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样指控,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六眼迷茫。
他们不觉得对方有哪个是会干出这种事的人。
“我们好像也没干出什么坏事儿吧?”
溟月悄悄凑到井浅身边,“难道你们在遇到我之前,不小心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井浅挠了挠头:“放火烧山算吗?”
虽然火不是他放的,山也没被烧,只有胖掌柜的客栈被烧了。
溟月咽了咽口水,“这是要杀头的吧。”
他现在说散伙还来得及吗?
井浅决定不逗他了,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这些当然都没让林逸安这个“形迹可疑来历不明”的人听见。
林逸安已经做足了引颈就戮的准备,虽然那两个去一旁鬼鬼祟祟闲话了,但掩山一直蹲在他身前。
二人大眼瞪小眼。
掩山说,“你很厉害。”
林逸安闭上眼不说话,主打眼不见心不烦。
掩山自顾自言语,“我们没有杀人,也不会杀人,如果你听话,我们可以放你走。”
林逸安睁眼,“什么条件。”
掩山一愣,
“什么?”
林逸安:“是要我当内奸,还是把我打到半残,才会放过我,或者说你现在也只不过是逗弄我,把我当成玩物?”
掩山:……
和傻子没法交流!
掩山生气了,站起身跺了跺脚,那两人立马感应到,凑了过来。
溟月说,“咋了老大?他是不是不服?不服就干他!”
井浅在一旁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毕竟林逸安的震撼宣言喊得挺有气势的。
“不能放他走,掩山。你就是被他哄骗了,他这种人最喜欢骗你这种小孩儿了他就是故意激怒你,所以你一定不能生气。”
掩山抱着手,睥睨着地上不懂事的小林,打算大人不记小人过。
“不管他是来干嘛的,但他知道了我们的行踪不假,在还没解决那莫名其妙的通缉令之前,不能放他走。”井浅理性分析道。
“那就先给他找身衣服穿吧。”溟月打量了一下他身上的官服,翻了翻兜里的钱,转身向下面走去。
不一会儿,就带着一件灰扑扑的衣服回来了。
很简朴,很不起眼,很融入他们团队的装扮。
“找下面掌柜问的,我还怕他穿不下,特意要的最大件的衣服。”溟月得意地给他俩展示。
“接下来……”溟月一脸邪恶地走向林逸安。
林逸安的脸绿了,这幅场景,感觉很没有前途的样子。
“等一下!”井浅大喊,林逸安短暂松了一口气。
“掩山,还是弄晕他吧,不然我们没办法给他换衣服,然后你帮我去下面拿个馍馍,我没吃饱。”井浅恳求地说。
掩山没什么不答应的。
不顾林逸安的挣扎,翻出了原本是他给三人准备的迷药,成功将人迷晕,又支走了小掩山,井浅伙同溟月给人换了衣服,但左打量右打量,井浅总觉得还是不满意。
“缺了点什么,一会儿怎么把他带上船呢?”
溟月舔了舔牙,从他的包袱里掏出熟悉的化妆品来。
“瞧好了,一会儿就说他自小体弱,弱不禁风,手无缚鸡之力一推就倒,最后累晕了。”
井浅想象了一下画面,笑了。
等掩山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刚刚还十分康健的人,此时面色苍白嘴唇发乌,闭着眼仿佛十天没吃上饭的样。
“……”
“会不会有点太过了?”井浅有些迟疑。
溟月拍着胸保证,“读书读傻了的高中生就这样,就说看着苦不苦累不累吧。”
井浅不多计较,叹了口气,一会儿还是努力编瞎话糊弄吧。
三人将东西收拾收拾,把林逸安换下来的那件衣服装进溟月包袱里,掩山和井浅两个力气大的负责搀扶。
可走了两步,又觉不妥,这样子和拖尸体似的,委实不好看。
“掩山,能再把他弄醒不?”井浅犯了难,不好意思说道。
早知道一开始让掩山试试打晕他,别用迷药了,还是林逸安带的药效果太好,小孩儿没想那么多。
掩山为难地看了井浅一眼,低头凝视着林逸安,忽而上手,掐住了一个穴位。
井浅期待地看着小掩山。
人……没醒。
掩山笑了,很腼腆很腼腆的笑。
原来做不到啊——
溟月遮住嘴,防止偷笑被发现,
他被可爱到了。
井浅笑叹了一口气,去一旁将昨夜睡觉的草席拖了过来,铺在地上,又把躺在地上的林逸安平铺在草席上,招了招手,喊掩山上前,帮忙一起把草席卷起来。
等到完成这一大作,掩山有些恍然大悟般看着地上的草席。
掩山:“马革裹尸!”
溟月:“寿司卷!”
三人都很满意这个结果,溟月留了一点钱在桌上算是买草席的钱,推开门看了看外面的人,觉得这样出去未免太过招摇。
好在只需等到店家的人不注意,招呼着,二人便抬着昏迷中的林逸安窜出了客栈。
*
船头沉着脸,不乐意地看着面前三人,准确说是四人。
“尸体不能上船,谁知道会给船上带来什么病,就算天不热也不行,这么多天迟早发臭。”
溟月觉得是时候发挥自己“哥哥”的身份用处了。
他上前一步:“怎么能这么说呢?这可不是尸体。”他将席子推开,丝毫不在意里头的人被磕到似的。
溟月:“这是我们兄长!”
井浅闭眼扶额,
这个嚣张样儿是要如何?
溟月装模作样摸了摸眼角,“他可是正儿八经的读书人,我们一家都指望着他能考个好大学、哦不,考个好功名。”
他甩了甩头。
忽然,又如魔怔般,抓住船头的手哭诉:“我们一家都供他读书了啊!我们拼了命的供、他也拼了名的学、拼了命的供、拼了命的学……”念叨个不停。
井浅嘴角抖了抖,有些过了啊。
再这么让老宋玩儿下去,他觉得自己三人不仅不会被允许上船,还会赶走的。
他捂着眼,假装擦眼泪,实则揉着眼睛催泪,忧郁地小跑两步,抓住溟月“哥哥”的手臂。
“哥哥,你别犯傻了,我知道自从阿爹阿娘走后,你心里对大哥考功名这事有执念,大哥也因为念书的压力几日没合眼,最终病了,但也不能急成这个样子啊!”声音不大,但眼角滑落的泪此时恰到好处。
说完又转身,哀求地望着船头:“我们大哥只是求学路上累倒了,爹娘前段日子刚走,二哥就这样了,他只是太急了,想要带大哥投奔亲戚,求大人让我们上船,给我们一家子一个机会吧!”说着,拧了下溟月的肉。
溟月立马心领神会,“抽抽噎噎”地从袖口滑出钱,悄悄塞进船头的手中。
船头欲言又止。
看了看地上这人,“你们大哥,怎么和你们年龄差这么大?”
溟月立马抢答:“读书读急了累的。”
“累成这样?”
井浅点头,“读不进却还得读是这样。”
最后,是溟月又掏了钱,说是四个人的船费交给船头,才成功上了船。
掩山瞪着眼看完全程,她也想帮忙,但井浅告诉她起个威慑作用就好。
合力带着人住上了“豪华”杂物间,三人还是很满意的。
容易满足的人更容易幸福,和朋友一起容易满足则获得三倍的幸福。
掩山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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