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晅留在那儿保护那几个关键证人,林曦则拐进了深巷,去给那些浑身伤痕的仆人抓药去了。
剩下苏幕和阿砚一左一右地跟着崔珩。
苏幕快走两步,往前探了探脑袋,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崔珩的侧脸:“公子,真凶就是冯敬吗?”
崔珩特意放慢了脚步,等她跟上来,语气平缓却笃定:“八九不离十。当夜冯敬明明已经赶回府了,若非心虚,何必还要再等上几天,才大张旗鼓地回来?”
苏幕眨巴眨巴眼,脑筋飞快地转着:“所以真的是身边人下的死手……那老太爷认罪又该怎么解释?他是为了给二儿子顶罪吗?”
“毕竟他膝下只有这两个儿子,如今长子已逝,总得想办法保住剩下那个,这也是人伦之常情。”
崔珩此时已与苏幕并肩而行,垂眸看了看她,继续分析道:“他认罪可以理解,但有一点他却撒了谎,而且凶器完全对不上。林姑娘验出来的明明是锐器所伤,他却口口声声说是撞到了头,这才一命呜呼了。”
苏幕猛地一拍手,清脆的声音在巷子里传开。
“所以老太爷是在包庇冯敬!尸体口鼻里塞的那层香灰,柳氏如果真的不知道,那冯敬生为丈夫,也是有可能知道的,你说对不对?”
崔珩眼中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欣赏:“苏姑娘很会抓关键。”
苏幕被他这一夸,脸蛋瞬间变得红扑扑的,她有些小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自然。干我们这行,观察这些蛛丝马迹可都是最基础的看家本领。”
“而且!”
阿砚在一旁,生怕被苏幕抢了风头,赶紧插嘴,以示自己作为顶级书童的业务能力也决计不差,“停灵那晚,有仆人言之凿凿地说闹鬼了。”
苏幕眼睛倏地一亮,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会不会就是凶手干的——”她再次看向崔珩,语气急促而笃定,“他的目的,其实跟我们是一样的?”
崔珩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凶手极有可能是去而复返。”
“也有可能是人还没有死?”苏幕抢着接话,话一出口,自己反倒先愣住了,被这血淋淋的猜测惊出了一身冷汗。
见崔珩一直盯着自己看,苏幕被他看得心里直发虚,有些不自在地低头揪了揪那截刚扎好的袖子。
“……我乱猜的。”
“你这不是乱猜。”
崔珩手中的折扇有节奏地敲击着掌心,“林姑娘验出来了,冯敏身上的锐器伤才是致命伤。若第一下摔倒不足以致命,那凶手便只能换了东西,再补上那一下。”
“啊……”
苏幕还愣在原地,脑子里回荡着崔珩那句肯定。
阿砚在旁边瞧着她那副难得傻气的模样,小声揶揄道:“公子夸你呢,还不赶紧跟上。”
苏幕这才回过神,提着裙摆小跑着追了上去,嘴里还小声嘟囔着,像是在给自己找补:“那、那以后我多猜猜便是了。”
阿砚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嘴碎地打击她:“你还是别了。与其在这儿瞎猜人命,不如多猜猜我们要找的那座墓在哪儿吧。”
苏幕脚步猛地一顿,回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把小飞刀:“……墓,我自然也会找的!”
县衙后堂,空气紧绷得仿佛落针可闻。
钱知县坐在上首,脸上堆着讨好的笑,目光在清冷的崔珩与面色阴沉的冯家父子之间来回游移,活像个随时准备和稀泥的胖员外。
冯益之佝偻着身子靠在榻上,脸色蜡黄如金纸,断断续续地咳了两声,终闭口不言。冯敬立在一旁,虽仍强撑着镇定,但交叠的双手已微微泛白。
崔珩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瓷盖轻碰杯沿的声音在寂静的后堂显得格外刺耳。
“大人,晚生有几句话,想当着几位的面,把这冯家的‘陈年旧账’算算清楚。”
钱知县连连点头,像捣蒜一般:“崔公子请讲,快请讲。”
崔珩放下茶盏,目光如利刃般射向冯敬:“二老爷想升官,想回京,想坐稳这冯家当家人的位置,恐怕不是一天两天了吧?”
冯敬的眼皮猛地一跳,强辩道:“崔公子这话从何说起……”
崔珩压根没理他的狡辩,继续平静地陈述那令人胆寒的真相:“大老爷冯敏意外得了嘉禾的线索,一心打算书呈圣上,上报朝廷。这事若成,冯家大房便是立了泼天的功劳,回京受封指日可待。那么二房呢?”
他顿了顿,吐出几个字,“那就是彻底失势。”
冯敬像是被踩到了痛脚,整个人瞬间激动起来,声音拔得极高,透着几分外强中干的狠戾:“你胡说!你这纯属血口喷人,存心要坏我冯家的名声!”
崔珩面不改色,依旧是那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淡定模样。他慢条斯理地掀起眼帘,语气冷冽:“柳氏那晚见势不妙,确实派了心腹连夜出城送密信,想让冯敬赶回来拿个主意。只是她没想到,冯敬接了信后,半夜便已经悄无声息地回了府。这桩事,恐怕连一直守在房里的柳氏自己都并不知情。”
坐在一旁的柳氏听闻此言,猛地抬起头,眸露讶色。
“什么!你早就回来了!那你不来找我?”
回答他的是冯敬的沉默。
崔珩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了始终沉默的冯益之身上。
“冯老太爷那晚确实和冯敏起了争执,盛怒之下失手将他推倒。老太爷见长子气绝,只当是自己亲手杀了儿子,在巨大的打击下几乎崩溃,这才病倒。至于后面发生的事,他其实是真的一无所知。”
冯老太爷依旧紧闭着双眼,像是一截截断了生机的枯木,始终没再说出一个字,只有那颤抖的手泄露了内心的惊涛骇浪。
崔珩站起来,缓步走到冯敬面前,月白色的衣袍掠过地面,带起一阵压抑的凉意。“冯敬回来之后,先去大老爷房里找那件东西。可惜东西没找到,却意外被一个人撞见了。”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冷冽:“大夫人郑氏。”
冯敬的脸色在刹那间变得惨白,那种被彻底看穿的惊惧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崔珩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审视一个拙劣的戏子:“郑氏身上沾了油渍,那是那天夜里她在厨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