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根点头,叫他说。
“我想…”许策看了眼曹娓娓,低头道,“我想回沙洲……曹姑娘既拜了您为师,想必不用我过多操心,我也不算辜负了温姑娘。我师父,还有阖寺的师叔师伯们,还不知道遭受了怎样的折磨。我得回去,三年前我落魄流浪至沙州,是师父打破门第之见收留了我,教我画壁画。我爹娘都不在了,师父无异于我再世的爹娘,我没办法丢下他不管……”
巴根古井无波的脸上难得动容,喟然长叹道:“倒是个知恩图报的。洪忍出身沙州名门,能破例收你入门想必也是你资质当真不错……”
说完转向曹娓娓,问:“曹丫头,你意下如何呢?”
曹娓娓只是沉默听着,忽被提到,吓了一跳。可她也听进去了,随即答道:“我…许相公拼死救我们出来,大恩难以为报,本不该轻视生命徒叫蒖儿和许相公白忙一场。只是…”
抬眼见两人都在看自己,曹娓娓提了提气,道:“只是我心里记挂着的人尚在沙州,我,我不想也不该独自去逃命。所以师父,我也想…回沙州!”
一个两个的,豁出命逃出来,又要回去。
可回去不对吗?
巴根似乎说不出那句不对。
长久的沉默了一阵,巴根摇头轻叹:“既然决定了,就从长计议吧。”
郑三嫂手底下人不多,组织大的反攻显然不可能,只能想办法混进去,在城里秘密救人。
可蕃子守着城池固若金汤,想混进去谈何容易?
何况他们换了统领,原先的阔儿台刚愎自用,是个莽汉,尚可对付。如今这个叫桑陌的,多疑冷血,阴晴不定,杀人不眨眼,简直是阎王降世!
郑三嫂召集人手商议,议来议去都没有好办法。
正一筹莫展,手下回说探子回来了。众人皆翘首,康大胆乔装成的一个邋邋遢遢拾荒老头进来了。
“嫂子…喜事!”康大胆似是迫不及待要赶回来报信,跑得气喘吁吁,一口气灌了两碗水。
众人只得等他喝够了,催促着问:“什么事,快说!”
康大胆这才大汗淋漓道:“有人带兵克沙州,足足两万人有余…你们猜是什么人?”
众人哪里猜得到,急得都要打他了。
“是个女人!”康大胆见郑平安急得眼睛都红了,也不敢再磨蹭,忙说,“那女人拿黑布遮着脸看不清楚容貌,但看服色,她领着的是大食的兵马!”
“大食?”
这下众人都一怔,难不成大食也要趁乱来分沙州这一杯羹?
那沙州百姓也太过凄苦了。
还是郑三嫂冷静下来,制止吵嚷道:“等等,大食?女人?难道是她?”
见手下众人都不明白,郑三嫂这才说出自己推断:“还是圣上在沙州时的事,你们当然不知道。我也是听三哥说起过,圣上当年有个相熟的朋友,原是安国人,后做了大食的王妃…咦,也不对,当年她嫁的该是大食老国王,如今那老国王早已作古,难道,她……”
郑三嫂心下虽疑惑,却也明白,能跟那位圣上做成朋友的,想必手段也不一般。
这些事多想无益,郑三嫂很快决定亲自带人去拜见这位大食王妃,好趁着她们进攻的东风趁乱救出郑三。
围城的的确是阔真,她骑着高俊的枣红膘马,身后领着大食两万精兵,旌旗猎猎,气宇森森,正与城头上桑陌对峙。
桑陌虽有沙州坚固的城池固守,但城内粮食也不是用之不尽的,若大食围个十天半个月,他也不敢保证能守得住。
只是他一向认为大食与沙州除却贸易往来便无瓜葛,到不了为沙州百姓拼命的程度,所以倒也有恃无恐,懒洋洋问:“城下这位……美人,我大蕃一向与大食交好,怎的如今要为了区区一个沙州刀剑相向?不值当吧!”
阔真不理他,叫人喊话:“将军别误会,我不是来为沙州百姓拼命的,只是城内有位重要的人,是旧友的遗孤。只要将军把人交出来,大食不与将军为难。”
桑陌一愣,随即问:“不知是谁?”
“姓曹!”阔真拿过喊声筒,温声喊道,“将军只要毫发无伤将我这位侄女送出来,我即刻撤兵。”
竟然是她!
桑陌眉间一蹙,不免对曹娓娓的身份又多了一层疑云。
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么多人都要保她?温蒖儿首当其冲,甘愿为她委身自己,留在沙州;燕家的人是她外祖,保她也说得过去;可阿林美朵夫妻俩甘愿赴大蕃的条件之一,也是保曹温两位姑娘无虞;再就是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大食王妃,竟也为她兴兵犯境?
桑陌一时想不清楚,但他明白,这么多人都要保两个女子,这女子便更加不能轻易交出去了。
随即便嗬嗬一笑,手撑住城墙,问:“哦?这我倒要回去问问,只是怕您等不住。不如这样,您先回去,等我找出这个人一定亲自送去大食,您看怎么样?”
阔真也不是傻子,一听他不想交人,便也笑了,挥手喊过两个人来,指给桑陌看:“不劳将军费心,这两位乃是我旧友的心腹,二人都见过曹家小姐,叫他二人进去一找便明了了,何必一个个找呢?”
桑陌本想着实在推不过就胡乱找个人冒充曹娓娓,谁知她竟还带着认得曹娓娓的人,只好讪讪一笑:“这倒是容易,不过……”
阔真抬眼,等着看他怎么狡辩。
“不过,”桑陌须臾之间已经想出了办法,冷笑道,“不过今日天色将晚,烛火之下寻人不便。不如等明日晨起,天光大亮时寻人,岂不是更容易?”
实在是拙劣的借口,阔真身后樊久已经压制不住怒火想要上去辩驳,阔真拔剑将他拦下,朗声应了桑陌:“一言为定!明日晨起若将军再有推脱,可不要怪我不顾两国邦交情谊,强行攻城抢人了!”
这边交涉不顺,郑三嫂那边到了城下却苦苦求见阔真未果,只好垂头丧气回去了。
骆驼帮里有那不知高低的,恨恨地骂:“什么大食王妃?不过是西域杂胡,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