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星今天头发一丝不苟地扎在脑后，穿着白色的花边V领衬衣和草绿色呢子细格裙，手里拿着个文件夹，一看便知道是来工作的。

韩叶和郁星四目相对，郁星目光默默移向韩叶身旁的南清，拿在手里的手机震动亮起，她眼神一闪，低头接起电话，便转过身匆匆走掉。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不是在出差吗？

“师兄，我们去人少的地方看下吧，这儿人实在太多了。”

路口又吵又挤，南清扯了下韩叶的袖子。韩叶回过神，答应着往旁边挪一步，可脑子里全是刚才郁星打量他和南清的眼神。

“师兄，去幕墙那里逛吧，那儿人少。”

韩叶应声了又不动，整个人突然像在梦游，南清有点无语，干脆抬手明确地指了个方向。

南清走向幕墙那块人流稀少的展区，韩叶掉开一步的距离跟在她身后，之后始终心不在焉。

和中央区的火爆相比，幕墙这块区域简直冷清得像是另一个天第，南清饶有兴味地逛了几个小展摊，忍不住念叨：

“这儿的东西也不差啊，怎么人那么少？”

韩叶根本没在管南清在逛什么，他模棱两可地笑笑，想着自己等下要不走了算了，又觉得这样实在太没出息。

毕竟他没有理由害怕和她碰上。

“我哪句话说的不对了？我是参展的艺术家，你们凭什么禁我言，还把我踢出群？！”

“你们自己看看这块区域，根本就没多少人来！

我们提前半年就开始准备这个展，机票、住宿、打包物流，花了多少钱多少心思，结果你们把动线设计成这狗屎样！”

相隔不远的展摊忽然爆发出争执，一个年轻男生站在他的小展区里，愤怒地看着面前两个挂着证的工作人员。

“你有需求我们可以好好交流，点对点沟通。但你直接在群里煽动情绪，还要鼓动别的艺术家单独建群，多少有点不合适吧？”

男生的展位乍看过去一片黑红，是有点诡异恐怖的暗黑哥特风。他涂着黑口红黑指甲，打扮得特立独行，而他对面的工作人员脸面白净，戴着副金丝眼镜，说话滴水不漏，气质也很儒雅。

“我们理解你想要更多人关注到你的作品，可主办方是一视同仁的。开展才半天，你不要操之过急。你再等等看，我相信只要你的作品足够优秀，就可以吸引到人。”

“说什么屁话！人都不来怎么吸引人！”

年轻艺术家被主办方隐隐高傲的姿态刺痛，骤然提高了声音，可戴眼镜的工作人员无动于衷。

“你不要激动，我在好好和你说话。”

自己仿佛成了没事找事，无能嫉妒的庸才，男生愤怒冲顶，一下更加冲动。

“我没有激动！我们讲事实，观众在中央区逛完，被你们的周边商店和舞台一挡，得绕一大圈才能到我们这个区。”

“你们还把我们这里设计成回型动线，观众逛到这里累死了，顶多看看外面一圈，根本不会进到中间来！”

“这难道不是你们的问题？你们难道不该负责解决？！”

争吵的声音吸引住人群的注意，这一区的摊主和逛展的观众聚集过来，已经有人看热闹地举起手机。工作人员有点烦躁地推推眼镜，语气却仍然维持在一种冰冷的平和。

“展区设计我们也是反复推敲过才定的，你不能有一点想法就觉得自己是对的，这不客观。”

“你冷静点，我们找个地方单独沟通一下，现场有很多观众，你不要造成不好的影响。”

工作人员试图用他习惯的方式来解决问题，但对初出茅庐，锐气尚未消磨的年轻人来说，这就是油滑和捂嘴。

“我不接受！”

打扮夸张的艺术家猛一挥手，挑衅似地故意加大音量。

“既然你觉得你们主办方没问题，那我们就在这里大大方方地讲清楚。干什么要私下聊？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既然已经确定是个搞不定的刺头，工作人员也不再费力交涉。

“我再说一遍，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请你注意你的语言和行为。你扰乱了会场的秩序，为了现场安全，我们现在必须请你出去，请你配合。”

工作人员冷冰冰地说罢，便有黑衣服的安保上前围住艺术家。

“先生，请配合出场。”

安保训练有素地把手背在身后，光用自己高大魁梧的身躯和低沉严厉的声音压迫人，以免落人口舌。艺术家气得脸色铁青，抬手激动地推了下面前的一个安保。

“离我远点！”

既然是对方先动的手，安保也就不再客气了。

场面顿时变得混乱，南清龇牙咧嘴地看着瘦弱的艺术家和安保扭在一起，小声向韩叶提议：

“师兄，我们走吧，别凑这个热闹了。”

韩叶对这样的闹剧本来也没什么兴趣，他收回目光，刚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就见郁星一路小跑，以一副救火之姿直接冲进了风暴中央。

“让一下，麻烦让一下！”

发生冲突的地方挤得水泄不通，郁星好不容易从围观的人群里挤出来一条路，便看到江哲茂被保安反手扭住，正像条鱼一样乱挣。

“快放手！不过一点误会，大家都好好说话！”

郁星急忙上去拦架，安保询问般地看向戴眼镜的男人，见他点了点头，便立即松开手。

刚才一通扭打，文弱的江哲茂没占到半分便宜，安保把他肩膀勒得生疼，他咽不下这口气，怒火冲天地又要向安保冲去。

“有你们这样欺负人的吗？！”

郁星怕江哲茂把事情闹大，赶紧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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