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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过家家第十一天

烛火微跳,夜色朦胧。

容雪杉总算处理完玉佩的一小部分,放下细线,眼神在桌面上排列整齐的刻刀堆里来来回回找寻,奇怪,他明明放在一处的,怎么不见了。

忽的,他看见了自己需要的那支刻刀,正好握在淮青瑶的手中。

同一张桌子,距离并不远,容雪杉很轻易就能看清楚她熟睡中娇靥的脸庞,一头青丝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他眼前,大约是发丝蹭着脸颊有些痒,一缕乌发被别至耳后,露出个小巧精致的耳垂来。

淮青瑶的耳垂生得圆润饱满,一看就知是个有福气的,容雪杉见惯了她带耳铛,还是头一回见到被耳饰遮挡住的这一小片皮肤。

耳垂上空落落的,只剩下穿耳留下的小眼。

他鬼使神差地盯着看了好一会,甚至久到面红耳赤,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摸了下自己的耳垂,手中的玉质粉末碎屑也跟着沾染到耳畔,传来股粗糙的磨砂感,他小心翼翼地伏过身去,从她无知无觉的手中拿走刻刀。

那个亲人之间才能称呼的小字,依旧回荡在耳边,容雪杉还以为是听错了,靠得近了,低头却看见淮青瑶檀口微张,迷迷糊糊地说着梦话,“玉郎……”

容雪杉听她喊了两遍新取的小字,压下上扬的唇角,低声回应她的呢喃,“我在。”

继续做玉佩的心思已经荡然无存,此刻脑袋晕乎乎的,占满了淮青瑶的娇艳面庞和她轻柔的音色,怎么也赶不走。

约莫是今日太过疲惫了,容雪杉这样想着,屏声静气地将桌面收拾妥当,吹熄蜡烛。

夜深人静,月已过半,他该歇息了。

……

昨夜睡的太晚,直到日上三竿,淮青瑶才堪堪从梦中醒来。

她揉揉眼睛,坐起身子,被子自然滑落在一旁,从容地伸个懒腰后,才意识到好像有哪里不对?

她怎么在卧房里?

自己昨天晚上明明是在堂屋里和容雪杉说话来着,还给人家起了个小名,他好像挺满意的,自己叫一声,他就应一声,怪可爱的。

然后呢?

淮青瑶疑惑地挠挠头,几缕发丝缠绕上指尖,她拿来梳子,慢条斯理地将散乱的头发梳理齐整,脑中不断回忆昨夜的事情,可是怎么想好像都想不起来了,只记得容雪杉手中刻刀划过玉石的声音,十分催人困倦,自己发呆似的看了一会,就趴在堂屋的桌子上睡着了。

那早上醒来为何是在床上呢?

淮青瑶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莫非……是容雪杉将自己抱回来的?

她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下,随即又否决了。

他那样古板的性子,姑娘沾他一下衣角他都要跳开,好几次和他说话都不敢直视自己的眼睛,好像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会吃了他似的。

这样一个恪守礼教法规的儒生,会在夜半三更,抱起熟睡的少女,用火热的掌心贴着脊背穿过她腋下,箍住纤细的腰肢,一掌托起她膝弯,紧实的小臂隔着布料切合在髀与胫之间,指节牢牢控住膝盖,少女修长的手臂揽住他肩头,额头靠在他颈间,这样密不可分地教两具年轻气盛的身体紧贴在一处。

会吗?不会的,淮青瑶按住发烫的脸颊,晃晃脑袋,把不切实际的念头给甩出去。

没准是睡迷糊了,自己走回来的呢,堂屋和卧房的门紧紧一步之遥,按这个距离来看,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梳完发,她赶紧去洗了把脸,将面颊上的潮红给洗净,冰凉的水让人稍许清醒些,睫毛上还挂着水珠,一滴滴落进水盆中,泛起一阵涟漪,淮青瑶用湿漉漉的手捂住脸颊给自己降温,天呐,她到底在想什么。

但好像又是真的,昨天夜里,她能感觉到少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发顶,胸腔里的心脏砰砰直跳,隔着衣服布料,清晰传入耳中,淮青瑶又怕掉下去似的,双手将少年的脖颈圈得更紧,人也一个劲的往他怀里钻。

难不成是梦吗?那未免太真实了吧。

不能再胡思乱想了,淮青瑶痛定思痛,起身去堂屋吃早饭,大不了等容雪杉回来后,问问看就知道了,她才不会纠结这种小事呢!

今天小院里格外安静,容雪杉大概是一早就出门了,淮青瑶习惯了和他一起吃早饭,眼下只有自己一个人,对面的位置空空,她还感觉有些不适应。

于是转头进了隔壁挽翠住着的小院,拉着她一块用早膳。

两个女孩子叽叽喳喳聊了半天雁南郡的新鲜事,主要是挽翠在讲,淮青瑶支着下巴听,说了些最近时兴的衣裳首饰,流行的话本子,再有就是那王公子和李公子同抢一位怀孕的舞姬,双方都受了重伤云云。

晌午后她又去河边钓鱼,今天不知怎的,日头分外毒辣,河里的鱼都不爱咬钩了,钓不上几条鱼,淮青瑶也没了好兴致,干脆拎着渔桶回挽翠那歇着。

在拔步床上翻了一下午的话本子后,她终是坐不住了,频频让挽翠出去看看容雪杉有没有回来,就一会子工夫,指使挽翠出去四、五趟,可每次都是说同样的话,隔壁院子里没动静,容郎君还未曾回来。

挽翠又一次从门外进来,朝淮青瑶摇摇头,随即说道,“小姐,你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上这书生了吧。”

淮青瑶的手还在无意识翻着话本子,矢口否认道,“怎么可能啊,本小姐就是来玩的,是来做游戏的,哪会真的喜欢他啊!”

“而且……他比我还会玩,非要扮作兄妹,逢人就说我是他妹妹,我看他就是个妹控,想满足自己做哥哥的幻想罢了!”

挽翠听了这番话,唇角上扬,眼睛眯起,露出一副揶揄的表情来,快步凑到淮青瑶跟前,“兄妹啊?那容郎君对妹妹,比之大公子对小姐,谁更胜一筹啊?”

淮青瑶一噎,对象都是她,哥哥却不同,前者是她玩过家家认的,后者与她是同一个祖母,是亲生的,嘴上虽然说着“这哪有什么可比的。”

心里却想起与容雪杉相处时,他微红的脸颊以及恰如其分的关心,和近些年淮如年愈发欠揍的各种行径贴在一块,两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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