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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真假情谊

“林小娘子你这不是说笑嘛,伤天害理的事你一句话就干完了,不行不行。”俞洋北直摇头,显着是不由分说的样子。

林栖吾不想为难北哥,道:“那假若亲人同意了,是不是就能挖?”

俞洋北转头无奈笑起来,手中缰绳晃得有些仓促,“凡事求一证据,毒药有多少,蛇多蛇少都任由人说,林小娘子你若有把握,发挥发挥你找东西的本事吧。”

“还有陆郎。”他又开口,“陆郎你是有真本事的,可不能被林小娘子带去干些不着道的事啊。”

陆敛陌挂起可信的笑,“自然不会。”

俞洋北往林栖吾那深深看了一眼,她也散发出自认为可信的微笑。

“驾。”北哥苦笑,骑马带人走了。

“林小娘子你在假笑?”

“嗯?”

陆敛陌停顿又道:“挖坟还需回去调查白事,既已到了城北,便探探消息吧。”

林栖吾见对方已下马,喃着:“确实,百姓毕竟不会对官兵说出心里话。”

二人同逛着,林栖吾在挑选一些看起来消息就十分活络的人,可他们一听到王四郎之事,大多摆手,说话的,也只道王四郎喝酒打人,而后不再多言。

行人皆无言匆匆,路过一小巷,回荡杂杂的话语声,她拉着陆敛陌往前,便看到巷尾几位大娘。

二人一走近,大娘们如风吹云,慢慢散开。

“哎呀!王四郎家那事情你们听说没。”她装作市井小人家,“没想到那厮竟会打女人,最近不都传遍了?”

一大娘挎着菜篮子定定转身,四散的大娘也有闭不住嘴的,回来攀谈,“娘子,先前没见过你们俩啊,哪厢的?”

林栖吾一指前头,“就前面那块的。”

“嗨哟我跟你说,你们可不知道啊,王四郎喝酒喝惯了,酒鬼!整天就知道摔那瓶瓶罐罐的,噼里啪啦响,谁能睡得安生。”旁边大娘挡着嘴,“可算是没了,日子都好过许多。”

“可不是嘛,周娘子也是命薄,被那王四郎赖上还不如独身呢,嫁得这样,也是个走眼的,报应。”

林栖吾故作讶然:“还有这档子破烂事啊,我新来的都不知。”

“新婚啊。”大娘又聚成一小堆,“以后感情不合该是趁早分开,闹得邻里这般可不成。”旁的一扯她胳膊,“你嘴碎,人家郎君还在呢,说的啥东西。”

林栖吾傻眼,将陆敛陌默默往外推,使着眼神,道:“是,他就爱黏着我,这不是感情好嘛。”

陆敛陌朝她一笑,转身走到巷子外去,手上白色纱布晃着显眼。

大娘们一路注视着背影,待陆敛陌消失,她们又嚷起来。

“你家郎君不是读书人啊,要我说,其实还是找个读书的好,当官当个职都容易。”大娘一脸嫌劝,旁的也附和,“这话在理,看着也不是经常下地干活的。”

林栖吾觉得她们聊的越来越歪,不是自己想听的东西,东一嘴西一嘴,她忍着探查的冲动,只假笑道:“好,对的对的,嗯……”

她脸笑得有些僵,又闻一大娘道:“有福嫁也得有福享才行啊,前头那厢陈娘子不就突然去了,我去年还说她嫁的郎君不错,看来也是消受不起,还不如我们。”

她随意道:“突然去了?那真可惜,这边怎尽是白事呢。”

“哦哟,这倒真。”大娘左右对眼,“近来是有点不安生,我对家李丈人去算命,说这片中邪了,是诅咒,我还不信。”

“诅咒?算命胡说八道吧,怎会莫名其妙就中邪?”林栖吾不大信。

这时有个大娘突然就把手搭在她腕上,她陡然一震,“哎呀真有可能,不是有人言金水河冒出黑水了,那日替人打水的都没赚到子。”

“你那老道消息吧,不是说黑水是水污了嘛,神神叨叨的。”

“谁污的,污金水河要抓起来打板子吧,人抓到了嘛你这。”

两个大娘辨起来,旁人也听得烦去,忙声道:“好了,这我要回去烧饭了,你们也快回去吧啊,娘子你那郎君别等烦了,人高马大的我瞧着便耐不住,回去吧啊,散了散了。”

林栖吾起身,慢步走片刻脑袋方缓回来,背后又有声音道:“我也没见喜事啊,她哪处新来的?”“她郎君习武哪有钱操办喜事啊,豁你……”

她转头,大娘们东西四散好似从未聚起,各回各家去,只余那面土墙定定立着。

“一群长舌妇,眼馋了吧,说了也不是你们的,呸呸呸,说话不怕鬼来割舌头。”

“她们说了什么?”陆敛陌在巷口陪着两匹马儿。

“她们说你该去读书当差。”

陆敛陌将缰绳递到林栖吾手里,摇头道:“这是什么话,不论说道,她们凭何安排别人。”

林栖吾噘嘴,此言甚是有理啊,不愧是山上观里下来的,她上去拍拍陆敛陌道:“没事阿陌,咱习武也能碰上贵人。”

翻身上马,她摸摸下巴道:“毒药暂且存疑,白事也无甚异常,可若论死前征兆,便能找出不合之处,她们提到突死的陈娘子,还有曾冒出黑水的金水河。”

说到此,已有了不错的线索,她为此满意,“该吃午膳了,回林府嘛。”

对方点头。

林栖吾瞥着陆敛陌,想起大娘们说的感情郎君之物,以自己的身份,若不是下嫁,高官之中实难选出些中意的人,而陆敛陌呢……

山中狼养得熟关不住,最是如此。

可若是自己的东西?……

餐桌之上,陆敛陌与林言海面面相觑。

“阿吾,你这是不是太不合礼数。”林言海指着对坐。

“阿爹,我们家里吃饭有什么礼数,都是我们两个人,吃吧吃吧,陆郎君你也吃。”

陆敛陌笑着道了句:“林寺卿午康。”端起碗来。

林言海没了招数,也不拘泥,不再说教。

林栖吾吃着吃着,便觉得今日她的阿爹格外偷摸,他一点点挪碗,眼见那碗已靠到桌沿,一仰。

“哎!”她出声,掉下桌子的碗没发出磕碰声,反倒被陆敛陌稳当接住,“林寺卿,你的碗。”

“哎,哎。”林言海尬笑,一双手哆嗦着去接碗,碗中的饭也是一粒未少。

再往后,掉下去的是他阿爹的筷子、勺子,林言海脸上从容起来。

她看不下去,出声:“阿爹,你老糊涂了。”

林言海前脚还在朝着陆敛陌笑,后脚就正色,“没大没小,阿爹老糊涂就完了,林府靠你可养不住。”

转眼,他又慈祥,“你们吃,我要去忙公事了。”说罢离去。

这下只剩林栖吾与陆敛陌两人,虽非对坐,同一餐桌上,她还是隐隐觉着气氛微妙起来,好了,这下试探完阿爹,竟算计到自己这。

她问:“你在白鹿观中,都吃些什么菜?”

“山上四季不同生,长什么就吃什么。”陆敛陌夹起一片黄蕈,“秋季,最是菌笋时鲜。”

那片黄蕈进了她碗中。

她愣神,眼见对方唇角上扬,脸上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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