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晅看着两个神情各异的姑娘,再次沉重地摇了摇头。
“不是。”
阿砚在旁边试探着问:“不会是……给放了吧?”
这事他在国公府的时候就没少见。
周晅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相当于无声的默认。
林曦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紧抿的唇角透出一股压抑的怒火。“还真是‘刑不上大夫’。”抛下这句冰冷的讽刺,她猛地转身,带起一阵决绝的风,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幕被这突如其来的低气压震得愣了一瞬,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赶忙提着裙摆追了上去。“林姐姐!林姐姐你等等我——”
嘈杂的人声远去,走廊里只剩下崔珩、周晅、阿砚三人。崔珩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苏幕消失的拐角,目光悠远而深邃,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极度疲惫般,抬起手用力按了按眉心。
“我歇一会儿。”
阿砚见状,赶紧贴心地凑上来,语气里满是心疼:“公子,我去给您准备点安神汤。”
崔珩疲惫地颔首,只身往厢房走去。
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长廊尽头,周晅才慢慢偏过头,目光深沉地看向阿砚。
“阿砚,你跟我来。”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肃杀。
结果当夜,县衙便传来了冯敬暴病而亡的消息。
钱县令是连夜跑来报告的,像是被什么索命鬼在身后追着,疯狂擦着汗。
“崔、崔公子……冯敬……冯敬他……”
崔珩被从睡梦中惊醒,匆忙起来会客,眼中还带着尚未完全清醒的迷蒙:“怎么了这是?”
钱知县牙齿咯咯作响,结结巴巴地应道:“在家里头……暴病……暴病而亡了……”
苏幕听见动静早出来了,这会儿从门后探出半个脑袋,“暴病?那什么时候出殡?”
钱县令被这不按常理出牌的问题问得猛地一噎,擦汗的手停在半空,结结巴巴地应道:“这……这……”
苏幕压根没理会知县的尴尬,低头煞有介事地掰着纤细的指头盘算起来。
“按礼,怎么也得停灵三天吧?那三天后——”
她的语气里竟然透出一股蓄势待发的期待,仿佛那不是去送葬,而是去奔赴一场早已看好的商机。
崔珩侧过头,无声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头疼。
苏幕敏锐地察觉到了金主爸爸的“视线警告”,立刻禁声,但没忘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就是问问嘛。”
周晅和林曦也在看热闹,偏过头看看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要去牢里看看吗?”
毕竟死得这么“巧”,换做平时,这位林姑娘肯定是要去查个究竟的。
林曦却是冷哼一声,将头扭向一侧。“我只是个大夫。”
她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她才不会给这种满手鲜血的奸人验尸,没亲手下毒就算是对医德最大的尊重了。
钱县令还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两只手绞在一起,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满脸写着惶恐。“崔公子,您看这……”
“钱大人辛苦了。回去歇着吧。”
崔珩面不改色,仿佛死掉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钱县令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倒退着出了屋子,一溜烟消失在了夜色里。
周晅偏过头看看林曦,试探性道:“要去牢里看看吗?”
毕竟死得这么“巧”,换做平时,这位林姑娘肯定是要去查个究竟的。
林曦冷哼一声,“我只是个大夫。”
她才不会给这种满手鲜血的奸人验尸,没亲手下毒就算是对医德最大的尊重了。
钱县令还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两只手绞在一起,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满脸写着惶恐。
“崔公子,您看这……”
“钱大人辛苦了。回去歇着吧。”
崔珩面不改色,语调平稳得听不出半分情绪波澜,仿佛死掉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钱县令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倒退着出了屋子,一溜烟消失在了夜色里。
苏幕有些奇怪。
“可是冯敬怎么会突然暴病而亡呢?”
她转头看向林曦。
“林姐姐怎么看?是不是他其实有什么恶疾?”
林曦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没回头。
“这年头饥荒瘟疫是不少。但死的都是老百姓。这些富贵人家哪有那么容易死。”
苏幕愣了一下:“那他到底是怎么……”
崔珩抬手,制止了她的追问。
“算了,别问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调里透着一丝看透世事的索然,“就当是……正义之士出手了吧。”
崔珩缓步走到周晅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警告的意味:“别闹得太过。此处毕竟不是京城。”在博陵地界,强龙也得顾忌地头蛇。
周晅侧过头看他一眼,带着点莫名其妙:“这次真不是我。”
崔珩也回盯着他,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几个大字——你还装?
周晅的眉头拧成了死结:“真的不是我。是我我会不承认么?”
他偏过头看向一旁的阿砚,“阿砚可以给我作证。对吧阿砚?”
“……啊?”
阿砚站在旁边,见火烧到了自己身上,连连摆手:“表少爷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崔珩的目光在周晅和阿砚两人脸上转了一圈,似乎想从他们的表情缝隙里抠出点真相来。
“到底怎么回事?当真不是明允你干的?”
他依然心存疑虑,毕竟在这博陵地界,除了自家这位性格刚烈、武艺高强的表哥,谁还能干得出这种半夜让人“暴毙”的事?
“准确来说,我想干,但是被人抢了先机。”
周晅目光坦然,甚至带着一丝没能亲自动手的遗憾,“我们进去以后,冯敬就已经倒地了。没有外伤,看不出来是暴毙还是被人杀的。”
崔珩挑了挑眉,语气中带了一丝审视:“你确定不是漏看了?”
周晅有些不悦地瞥了他一眼:“你看看你在怀疑什么。我好歹也是小时候就跟我爹在沙场征战的。虽然可能没有林姑娘的医术,但有没有外伤这种事情我还是看得出来的。”
见崔珩依旧默然不语,周晅抬头看他:“你是在恼嘉禾的线索就此断绝?”
崔珩缓缓摇头,“不是。”
他走到窗边,负手而立。夜风顺着窗棂吹进来,撩动他的袍角,也吹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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