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踢踢踏踏地行进。不一会,就到了何家。
乔湾听到马夫“吁——”的一声,马儿嘶鸣两声,慢慢停下来。掀开车帘,乔湾看到了熟悉的场景。
她,早上就是从这里逃出来的!
曹牙婆拽着唐姨娘率先下车,乔湾悄悄跟在后头,想着找机会再逃走。
“饿死总比被打死强。”
乔湾想着,故意慢悠悠地下车,一出车厢,眼珠疯狂转动,左右乱看,盘算着最佳逃生路线。
正在她左顾右盼时,曹牙婆一手撅住她的后衣领,将她拽进家门,将唐姨娘往乔湾面前一推:
“把她关进柴房,锁好门,别让她跑了。”
乔湾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就被曹牙婆拎小鸡子似的拎进院内。
曹牙婆转身将大门关上,合上了笨重的木质门栓,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这曹牙婆不应该是人牙子呀,应该是杀猪匠,力气这么大、动作如此迅速。入错行了吧!”乔湾气极。
何秉文听到有人说话,便龇牙咧嘴地从屋内走来出来,额头上包着厚厚的纱布,一圈两圈三圈...
曹牙婆看到自家儿子成了这副模样,急忙走上前焦急地询问:
“儿啊,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受伤了?疼不疼呀?”曹牙婆三连问。
乔湾偷偷地、偷偷地往大门的方向挪去。
何秉文人长得敦敦实实,矮矮肥肥,肤色偏黑显得肉很紧实。
女娲打喷嚏时乱甩出的泥点子形成的身材样貌,与“何秉文”这个儒雅大气的名字十分之不符。
只见他面露难色,张张嘴却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被这么懦弱、老实又瘦弱的小丫头乔湾给打了,说出来他都嫌丢人,所以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没事没事,我走在路上的时候,不小心摔的。”何秉文说着,眼睛却看着乔湾,狠狠地瞪她一眼。
乔湾讪笑,挪动的步子没停,悄悄地。
曹牙婆担心,问问这、问问那,心疼这、心疼那:
“儿啊,咱们今晚炖鸡肉、熬猪血汤给你补补血。乔湾,去烧火。”曹牙婆转身对乔湾说。
乔湾在他们说话期间,已经默默走到门口,使劲又小心地挪动木闩杆子要将它们抽出,却发现怎么拉也拉不动、怎么拉也拉不动!
曹牙婆扭头,她这才慌忙缩回手,尴尬地摸摸鼻子,回道:
“好。”
乔湾环顾四周,看到了一间带烟囱的小屋,便走了进去。
进了厨房,她将靠在墙边的细柴火掰断,粗点的柴火就用脚踩。
不一会儿,攒了一小堆,乔湾把它们全塞到炉膛里。
“柴火有了,可怎么生火呢?”乔湾挠挠头,苦恼着。
何秉文见曹牙婆将一个浑身是伤的女子拽进柴房,他便偷偷溜进乔湾所在的厨房。
“古代不会得钻木取火吧?!”乔湾一个脑袋两个大,根本没注意身后的何秉文。
何秉文胆大包天,从身后一下子抱住乔湾,乔湾浑身一紧,如同惊弓之鸟,惊呼出声:
“啊——”
刚喊出声音,嘴巴被何秉文的手狠狠捂住,于是乔湾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细碎喊声。
“嘘,表妹,你把我的头给砸了,我心慈手软就不追究了。”何秉文凑得很近,混浊的鼻息喷到乔湾脖颈,乔湾直犯恶心,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拼了命地挣脱。
本来男女力量就悬殊,再加上何秉文日日大鱼大肉,闲了便去烟雨楼听曲嫖妓,生了一身的肥肉,一把子的力气。
乔湾用尽全力狠狠地掰他的手指头,何秉文丝毫不动,乔湾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急得嘴唇控制不住地发抖。
“表妹,好表妹,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看中了你的一样东西,你给我可好?这伤,我就不追究了。”何秉文松了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额头。
原来乔湾一露面,何秉文就看到她耳上带着的翡翠耳饰。他眼力很好,这副耳饰确实价值不菲。
乔湾看准时机,将全身的力气汇聚到右腿,朝着何秉文的右脚跺下去,一种前所未有的爆发力,一种求生的本能。
下一秒,抱着乔湾的手松开,何秉文摔倒在地,双手扶着自己的右腿,疼得呲哇乱叫。
“啊,疼,疼,哎呦,哎呦...”
杀猪般的凄惨叫声传到曹牙婆耳中,她急忙推门而进,看到自己儿子坐在地上抱脚惨叫,乔湾站在一边,有些慌乱。
曹牙婆还未弄清状况,就上去朝乔湾的背上狠狠捶去。
冲击力太大,乔湾向前冲去,要不是她反应快及时扭了脸,一定会撞到墙,把鼻子撞断。
但是乔湾的眉骨还是擦到了墙面,表皮被搓掉,开始渗血。
“我看你是在我家待够了,明天我就把你卖了,到别人家洗衣服、刷马桶、扫院子去吧!”曹牙婆喊到。
出了气,曹牙婆去扶倒在地上的何秉文。
“秉文啊!”曹牙婆搂着他。
何秉文又疼又气又没面子,张嘴开始说瞎话:
“娘,她偷钱,她一定是偷咱们钱了,不然她从哪弄到那副首饰的?”何秉文指着乔湾的耳垂处。
乔湾这才摘掉耳上的首饰,看清了它的样子。
是翡翠耳坠!原来它跟着自己一同穿书了!!
乔湾将它们捧在手心里,捂在心口。
“原来我不是自己一个人,还有妈妈陪着我。”乔湾心里想着,泪水控制不住地流淌,顺着双颊滑落,砸在地上。一颗,两颗,三颗,好多颗...
曹牙婆上前来抢,硬掰乔湾的手心。
乔湾发了恨,死死地攥着绿翡耳坠,任凭曹牙婆怎么骂、怎么推搡,都不松手。
乔湾不再感觉孤单,她是有人陪的,所以她一定要守护好这个耳坠,守护好妈妈!
乔湾扭着身,躲避着曹牙婆的抢夺。
“不给,这是我自己的东西。”她倔犟地说。
乔湾挺着脖子,眼睛睁得老大,硬是不让眼泪掉下来。
曹牙婆的巴掌落下,乔湾心一狠,不知是哪里生的力气硬生生握住了她的手臂。
随后趁曹牙婆不备,用力将她推倒在地。曹牙婆倒在何秉文身上,身下的人惨叫一声。
乔湾冲着地上的母子二人喊道:
“人在做天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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