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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脱罪

知县被崔珩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崔公子,您别误会,下官不是那个意思,下官的意思是……是……”

他那颗大脑袋飞速运转,眼珠子转了几转,忽然猛地一拍大腿,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哎呀!下官想起来了!下官这衙门里还有一桩急案,得马上、立刻去办!几位先聊,先聊!”他说完便火烧屁股似的准备往外溜。

还没等他跨出门槛,冯敬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抓住了他的袖子。

“钱大人!您可得为本官主持公道呀!”冯敬言辞凄切。

钱知县脸上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几分。“冯大人,您、您先松手,下官真的有急事……”

崔珩却浑然不觉这闹剧般的拉扯,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低头轻抿了一口。

钱知县看看自己被攥得死紧的袖子,再看看崔珩那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脸上的冷汗流得更多了。

崔珩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茶盏。

“钱大人顾虑的是。是晚生的不是,考虑周全。”

他这话说得客气,钱县令刚张开嘴想顺杆爬,崔珩却已经转过头,目光深沉地看向冯敬。

“所以晚生才请了在座的几位来,当面把事情说清楚。”他那双如墨的眸子盯着冯敬,语调毫无波澜地补了一句,“钱大人公务繁忙,我等也不好过多打扰。不过事态已经明朗,想是今日便可判决。”

钱县令原本想要推脱的话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崔珩再次端起茶盏,姿态优雅地抿了一口,似乎真的在认真品茗。“既然大人并无异议,我们便等等吧。人证物证,稍后就到。”

钱县令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颓然闭上。

“证人都在这里。”

林曦将尸格单往桌上一放:“冯敏身上有一处致命伤,在胸口,确系锐器所伤。另一处磕碰则在后脑偏右。此外,他身上还有明显的打斗伤,很有可能是凶手在行凶时留下的。”

冯益之像是被火燎了身子一般,挣扎着要站来,嘶哑着嗓子喊道:“大郎是我杀的!是我推的!跟敬儿无关!”

就在这时,周晅推门而入,众人的目光皆被他吸引。

他身后跟着一串人——正是那几个从窝棚里找回来的辞退仆役。

送信的仆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声音颤抖:“小的……小的那天给二老爷送了信,亲眼看见他接信后连夜骑马往回赶……”

门房小孩也怯生生地开了口:“二老爷半夜就回来了……敲了好久门……还踹了我一脚……”

柳氏再也忍不住,她径直走到崔珩面前,福了一福:“公子,县令大人,民妇有话说。”

又转头看向自己夫君。

“我在家里等你回来,等到戌时。你明明回来了,却不来见我,原来是先去杀了人。”

冯敬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原本儒雅的假面彻底崩碎。他像是一头走投无路的困兽,忽然发疯般冲上去,一把揪住柳氏的领子,目眦欲裂地吼道:“贱人!你敢——”

话音未落,他的手腕便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铁钳死死箍住一般。

周晅不知何时已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五指猛然收紧。冯敬挣扎了两下,却发现自己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宛如蝼蚁,他挣不开、逃不掉。

渐渐地,冯敬的骂声歇了,肩膀塌了下去。

“是我干的。”

周晅冷哼一声松开手,冯敬断断续续道:“大哥……是我失手的。郑氏也是……但我不是故意的。”

他忽然抬头,眼神中闪过一抹卑劣的精光,“那天晚上,是大哥掐着我脖子,我喘不过气,我才……”

他显然在极短的时间内又构思好了新的对策,试图将谋杀洗成自卫:“郑氏她疯疯癫癫的,半夜跑到池塘边,我担心她,她却往我脸上抓。推搡中她才失足落水。”

林曦蹙眉:“你胡说……尸体明明是……”

冯敬看着她,嘴角扯出一抹阴冷的笑:“她头上的伤也是自己砸的。林姑娘,你能证明是我先动的手?你能证明郑氏没发疯?”

林曦一时语塞。

关于“谁先动手”这一点,她确实没有直接证据。

冯敬死死盯着崔珩,那眼神像是毒蛇在做最后的吐信。

“崔公子,你那些证人,能证明什么?能证明大哥当时没掐我?还是能证明郑氏当时神志清醒?”他字字句句都在钻律法的空子,试图把蓄意谋杀洗成一场“不幸的意外”。

崔珩嘴角的笑意终于一点点淡了下来,眼神变得如同深潭般幽冷。

冯敬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但原本的惊惶却慢慢沉淀,化作了一种孤注一掷的冷静。屋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崔珩沉吟片刻,目光在屋内众人身上扫过,语调无波:“其他人先下去。”

这话一出,钱县令如蒙大赦,第一个拎着袍角往外溜,生怕慢一步就会被卷入这杀人不见血的博弈里。林曦深深地看了崔珩一眼,虽然满心疑虑,但终究没说什么,跟着退了出去。阿砚则非常有眼色地拉着还想再听两句八卦的苏幕,也一并退到了廊下。

厚重的木门缓缓合上,屋里只剩下崔珩、周晅、冯敬三人。

屋里只剩下三人,冯敬看着崔珩,眼神里的警惕几乎凝成了实质。

崔珩没再绕弯子,语气冰冷且直接:“冯大人,即便你咬死是自卫,但‘毁尸灭迹’与‘匿丧不报’这两条罪名,也足够让你喝一壶了。”大周律例严苛,仅凭这两点,冯敬苦心经营的仕途便已注定崩塌。

冯敬的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声音,显然还在衡量得失。

崔珩往前坐了坐,身体微倾,带出一股沉重的压迫感。“我可以帮你。只要你配合,这案子可以断成‘失手伤人,事后慌乱’。如此一来,你的官位保得住,人也不用死。”

这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筹码。冯敬死死盯着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想要什么?”

官场的事情就是这样,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对于崔珩表现出的这种“交易”态度,冯敬作为老油条,不仅不感到奇怪,反而暗暗松了一口气。

“两件事。”

崔珩竖起一根手指,目光沉静得近乎残酷。

“第一,告诉我嘉禾的线索。你找了这么久,总知道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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