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县手下的人很快就将物证、人证那些都带来,但因为证据需要逐条核实,酒楼在期间被封了三天时间。
姜晚和晟子虚也在牢中待了三天,除了觉得饭不好吃,阴暗潮湿,时不时会有老鼠窜过,会把晟子虚吓到,她则是冷静的驱赶走。
“不是,这鬼地方怎么那么多老鼠?还想不想让人活了?”晟子虚边踢着老鼠边抱怨。
“又冷又潮。”
姜晚看着他手忙脚乱的驱赶,“大牢里,还想有多好?”
她自己也驱赶在脚边因受到惊吓逃窜的老鼠,灰色的影子在牢房窜来窜去,数量不算多,但也足够耗着人的体力。
“那就一直这样?你不得打点一下?这什么时候是个头?”晟子虚跟姜晚提建议。
“会出去的,只是时间问题,要打点也要有人来吧。”姜晚面色淡然回他。
原本两人刚进来时,没有这么多老鼠,在她从堂中回来后,貌似就变多了。
打开牢门的锁链声将她拉回,只见晟子虚面前的木门被衙官打开,他皱着眉看着那个衙官,“你要干嘛?”
衙官懒得跟他多废话,厉喝出声并大力拽着他往外走:“大人要见你,赶快走!”
“不然去晚了,大人生气,后果可不是你这个小小草民能承受的!”那衙官趾高气昂对他指手画脚。
晟子虚忍住了动手的冲动,用带上怒气的声音开口:“我自己能走,松手!”
衙官下意识松开攥着他衣服的手,强装着镇定,但开口时声音已经带上结巴,还有一丝颤抖,“少磨蹭,快点走!”
衙官在前面,他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离开。
姜晚倒不担心他是被带去用刑,只默默看着他们消失在视野中。
晟子虚被带进一间简陋的审讯房间,知县坐在中间,师爷和书吏在一侧分别坐着。
他敷衍的作揖,“见过各位大人。”
知县没多在意,直接问他:“酒库和鱼池的位置相近,可见过有什么可疑的人?”
晟子虚不假思索回答:“开业没多久时,抓到过一个闹事的。”
师爷和书吏将其记录下,后面又陆陆续续问了些问题,便差人送晟子虚回去。
他回来进入牢方里,老鼠可见的几乎没有。
“你打点好了?”晟子虚别扭的问她。
姜晚轻微点头:“嗯,不用谢。”
他撇了撇嘴,“谁要谢你了?自作多情。”
姜晚坐在身下,打点好换了干净的褥子,淡淡的“嗯”了声,闭眼假寐休息。
晟子虚自然是看见了铺在地上干净的褥子,悄悄用眼睛瞥了一下假寐的姜晚,像是确认了什么,他也靠在墙上休息。
被那群人询问的时候,他只觉得那群人聒噪,话真多,每个都追问,浪费了他好多口水。
他又偷偷抬眼去看姜晚,她依旧闭着眼睛,空气间只剩安静。
姜晚感觉到若有似无的视线朝她这边投射过来,她知道除了他,也没别人了。
她在脑海中闪过堂上那句话,“你们买通鱼行的人,给送去沧满楼的鱼虾下药,结果人家为了缓和,又兜兜转转的回到了你们手里,才酿成如此后果。”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如何自证没有买通鱼行的人,参在里面的毒都是管制的,很容易查到是谁。
她那日确实进入过鱼行,但如果鱼行的人被买通,死咬她,处境将会很难看。
还需另想他法来解决此事。
知县姓陈,是整个云芝县的县长,可谓清正廉洁、两袖清风,亲力亲为给当地老百姓做好事,因此名声极高。
他此刻看着福心酒楼支出的账薄,与那些证词做对比,很明显的对不上。
【大雍元年,5月29日,盈收400两】
【大雍元年,5月30日,盈收480两】
【……】
陈知县快速找到与之对应证词的支出,收买鱼行和采买鱼虾并让下毒的支出没有记载,这么大一笔支出,账房不可能不记。
他立刻灵光一闪,“来人,去把丰记鱼行的掌柜叫来。”
门外的护卫听到命令立马带人去将人请过来。
两炷香的时辰,陈知县门口便响起三声“扣,扣,扣”,“知县大人。”
“进来。”
丰记鱼行张掌柜脸上堆上笑容推门进去,“不知知县大人叫草民来有什么事?草民可是遵纪守法,没有犯事。”
陈知县停下手中的毛笔,安抚他:“本官知道,找你来就是问点事。”
“你可知那福心酒楼的姜掌柜,她用的鱼虾是出自你们鱼行,而那批鱼虾中有马钱子,剧毒。”
张掌柜顿时腿一软,立马大声喊冤:“大人,冤枉啊,我们鱼行一直勤勤恳恳,谨小行事,怎么可能再送给的鱼虾中,下这种剧毒,而且福心酒楼是我们鱼行的大客人,送的都是最好,最新鲜的鱼虾。”
“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我们啊,大人,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大人!”
陈知县让白师爷去将张掌柜扶起,白师爷宽慰他:“掌柜放心,老爷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坏人,定会还你清白,你切宽心。”
张掌柜连忙点头:“草民一定配合。”
陈知县见差不多了,问他:“那在六月初十那日,可有收到过福心酒楼的银子。”
张掌柜闻言低头认真思索,“大人,六月初十那日没有收到过福心酒楼的,但那日沧满楼来订过。”
陈知县立即眯起了眼,“哦,详细说说。”
张掌柜事无巨细的将那天的事情说出来,“他们那日订的比原先用的多出好几天的用量,且不要我们鱼行的送,他们自己派人将其拉走的……”
“差不多就是这样,大人。”张掌柜咽了咽,因说太多话而干渴的嘴。
陈知县又继续追问:“他们后续还定过吗?”
“没有,只有那一次。”张掌柜肯定回答。
“本官一会让人跟你回去把账本取回来,再问一些情况。”陈知县吩咐。
众人:“是。”
白师爷也跟着去,还带着四五个侍卫一同。
他们没走多久,又有下属来汇报,“禀告知县大人,我们查了县里全部有马钱子和延胡索的药铺和药堂。”
“其中有一家药堂在6月初十售出过延胡索,一两左右。”
“紧接着,在6月15日,又售出过马钱子,买的量也小,也是一两左右。”
陈知县微微颔首,“知道是谁买的吗?”
因为下属紧接着道:“回禀大人,是一个七十旬的老人,叫王磊。”
“这里面必定有蹊跷,去找到人查清楚。”
“是。”
待房间归于寂静,陈知县脑海中越发确定其中有沧满楼的参与,只要那个证据能证实。
跟着张掌柜回到丰记鱼行的白师爷众人,拿到账本后,他决定还是要盘问一下丰记鱼行的人。
白师爷带着侍卫一个个盘问过鱼行的人,其中有一些人回答和张掌柜的不同。
负责给各个酒楼,庄子,楼阁,安排送东西的总指挥,手底下的人说,“福心酒楼让给沧满楼送的鱼虾里下东西,说不会有影响,只是活得更长一些。”
白师爷将这些都记录下来,并且让他们按上自己的指印。
回去的途中,他趁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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