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晚膳结束,林知漾与沈烨闲话片刻后辞别,与谢宁一同回了他们在青州的新府邸。
与沈府抑或镇国公府截然不同,新府邸雅致清幽,屋内陈设也颇为简约,只置了一应必需物件。
林知漾刚踏入屋子便笑着打趣说,“莫非是长公主特意这样布置,好叫你在此潜心历练。”
谢宁张了张嘴,没有应声,径自走到矮几旁坐下,抬手斟了一杯茶水。林知漾也不在意,招来百合,将方才沈烨赠予的一支玉簪子递给她,嘱咐她妥善收好。
谢宁指尖捏起清茶,水汽氤氲漫上眉眼,他的目光总若有似无地落在林知漾身上。待林知漾转头回望,他又不动声色移开眼眸,装作专心饮茶的模样,可周身萦绕的沉郁让林知漾怎么都忽视不了。
林知漾问道:“你怎么了?从吃饭的时候就蔫蔫的,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谢宁目光仍看着手上的茶盏,“我还以为你没察觉到呢。”
那点阴阳怪气听得林知漾心头不爽,她素来不吃旁人冷脸,当即挑眉道:“我还以为是你的本性回来了,对外人就是冷淡疏离、自带傲气,没想到是特意摆脸色给我看啊。”
谢宁一噎,他当然不是故意对她摆脸色,他是心头郁闷,面上控制不住,偏偏又无从辩驳。
只好换个话题,他问道:“我送你的簪子呢?怎么从没见你戴过。”
林知漾左眼皮一跳,回怼,“那支大红牡丹簪子日常怎么戴得出去?再说了,我送你的发冠,你不也一次没戴过?”
立在一旁伺候的百合与千升,察觉到气氛不对,悄悄对视一眼,都不敢多留,轻手轻脚躬身退出屋中,还贴心带上房门,将一室微妙的氛围隔绝在内。
屋内只剩二人相对,谢宁蹙着眉,“我说的是你生辰那日,我送的山茶花簪。”
那支簪子品相绝佳,是他在驰猎会风波之后,费尽心思才求得的佳品,却从未见她佩戴过一次。
想起那支早就压箱底,被她遗忘的簪子,林知漾下意识怔了怔,有些心虚。
可转瞬,她又想起当初被迫成婚的事儿,那点心虚瞬间被压下,“你还好意思说?生辰次日骤然赐婚,打得人措手不及,我当时气得很,索性就让人收去仓库压箱底了。”
虽然她在之后得知赐婚之事不是谢宁的错,可彼时她满心都是被安排人生的不甘与气恼,一时冲动在所难免,此刻提起,依旧不觉得自己有错。
谢宁望着她理直气壮的模样,满眼错愕,但仔细想来,翻旧账他本就没道理,气焰就此落了下去。
只是方才席间,见她同沈烨相谈甚欢,聊起那些长达一个时辰、他从未参与过的年少过往,那股烦闷感始终散不去。
他想起自己与林知漾的过往,林知漾最初对他全是排斥,后来也时常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对比之下,更是让他难以接受。
况且在这个时代,表亲是个很危险的关系。
谢宁垂着眼,长睫覆下一小片阴翳,万千心绪绕来绕去,堵在他的胸口。
林知漾瞧着他,将他几番变换的神色尽数收入眼底,起初被他质问的那点火气慢慢褪去,最后只余下满心无奈。
她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那支山茶花簪很漂亮,等回了京城,我便从箱底找出来。”
谢宁抬起墨色的眼眸望她,这是在给他递台阶吗?
静默了几息,他突兀问出一句,“你外祖父从前可曾动过让你与沈烨结亲的念头?”
林知漾当即一怔,完全跟不上他的脑回路,眉梢微微拧起,“怎么可能,我与表哥自小一同长大,只当亲兄妹相处,没有多余的想法。”
谢宁小声嘀咕道:“你们又没有血缘干系。”
而且表哥表妹结亲也挺常见的。
“那就只是朋友。”
明明是在解释,谢宁却觉得她在敷衍自己,但他不敢说。
林知漾见他依旧耿耿于怀,反问道:“那长公主从前是不是有意让你迎娶尚书府的千金?”
谢宁茫然地眨了眨眼,半晌才反应过来她口中的尚书之女是谁,连忙摇头,“我不认得她,也从未将这些事放在心上。”
林知漾轻“呵”了一声。
谢宁看着她冷淡的表情,心思一转,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你是吃醋了吗?”
“没有。”林知漾答得干脆利落,半点迟疑都没有。
她所言非虚,初闻长公主有意为他择娶时,她对谢宁无感,后来的日日相处,她知晓了他性子清冷,待人疏离,如今眼底心底更是只容得下她一人。
偏爱素来让人心生底气。
林知漾认真开口:“因为我明白你心悦于我,真心待我,外人无论如何也难让你生出异心。我亦是这般,所以我信你,也希望你能够信我。”
谢宁整个人微微一滞,眸中郁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眼欢喜,“你这算是同我表明心意吗?”
林知漾被他这抓重点的能力逗得弯了眉眼,“心意还不明显吗?说与不说,重要吗?”
“重要。”谢宁敛了笑意,“当初我藏在心底不肯直言,是你执意要我亲口回答是不是心悦于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