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将廊下二人惊了一跳,一齐转头看向来人。
崔栎在不远处负手而立,脸上带着极少出现在外人面前的温和笑意。配合着后花园中炙热得有些失真的阳光,不知为何叫凌煦觉出些怪异之感。
忽见崔栎的惊喜感将这点微弱的怪异盖过,凌煦眉眼舒展,扬起一个笑。
“夫君,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她向崔栎的方向走了两步,崔栎在她的注视下也走了进来,三两步便走到她身边,低下头轻声对她轻笑一声道:“秘密。”
他们举止亲近又自然,一见面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对方身上,那样密不透风,不可破坏的样子。
真让人讨厌。
凌荣轩站在一旁,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拢成拳。
“凌妹妹,这位是?”凌荣轩出声打断了他们。
凌煦这才想起自己还没介绍身份,歉意道:“瞧我,竟如此失礼。夫君,这是我表兄凌荣轩。表兄,这是我夫君,崔栎。”
初见凌荣轩第一眼,崔栎就敏锐地感知到了这位表兄对他的敌意。
凌煦与他举止亲密不说,方才一见面便已喊了“夫君”,此时却还要明知故问他的身份。
崔栎的眼睛微微眯起,面上却一片友好温和,率先开口招呼道:“见过表兄。”
“原来是妹夫啊。你们成婚时我还在外游历,没能赶回来喝你们的喜酒,第一次见,妹夫果然是英武不凡,难怪能得凌妹妹倾心。”凌荣轩笑着道。
他与崔栎对视,二人眼神在空中无形地较量着。
凌荣轩瞧见崔栎眼中的提防警觉,怀疑的目光在凌煦与崔栎身上扫过。他挑了挑眉,故意引走话题。
“从前一块上私塾时,妹妹还说长大后要嫁给表兄呢。那时我们年纪都还小,如今妹妹竟真的到了嫁为他人之妻的年纪,时间真是快得很啊。”
“表兄,孩童时的顽劣之语就不要再拿来笑我了。”凌煦有些尴尬,悄悄瞥了一眼崔栎。
“现在知道害羞了?那时你胆子多大。先生在台上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在台下便敢接,‘若有翩翩公子,女子亦好逑。’,可把先生气坏了。”凌荣轩继续道。
这些儿时的记忆经过两世人生,原本都已被她淡忘,凌荣轩这样一提,倒是叫那些年的欢快时光在她脑海中变得清晰。想起自己年幼时顽劣的样子,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表兄竟还记得。那时我实在是调皮,先生可头疼呢。”
她与凌荣轩一言一语聊起过去,聊得倒是十分畅快。
崔栎站在一旁,掩在身后的手不爽地活动着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那是他没有参与的,凌煦的过去。
他目光不善地扫过凌荣轩,脸色微沉。
凌荣轩刻意选择这样的话题,将他排除在外,表示自己与凌煦之间的回忆和秘密要比他多上几倍不止。
想到成婚这么久,凌煦在他面前仍有刻意隐瞒的许多秘密,崔栎更加笑不出来了。
他的喉间像是堵了块异物,吞不下吐不出,令他难受至极。
“哎呀,瞧我们,实在是太久没见,一说起从前便停不下来。妹夫,你不介意吧?”
凌荣轩脸上挂着似乎是抱歉的神情,眼中却毫无抱歉之意,反倒是明晃晃地写满了挑衅。
崔栎调整好自己的神态,装作没看见他眼中的挑衅,大度一笑。
“怎么会呢?夫人开心便好。”
一句话说得温柔体贴,全然一副正房的宽容之态。
凌煦抬头看向崔栎,不由得一愣。
他正垂头定定看着她,眼角眉梢尽是外放的爱意。
凌煦有些接不住他这样的眼神,慌乱地偏过头躲开。
她的动作落入身旁二人眼中,各有不同的感受。
凌荣轩确认了自己方才的猜测,对站在凌煦身侧的崔栎忽然升起无限的怜悯。
虽不知他用什么手段顺利和凌煦成婚,但娶到了凌煦又怎样?她心中并没有崔栎。
凌荣轩低下头,手空握着拳虚掩在面前,挡住自己勾起的唇角。
崔栎察觉到凌荣轩的动作,暗自咬牙不爽。
他对凌煦的逃避习以为常,虽仍有失落之感,却也不肯在凌荣轩面前泄露什么,便转移话题道:“咱们坐下再聊吧。夫人才病愈不久,还是多多休息为好。”
他扶住凌煦的手臂,带着她坐下,自己一理衣袍,稳稳占据了凌煦身侧的位置。
凌荣轩脚步一顿,看着座位沉默不语。凌煦身边的另一个位置,他无论如何也是坐不得的。他厌烦地偏过头翻了个白眼,随后保持礼仪,坐在了凌煦与崔栎对面。
“凌妹妹从前身体未有什么不好,连风寒也少得,怎么忽然生病了?”
“不是什么大问题。不过是前一阵府中有些事情操心了些,没有注意休养,累着了罢了。”凌煦解释道。
“妹夫竟这样粗心。若换做是我,定然是时时留意着自家夫人的,绝不会叫她操劳生病。”凌荣轩又道。
崔栎手执茶壶正替凌煦倒茶,闻言一笑,没有跳进他挖好的陷阱中,反而道:“听闻表兄酷爱四处游历,所去皆是繁华昌盛之地,又最爱美人唱曲跳舞作陪。想来那些美人,应当都得到了表兄用心的关怀。”
“你!”凌荣轩没想到崔栎竟知道这些事,他慌忙地看向凌煦,一见凌煦的眉头皱起,凌荣轩瞬间慌了神,声音急促地向凌煦澄清。
“妹妹了解我的,我绝不会这样。妹夫说话该讲证据,这种秽乱之举,我怎么会有!”
“是吗?”崔栎随意地反问,轻抿一口茶,见他这副被踩中了尾巴的气急败坏之态,眼中笑意渐盛。
“那是自然!”凌荣轩拔高了音调,好似当真被污蔑一般拍桌而起,余光偷偷观察着凌煦的反应。
他不知崔栎对凌煦透露多少,但他那些事情,都是在京城千里之外所做,怎么可能真有证据能传回京城。只要他咬死是谣传即可,凌煦会相信他的。
“那应当是我的消息出了错,崔某冒犯了,还请表兄不要介怀。”崔栎站起身,对他屈身一礼。他说这话的目的已经达到,没有再拆穿凌荣轩拙劣的谎话,顺着他说了下去。
“妹夫此举实在叫人伤心,今日也就是我,念在从前与凌妹妹的故旧不计较。若换作旁人遭你这般污蔑,便无论如何也要与你分说明白!叫你向我请罪!”
见崔栎道歉,凌荣轩底气更足了些。
崔栎定然没有证据,只是以此话诈他,想叫他自乱阵脚,在凌煦面前丢了面子罢了。
崔栎没有说话,受着凌荣轩的教训。他低着头似乎是知错一般的模样,垂下的眼却偷偷注意着凌煦的动作。
“表兄莫气。是我夫君听信小人之言,冒犯了表兄,我与他一起向你道歉,还请表兄宽宥。”凌煦站起身,表情动作都较方才冷淡不少,却保持着礼仪,对他屈身道歉。
见她与崔栎一同向他低头,凌荣轩并不开心。
他们夫妻同心,他算什么?
凌荣轩偏过头去,语气生硬。
“算了,此事便这样吧,我不与他计较。”
“多谢表兄。”凌煦站直身子,看向崔栎道:“我们出来太久了,也该回宴会上了。”
又看向凌荣轩,礼貌问道:“表兄要与我们一同去吗?”
“……我在此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