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的声音低沉:“所以,惑心术是上界的手笔。按照神的规定,上界不可插手下界之事,为何遥遥的身上会出现惑心术?为何你会来到东界?”
“神的规定?”江逢时的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神离开太久了,所以就有宗门开始挑战神的权威了。”
陆沉舟没有说话,手指在剑柄上轻轻叩了一下。鹿遥遥用手撑着脑袋,听得头大,她对这个世界还是知之甚少,神又是什么?
哎,后悔,她的通识课、史实课都看话本子去了。
江逢时像是在整理思绪,陆沉舟和鹿遥遥也没催,在等他的后文,现在能解惑的也只有他。
片刻后,他继续道:“上界现在已经有门派在暗中打通空间通道,这条通道极其微弱,最多只能神识传音,无法送人,也无法送真正的力量下来。”
有大师兄在,鹿遥遥已经不怕了,她拖了条凳子,在江逢时床边坐好,眼睛里满是好奇:“你们上界肯定比我们东界厉害很多吧?金丹遍地走,元婴不如狗?”
这说法让江逢时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差不多这样吧,上界灵气浓郁,二十岁结丹是常事。”
“我就随口一说,”鹿遥遥嘟囔一句,“我这炼气七阶,放在上界算是幼儿园都没毕业?”
陆沉舟的目光沉了沉:“目的?”
江逢时摇摇头:“不确定,或许是为了掠夺下界资源。”
“那你呢?那天我见到的闪闪的金光,就是送你下来的通道吗?照你说的,那通道不是不能送人下来吗?”鹿遥遥问道。
江逢时的声音有些涩然:“宗门遭遇变故,家中长辈偶然发现这条微弱的空间通道,以秘法将我送入,我体质特殊,才能侥幸从空间法则中逃脱,活下来。”
“那条通道,还在吗?”陆沉舟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如果还在,那这东界就像一个不知何时被打开了后门的院子,随时会有覆灭的危险。
所幸江逢时摇了摇头,安了两人的心:“不在了。我过来后,通道承受不住空间法则的反噬,已经彻底崩塌。上界要想重新与东界建立联系,至少得二十年。”
鹿遥遥仰着脸看他:“所以,你现在是个落难的上界公子哥?你是什么修为呀?”
江逢时只回答了一半:“穿过通道受到重创,目前,大约是筑基中期吧。”
“二十年后的事情之后再说,现在当务之急是遥遥身上的东西。”陆沉舟分出一抹神识,探入鹿遥遥的识海中探查,却什么都没发现。
就在这时,江逢时抓住了鹿遥遥的手,不知施了何术法,鹿遥遥感觉自己识海里仿佛有颗开心果的壳被剥开了一些。
同时,探查鹿遥遥识海的陆沉舟也感应到了那一丝精神类术法的波动。
他的心猛地一沉,遥遥的识海里真的被人下了东西,而且隐藏得极深,所以他们才一直没能察觉。
陆沉舟将神识从鹿遥遥识海中抽出,目光重新落到江逢时身上:“你能看出惑心术,可能解?”
江逢时看着鹿遥遥的眉心处,鹿遥遥都被盯得不好意思了,伸手摸了摸。
“惑心术的术法变动很大,”江逢时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我现在境界跌落,无法解开。只能在她受到诱因影响时,出手压制。”
陆沉舟的眉头皱得紧紧的,似乎是在做一个重要的决定。
“遥遥,你先出去,我跟江道友谈下。”陆沉舟将鹿遥遥指使出去。
对于这种大事,鹿遥遥都是很听师兄话的,她从凳子上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你们聊,我去找许大夫唠嗑。”
她走到门口,又探回半个脑袋:“你们可不要动手哦,我花了三天时间才治好的伤呢!”
陆沉舟看了她一眼,鹿遥遥就悻悻地把脑袋转了回去。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陆沉舟和江逢时两个人。
“说吧。”陆沉舟开口了,“你要什么?”
江逢时靠在榻上,声音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从容:“陆师兄这话问得有意思。不该是你给我什么吗?”
陆沉舟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你从上界下来,无处可去,无处可依。你需要一个身份在东界活动,需要人帮你恢复修为,需要人帮你查怎么回到上界。”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这些,灵溪宗都能帮你。”
江逢时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微微闪了一下。
“但你要拿东西来换。”陆沉舟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遥遥的安全,是第一位的。她现在是东界唯一的医修,对她虎视眈眈的人不少。我需要你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保护她。”
陆沉舟做出这个决定,也是因为雾隐秘境。
雾隐秘境限制了修为,他、苏念卿和温远都没法进去。有惑心术这个隐患在,灵溪宗的其他弟子不一定能护得住她。
“好。”他说,“我护她,我现在虽然境界跌落,但神识还在,元婴以下,我都能探查。”
陆沉舟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这是江逢时第一次主动亮出底牌,他的神识,居然如此强大。
“成交。”陆沉舟没有犹豫。
陆沉舟从袖中摸出一块令牌,扔了过去。
江逢时抬手接住,低头一看,是一块灵溪宗的客卿令牌,青铜质地,正面刻着“灵溪”二字,背面是一个编号。
“临时客卿,只挂名,不领俸禄。够你在东界活动了。”
江逢时将令牌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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