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曜宗主峰的地下密室中,玄真上人已经在这里中站了整整一个时辰了。
这个密室四面以黑玄石砌成,能隔绝一切神识探查。密室正中央的地面上,刻着一个古老的阵法纹路,每一道纹路都散发着暗红色的微光,像是干涸已久的血迹。
阵法的正中央,悬浮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玉牌。
这便是七曜宗宗主偶尔得到了宝贝——通界令。
三百年前,这枚通界令突然闪耀出刺目的金光,上界的神识第一次从这枚玉牌中传来。
自那以后,他就通过这枚令牌与上界仙人沟通,替上界的人做事。
当然,他也得到了不少的好处,他的资质本来平庸,一直被同期的鹿守拙压一头,能这么快突破到元婴中期,就是上界传下的功法。
而且上界仙人此前让他做的事都是针对灵溪宗的,这与他的想法也不谋而合。
惑心术、灵兽培元丹的丹方都是上界之人传下来的。只是那丹方里记载的草药有些是东界没有的,七曜宗的丹师还在修改实验,所以练出来的灵兽培元丹药效才比灵溪宗的差。
不过没关系,不影响他拿这个去跟碧落谷谈条件。
只要碧落谷愿意在雾隐秘境中配合,七曜宗这次在雾隐秘境中做的事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可最近,出事了。
通界令已经整整一个月没有亮起了。
无论他将神识探入多少次,无论他如何催动阵法,那枚黑色的玉牌始终黯淡无光,死气沉沉地悬浮在阵法中央,像一只闭上了的眼睛。
玄真上人的额角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不敢想,也不愿想:上界是不是放弃他了?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唯一出现的变故就是被种下惑心术的鹿遥遥成了医修。
上界是不是觉得他办事不力?玄真上人的手攥紧了。
“不能再等了,”玄真上人缓缓开口,“等雾隐秘境的事结束,灵溪宗的覆灭,必须提前。”
灵溪宗这边,鹿守拙和柳如烟等人也在为鹿遥遥神识中惑心术的事发愁。
柳如烟说话一贯轻声细语,此时却气势汹汹,恨不得立马提剑去砍人,孩子是她的逆鳞。
“惑心术!”这三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到底是谁对我的遥遥下手,落到我手中,我必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温远猛地一捶桌子,这张方桌直接就碎成了八块,他的语气笃定:“除了七曜宗,想不到还有谁会对遥遥下手。”
“应该是,”苏念卿在小册子上给七曜宗狠狠添上一笔,“惑心术来自上界,那灵兽培元丹应该也来自上界。”
稍许冷静下来,温远挠了挠头:“可是,为什么要针对遥遥,遥遥那时候只是一个炼气一阶的小废物,七曜宗为什么要将惑心术下到她身上。”
这个问题,大家都答不上来。
如果鹿遥遥在这,就能回答了。有东界盟约在,七曜宗不能直接对灵溪宗动手,所以几百年来只能用这种慢慢蚕食的办法。
鹿遥遥是掌门之女,有身份,有地位,有全宗的宠爱,而且还不能修炼,这在七曜宗看来,是最适合的棋子,一旦被惑心术操控,就能成为搅乱灵溪宗的一把利刃。
鹿守拙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大家:“不管他们为什么针对遥遥,既然知道了,就不能让他们得逞。”
“沉舟都安排好了,那个叫江逢时的,会寸步不离地跟着遥遥。”柳如烟点头,眼中的冷意尚未褪去。
鹿守拙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我要闭关冲击元婴了,七曜宗如此嚣张,无非是觉得我灵溪宗实力不如他们。待我突破,也能给遥遥多一分倚仗。”
“师父,突破的事不可操之过急。”苏念卿担心鹿守拙是因为遥遥的事,强行突破。
她的眉头皱得很紧:“金丹破婴,本就是修行路上最大的坎。多少修士卡在这一关几十年上百年,心境稍有偏差,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走火入魔。师父若是为了遥遥的事心急,反倒不美。”
鹿守拙不急不缓道:“我在金丹大圆满卡了这么些年,一直时机未到。修士突破,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天时是灵气潮汐,地利是洞府灵脉,人和是心境圆满。前两样,灵溪宗不缺。唯独第三样,我一直差那么一点点。”
柳如烟靠在窗边,静静地看着丈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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