钱,算你20两白银,差不多五年就能还清。”曹牙婆一面说,一面伸出五个指头,打着一手的如意算盘。
听到这儿,何有德才有了反应,扭头地对曹牙婆说:
“这不成!”
曹牙婆随即呜咽一声,大叫:
“那你就是要逼着我和儿子走!”
说完,便作势要进里屋收拾行李包裹,被何有德拦住。
何有德背对着乔湾,低声对曹牙婆说:
“不是我不让她走,只是不能就这样把她卖了。如果真把她送去做粗使丫鬟,这街坊四邻、家中长辈们会怎么说咱们,你想过吗?养了她这么多年,回头钱一文不见,反而惹了一身骚。”
这才是何有德的真实面目。
曹牙婆觉得何有德说的有理,便不再发脾气,站在原地上下扫视着乔湾,嫉妒地想:
“这丫头脸上又黑又脏,但是仔细看看还是很可以的。”
乔湾浑身汗毛耸立,直觉告诉她,曹牙婆没憋好屁。
“当家的,我知道该怎么办了。”曹牙婆计上心头。
乔湾下意识地想跑,下一秒就被曹牙婆抓住衣领,狠狠地往柴房方向拖去。
乔湾拼命挣扎,可还是被关进了柴房。曹牙婆把她推进去,在外面将屋门锁上了。
乔湾一面狂拍门,一面喊:
“放我出去,曹牙婆,快放我出去...”
曹牙婆收起木钥,隔着木门对乔湾喊道:
“别不识好歹,我可是给你找了一个顶贵顶贵的好人家,你要是本事大,能抓住郎君的心,顺利生个儿子,这辈子吃喝都不愁了。”
乔湾终于明白了,曹牙婆是要把她卖到别人家。
“我不嫁!舅母,我不嫁!”乔湾假意示软,换了称呼。
“别白费力气了,你去年就及笄了,该嫁人了,不然你还要在我们家住一辈子呀?算你命好,正巧赶上萧家要娶小妾。”曹牙婆偏着头用小指挠挠耳朵,觉得乔湾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舅母,你就把我放出去吧,我愿意作奴作俾,把月钱都给你,还你那20两,怎么样?”乔湾退了一步。
曹牙婆眼见有萧夫人给的200两,哪里还会在乎这20两?
“这事没商量,等天黑了就把你送过去。”
曹牙婆摆摆手,不再和乔湾纠缠,转身走了。
乔湾喊了半天,嗓子都要喊冒烟了,外面一点动静也没有。
她终于放弃了,拍门的手无力地垂下,转身原地坐下来,背靠着门。
乔湾抬手,将原本一直攥在手中的耳坠,塞进自己的耳洞里。
一般女子带耳坠之类的东西时,会下意识偏头,转向正要带首饰一侧耳朵的反方向。
于是乔湾看到了一个女子,这女子只穿了素色中衣,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暗红色血痕,身上还捆着粗粗的麻绳,限制着她的行动。头发有长有短,胡乱地散在脸上,面无表情地缩在一个角落。
乔湾一时没注意,吓得全身哆嗦,惊呼出声。
“你怎么在那里一声不吭,纯吓人呀!”乔湾捂着心口,想起刚才回何家的马车上,曹牙婆带回来的第二人。
那人听到了,看着乔湾,不说话。
“你身上怎么弄的,不会是曹牙婆打的吧?”乔湾忙上前去查看,心中疑惑,心想着曹牙婆也没这么变态呀。
对面的人像是灵魂被抽走似的,只剩一副躯壳,呆呆痴痴的,没有一点反应。
乔湾看唐姨娘被五花大绑,实在是难受,便在柴房的角落里找到一个不怎么锋利的小刀片,艰难地将粗麻绳剌开了。
唐姨娘还是缄默。乔湾自觉没意思,在离唐姨娘不远处坐了下来,开始自说自话:
“哎,其实我也挺惨的,我背上、手上、脸上都是伤,只是没有你这么严重,你是得罪谁了,谁会下这么重的手?你们这个王朝没有法律吗?”
“这牙婆刚才说我已经及笄一年了,这说明我现在才16岁。哈哈哈,我本来都22岁了,这还赚了6岁。这是穿书唯一一个好处了吧。”乔湾乐观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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