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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逃出生天

“谢知秋!?”

桑九池好像被人一拳打在腹部,嚯得一下跳起来。

“他和漠北的关系不亚于鸭蛋和胡萝卜的关系吧!”

苏兆铭思考片刻,摇头:“鸭蛋和胡萝卜之间有什么关系?”

“就是没有关系啊!”桑九池摊手,“这——实在是太——”

她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谢知秋是昌平会的人这件事情给她的震撼不亚于听闻温子安叛变。

这实在是太荒谬了啊。

谢知秋十多岁起就和她在一起待在桑家的军队里,那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日子,她都想不到谢知秋要怎么分身去经营远在漠北的昌平会。

就算不是如此,一个十多岁的小男孩掌管一个穷凶极恶的组织这件事情本来也很梦幻。

真是像做梦一样。

苏兆铭没有开玩笑,每一根眉毛都在说:“关于这件事情,虽然很令人难以置信,但它的确是真的。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之前火烧九香楼的那个女人。”

“那人是谢知秋的手下。”

“等等,”桑九池捻着太阳穴,“可我还是不明白,他要怎么做到生活在中原的同时,又兼任昌平会的职务,他只是昌平会的一个将领而已?”

“当然不是,我想你应该也有所猜测。”

“不会吧!”桑九池后退一步,太阳直直地射入眼眶。

“如果你在漠北有一段时间,就会知道这里的人对那个喀密神殿和那个什劳子主神相当崇拜,甚至到了为其生为其死的地步。”

雅如把从废墟中翻到的还能吃的东西整理进另一个包裹,道:“除了我。”

“我巴不得他们死。”

“赞同,我也很希望他们死。”苏兆铭点头,接着说,“他们采用的手段十分全面,以喀密神殿为首的核心组织控制了几乎漠北内所有的水源、绿洲,如果漠北人民想要活下去,就一定要皈依昌平会。接着他们通过学宫对人们进行思想控制,把他们都变成狂热的奉神者。”

苏兆铭站起来,“于是,这里几乎所有人都成为了主神的信徒。当他们如此执着地相信神的存在时,神是否真的存在还重要吗?”

所以统领本身并不需要时时刻刻都在领地上,喀密神殿借由首领的权威统摄整片沙漠,而作为主神的谢知秋在中原长大。

桑九池从来没有想过这么离谱的事情居然会发生在自己身边,“那这么说,凌阳侯岂不是也有问题。”

“极大概率,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他这个人在整个故事之中所扮演应该只是蛹的角色,现在蝴蝶已经飞走,蛹的任务已经完成。现在要紧的是找到联系上安西侯的方法。”

“你知道他在什么地方?”桑九池小心翼翼地问。

“当然,不然你以为我每天都在做什么?”苏兆铭指指远处,“往那边大概八十里是漠北人称之为乌托里穆的地方,意为隐藏的绿洲。”

“也是温子安运气好了,被昌平会主力打散之后他带着残部误打误撞进了乌托里穆,应该还找到了那片隐藏的绿洲,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早就死咯。”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苏兆铭揉揉鼻子,“这个嘛,咳咳,我自己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又不能上去就和昌平会的人打在一起,加上之前的事情——这多少有点尴尬嘛,所以我就只是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大队伍咯。昨天晚上我看见这边有点火光,便过来看看,没想到就遇到你们了。”

“你还要回去的吧,带上我。”

“说得好像我能不带上你似的。”苏兆铭笑道,“走吧走吧,趁天亮,悄悄地溜回去。”

雅如低着头,把几片灰扑扑的馕饼在两只不同的背包中挪来挪去,显得她自己有多忙碌似的。

她听着桑九池和突然出现的女人一言一语,丝毫没有插足的地方,直到有人敲敲她的肩膀。

是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

“你呢,学宫被烧毁了,你打算去什么地方?”

能去的地方几乎没有。

雅如曾经有一个家,但是她已经不敢再回去了,回去之后一定会再被送进学宫。

辛佐木学宫烧毁,按道理来说,她应该是个死人才对。

其实她比较想和人群在一起,起码安全,起码死的时候也不会太孤单。

“我......”她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桑九池,“也不知道这里离中原还有多远?”

“那不妨和我们一起吧。”桑九池将本来要递给雅如的文牒收起来,“前提是不怕死哦。”

现在的她已经是个名义上的死人了,还会怕这个吗?

“大人,不必要的部分已经清理干净,新一批物资已经送到营帐之中。”

雷多迎风站在沙丘顶端,俯瞰延伸向黄雾中的沙脊。

第不知道多少天,从他跟随主人作战以来,无坚不摧的神主军队从来没有在一个地方如此长久的滞留。

无论是他,还是其余的将领,都不知晓主人这般举动的真意。

温子安固然很重要,可也绝不该成为他们继续行动的绊脚石。

赤地千里,荒芜的沙漠自然会困杀那群无知的中原人,而他们现在应该要做的,是集中力量击溃后面赶来的中原追兵。

那群家伙起先也许找不到路,但随着时间过去,他们必然会反扑,届时等待他们的就会是更加麻烦的情况。

被称为主人的男人站在前端,漆黑的长袍将颀长的身子掩入黄昏。

兜帽的边缘露出一截刀削斧凿的下巴,男人垂下的手中握着长刀,曲线优美,线条刚硬。

被称为破云的长刀从第一代首领手中起,代代相传,一百多年的时光中它渴饮过敌人和同类的血,那薄如蝉翼却锋利如坚冰的刀刃就是它的勋章。

“你们是不是一直很好奇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和温子安死磕到底?”

“主人自然有主人的计划。”雷多恭恭敬敬地回答。

谢知秋猜到了雷多会这么说,这里的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会这么说。

他们恐惧他敬畏他,就像羔羊害怕恶狼。

在这一点上他感激他的列祖列宗,也仅此而已。

他曾经听说过这样一个故事:一位母亲为了保证儿子一定能考中进士,从来不允许他玩耍享受。

后来这个人果然考上了进士。

不过前途却并不如母亲想象的那样一帆风顺。

他开始报复似地享乐。

喝酒玩女人赌赛,最后因为受贿而锒铛入狱,从此沦落为街头乞食的乞丐。

控制固然能在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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