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我不擅长把苹果变成橘子，但是很擅长删除改写苹果的意思吗？”神无朔月试图以自己的语言去理解六道骸的话。
“虽然想提醒你没必要一直拿水果作比喻，但，是这个意思没错。”六道骸思考片刻，“来做几个测试吧。”
“测试？”她和沢田纲吉一同露出茫然的表情。
“以免刚才的幻术是新手保护期的偶然事件。”他简言意骇地说着，“还是刚才的任务，让苹果消失。但消失的时间必须在10秒、20秒、30秒以上。让我看看你的幻觉能不能维持住。”
神无朔月严肃点头，比起指苹果为橘子，这个对于她来说好接受多了。她把苹果摆到沢田纲吉面前，开口道：“那我开始了？”
“嗯。”沢田纲吉点头，同样认真地盯着苹果。下一刻，他确确实实看见苹果再次从他面前消失了。
“很好，10秒过了。”一旁的六道骸拍了拍手，“接下来是20秒。”
她点了点头，经过两次的尝试，她已经抓住了某些玄而又玄的感觉，这一遍20秒的测试她也很快得到了六道骸的肯定。
“20秒也过了。看来30秒对你来说也不算问题，直接进行下一个测试吧。”他想了想，“删掉苹果的颜色，看起来像是灰色就行。”
“对不起，阿纲，等我几分钟。”神无朔月看向六道骸，“我有点搞不清这个测试和刚才的苹果变绿有什么区别。本质不都是变色吗？”
“当然有区别。”六道骸回答得很快，“把红色变成绿色，需要先保留苹果原本的全部信息，再给颜色这一项植入一个新的答案。”
神无朔月若有所思地点头“也就是说，我需要让阿纲的大脑接受这个苹果是绿色的。”
“没错。”六道骸说道，“现在这个任务的不同之处在于你不需要告诉他这颗苹果是什么颜色，只需要让他接收不到颜色这个信息就够了。简单来说，前者是改写，后者是删除。”
神无朔月恍然大悟，“哦！一个是把红色改成绿色，一个是把红色这个词整个从答案里擦掉？”
“总算说了句比较像样的话。”
“那阿纲看到的为什么会是灰色？”她疑惑道。
“因为人的认知不会允许一个物体彻底没有颜色。”六道骸回答道，“当颜色信息被你成功干扰后，他的大脑会自行用最接近无色的结果去补全。至于具体呈现成灰色、黑白，还是其他什么样子，会受到目标本人的认知影响。”
神无朔月立刻抓住重点：“那这样不是比变绿色省事很多？我只负责删掉颜色，剩下的让阿纲自己脑补就好了？”
一旁的沢田纲吉嘴角微抽：“为什么听起来我的大脑好辛苦的样子……”
六道骸哼笑一声：“理论上如此。所以这个测试就是为了确认你刚才让苹果消失，是不是因为你比起制造不存在的信息，更擅长删除已经存在的信息。”
“如果颜色也能顺利删掉的话呢？”
“那就继续缩小范围。”
“比如？”
“只删掉苹果的果蒂、或者删掉它的影子，删掉它的气味，或者让沢田纲吉只看不见苹果表面的一块斑点。”
这下神无朔月懂了。六道骸这是在测试她究竟能把删除这个动作具体到哪种程度。
“那如果这些我都做得到……”
六道骸唇角微微扬起，“那说明你真正有天赋的方向确实不是构筑谎言，而是删除。”
“行，对我来说删除还是比构筑简单些，那我从颜色开始，阿纲没问题吗？”她确认道，见对方点头，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集中注意力，“那我开始了。”
神无朔月看着苹果，再次点燃戒指，脑海里想象着删掉它的颜色，没过一会儿，便听到了沢田纲吉略带惊讶的声音。
“真的变成灰色了！”
“很好，接下来删除果柄吧。”六道骸指示道。
这一次，她花费的时间有些久。毕竟苹果缺个头上的果柄这件事她自己也不太能想象得出来会是什么情况。感觉想象到半路她的思维又有些跑偏到了改写上，神无朔月甩了甩头，在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了不要果柄这个事实上后，顺利听到了来自沢田纲吉的肯定。
“嗯……确实看不到果柄了。虽然效果看上去有点怪。”
“那就勉强算我过关吧。下一个我试着删掉影子看看。”在骸没有提出重做的情况下，神无朔月厚着脸皮继续下一步尝试。但影子却没能顺利地达到她想要的效果。
沢田纲吉开口说道：“……影子还在，但是只剩一半了。”
神无朔月茫然：“一半？”
“嗯。”他比划了一下，“苹果下面靠左的部分没有了，右边还有，看起来像是有人拿橡皮擦擦到一半。”
“……哦，懂了，PS没抠干净。”她顿悟，她还是偏到美工那边去了。
六道骸倒是没有嘲笑她，他提示道：“因为你删错东西了。”
“啊？”
“颜色和果柄都属于苹果本身的信息，但影子不是。影子是光线、苹果、地面和位置共同产生的结果。你想删除的不是某个单独存在的东西，而是一段关系。”
神无朔月陷入沉思，“原来如此，我只关注了删除单一属性，但这其实是多种因素叠加而成的属性。”
六道骸唇角微扬，“看来目前你能做到的事情已经可以得出结论了。越接近具体、明确、已经存在的单一信息，你就越容易修改。但一旦牵扯到多个条件共同构成的结果，你删除修改的难度就会立刻上升。”
“……那请问骸老师，我目前距离我的目标，进度如何？”她看了眼时间，不知不觉对着苹果她已经琢磨了五六个小时了，已经是可以回家吃饭的时间点了。
“最多5%。虽然你在删除这方面领悟的不错，但炎压还是太弱了。不如求助一下其他彩虹之子，看看能不能拯救一下你这可怜的火焰吧。”六道骸锐评道，他打了个哈欠，“明天不用来了。给你一天时间，如果火焰还是现在这样，那下一步就别谈了。”
“有弱到这种程度吗？！”神无朔月下意识地反驳，但想了想眼前两位的战绩后，怂怂道，“好吧，确实是有。那我回去问问他们。”
现在的沢田家别的不多，人非常多。不愁没人可以问。
他们结伴从黑曜走路回沢田家，路上神无朔月忽然想起沢田纲吉今天好像去找了伽卡菲斯，好奇道：“说起来，和伽卡菲斯谈的怎么样？”
沢田纲吉露出了相当复杂的表情，“呃，从结果上来说是好的？”
“那你为什么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他又说什么胡话了吗？”她费解。
“嗯……他说你看人的眼光挺好？”
“那当然！”神无朔月骄傲地扬起下巴，怎么，伽卡菲斯终于领悟到沢田纲吉的好了吗！她很欣慰。然后沢田纲吉的下一句话把她的兴趣噎了回去。
“嗯，但前缀是，不愧是我的女儿。”
“……”她沉默许久，真诚道，“阿纲，下次说话能不能打个商量，不要这么大喘气？”
“这个前缀一加，真是让人突然就没那么开心了呢。”可恶的伽卡菲斯，老老实实夸她不就好了，这句话太多余了！
“我就知道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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