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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被抓的,林捕头

“这下咋办?”店小二没注意时,井浅从顶上跃下,掩山也爬了出来。

此时外头忽然响起了雷声,估计不一会儿就要降下大暴雨。

溟月烦躁地捂着脑门,将桌上的牛肉夹起吃了,也看向三人真正的话事人——小掩山。

溟月是个事实上的弱书生,井浅功夫不佳,对上真正的高手就只有逃跑的功夫在行,而唯有看起来小小一个的呆瓜光头能有着带人翻盘的潜能。

何况二人本就是随波逐流跟着她,真要做决定,还得指望她。

掩山将最后一口咕嘟咽下,抹了抹嘴巴,捂着嘴打了个嗝。

她倒是没多担心:“你们想去外面淋雨吗?”

二人齐摇头。

“那就在这住下,别出门和他撞上就行了吧。”

掩山的提议可谓唯一解法,除此之外便是先将对手解决,可慈悲为怀的小和尚是不可能提出这种方案滴。

既然看似可行,三人收拾收拾就立马要了间房。

上回被溟月偷偷试探,认为是井浅在恃宠而骄,有心疏远掩山,后来解释了是觉得三人一起有点挤,洗漱不便。

本是情急之下为了搪塞老宋,结果被老宋骂龟毛的小唐,这下也休了龟毛的心。

好在此时虽要下暴雨,屋内闷得慌,但非夏日,并不炎热,夜晚也不用沐浴更衣。

以往都是在客栈借水洗衣,再上路架火烘干,最初只有掩山和井浅二人时,井浅还因为不会洗衣红过脸,极度羞耻地将比自己还小的小掩山带到盆中的衣服前。

我不会洗。当时小唐揪着手,脸颊红扑扑的样子,掩山现在还记得。

她镇定地上手要帮他把衣服洗了,毕竟他是雇主,自己是打手,这些费用可以都算在他日后要支付的工钱里。

估计现在就只有她一个人还单纯地相信着对方的话,就连小唐自己都在日复一日花小掩山的钱中,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在画大饼了。

结果刚蹲下还没碰到,井浅就像是应激般一屁股坐在了盆中,将盆滑出去好远。

最后俩人是隔着门教导完的。

掩山有时也搞不懂自己这个同伴的脑回路,但也就狠狠宠溺了,井浅都一笔一笔记得清楚。

作为一个在另两人看来都有些龟毛的人,他也很无奈啊!

店外,果不其然很快便下起了大雨,雷声大雨点也大,屋外似起了雾般,同雨水一起将此处困在了一方天地之间。

这样遗世独立的感觉令人很不好受,掩山将窗子死死阖上。

她有点想念师傅了。

忽然,她又把窗子推开,单手拢在唇畔。

“师傅——记得躲雨!!”

复又将窗子阖上。

溟月与井浅手中一人拿着一本小掩山带上路的经书。

溟月百无聊赖地翻看着,他甚至没分清手中这本是道家的还是佛门的,是道德经还是班若波罗……

胡思乱想被小掩山打断,他抬头看去,井浅靠坐在床榻,看得很认真,仅管他也没看懂内容。

“她在干嘛?”井浅听到溟月的发问。

“她觉得师傅一直跟在我们周围。”

溟月不知想到了什么打了个寒颤。

“她师傅……”活着呢吧?

他原本想这样问,又突然想起来自己明明还见过她那道士师傅,随即乖乖闭嘴,又看起书来。

天色很昏暗了,三人也不敢再出门吃饭,掏出干粮来就着水囫囵下肚。

晚间,雨已经停了,掩山睡在床上,井浅以自己怕黑为由拉着不满的溟月打地铺。

灯也已经熄了,掩山睡觉很老实,井浅也是安安静静,唯有溟月比较糙,发出浅浅的鼾声。

但三人都已熟睡。

就在此时,一根细细的管子从门缝中探进屋内,白烟从中吹出。

又等了好一会儿,门扉被小心谨慎地推开,一个身穿官服的男人从外走进,正是打算回京的林捕头,林逸安。

黑色的官服配上深色的皮肤,在夜间行走好不起眼,深邃的目光在地上与床上的三人间来回打量。

他使劲眯眼,有些尴尬的是,他的夜视能力不好,天色又暗,根本分不清这些人中哪个是最厉害的那个。

回京的路线不止一条,偏偏在这让他给撞上了这一行人,他是个有点儿迷信的人,这就是天意在给他提醒!

“扶弱柳”应该是这一伙人的老大,那最有可能的是床上那个才对。

他绕过地上二人,伸手要向床上探去。

可他又忽然顿住,脑中一转。

不对啊,就因为是老大,所有该更加谨慎才是,会不会,床下那两个之中,才是“扶弱柳”呢?毕竟作为江湖一害,老谋深算也是应该的。

他转身,又打量起地上二人。

实则他除了一团模糊的影子,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还是伸手,向着近处这人探去。

在即将触碰到人之时,他倏然又顿住。

还是不对啊,如果“扶弱柳”真如此阴险,那怎么会乖乖中招呢?他对自己从药王谷买来的加强版迷药还是很有信心的,入体就倒,他可是亲身试验过。

暗叹一声,不再多想,伸手就要向那人脖颈探去。

“咻”

一声轻响,刺破了窗纸,倏然刺入林逸安身体,他瞪着眼,应声倒地。

掩山将窗子打开,跳入屋内,先出门到吃饭的桌边叫那两人。

溟月撑着头不让自己睡着,不然指不定人还没进屋就发现这里呼呼大睡的自己了。

井浅也很困,打了个哈欠,不知掩山是哪里来的那么充足饱满的精力。

三人进了屋,拿出从后院找到的绳子将昏迷的林逸安绑了起来,绑得紧紧的,生怕人醒来挣脱。

溟月倒头就睡,却被井浅拉起来。

“你我轮流守着他,不然我真怕他醒来之后,我们就永眠了。”

溟月揉着眼应下,先由他守着,后面换井浅。

至于掩山,这个最需要长高的被让去睡觉了。

第二日清晨,天还未亮,但怕误了时辰,井浅将人都叫起,掩山醒来就是神采奕奕。

“小孩儿不是多觉吗?怎么这么精神。”

溟月算是最困的那个,上辈子熬夜到凌晨,第二日照样早起上学,这辈子被小姨找回后就无所事事,有心想为小姨分担一下,却被以你个小毛孩能干什么拒绝。

晚上又睡得早,所以一直不缺觉。

他幽怨地看向被绑着的男人。

这大概是今晚睡的最舒服的那一个了吧?

掩山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好像都延展开了。

“这人怎么办?”井浅问她。

掩山想了想,选择把问题抛回去。

“不知道呀。”掩山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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