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越升越高,金黄的日光泼洒在废土荒原上,把起伏的土丘、枯黑的荒林照得一览无余。北方四百米开外,黑风掠夺者彻底收起了虚张声势的叫嚣,不再玩试探佯攻的套路,所有人动作麻利起来,扛着简易木梯的盗寇快步冲出阵列,举着厚实木盾的人紧随其后,结成紧密的盾阵,一步步朝着土石高墙直线压近。
三四架粗制木梯被牢牢扛在肩头,木梯纹路粗糙,是荒野枯木临时拼接而成,长短刚好够抵到围墙垛口。盗寇弓手分散站在盾阵后方,纷纷搭箭上弦,箭头寒光闪闪,瞄准墙顶每一处人影晃动的位置,只等队伍逼近,便会箭矢齐发,压制守军视线与动作。
围墙南北两墙的守御众人,呼吸瞬间绷紧到了极致。弓手双脚扎稳马步,长弓拉满大半,目光死死锁定步步逼近的盾阵与木梯;护卫队青壮年分列墙沿,手中木矛斜斜朝下,石块堆在身边触手可及之处,人人面色凝重,眼神里没有一丝怯意,只有死守家园的决绝。
陆野站在南北围墙衔接的制高点,身形静立如山,目光平静扫过正面压来的盗寇队伍,全域感知彻底铺开到极限。前方盾阵里每一个人的脚步节奏、气息起伏,扛梯之人的行进路线,后方弓手的瞄准落点,全都清晰映在心神里。同时东西两侧荒林的五人偷袭小队依旧蛰伏不动,西侧废墟密林里兽群躁动越发剧烈,裂脊凶兽那股霸道强横的气息隐隐散发威压,暗中操控着整片兽潮的节奏。
他一人站在高处,却像一座无形的镇山,把正面、侧翼、兽潮三方动静尽数掌控,哪里有破绽,哪里有隐患,一眼便能看穿。
悬浮半空的直播终端镜头定格战场全景,十几万观众安静盯着屏幕,连弹幕都少了大半,只剩零星几条紧张的留言飘在画面底端。
【真刀真枪的攻城战开始了,木梯架墙就要近身肉搏】
【盾阵挡箭矢,木梯攀高墙,盗寇这套攻城套路很熟练】
【西墙兽潮已经快压制不住了,随时会跟着一起冲出来】
【主播站在制高点全局把控,哪边出事立马就能驰援】
【普通人守高墙对上亡命盗寇,每一步都是拿命在拼】
萧彻立身南墙正中垛口,眼神冷厉如刀,望着步步逼近的盗寇盾阵,高声喝令传遍南北全线:“敌寇逼近,准备迎箭!弓手稳住呼吸,等对方踏入三百米射程,再集体放箭,不要浪费箭矢!墙下护卫队备好石块长矛,一旦木梯搭上墙,立刻砸石捅刺,绝不让一人攀爬到垛口!”
命令落地,墙顶所有人瞬间调整姿态,弓手稳住弓弦,凝神瞄准;护卫队弯腰握紧石块,指尖扣紧木矛,全身肌肉紧绷,只等着对方进入射程,便即刻开战。
墙外盗寇盾阵稳步推进,脚步整齐,木盾层层叠叠连成一片,护住身前要害。他们很清楚高墙守军有弓箭压制,刻意用木盾挡住正面箭矢,只留上方视野观察墙顶动静,扛梯的人缩在盾阵中间,借着掩护稳步前行,丝毫不敢冒头露头。
三百五十米、三百二十米、三百米……
当盗寇队伍踏入三百米精准射程的那一刻,萧彻猛然抬手大喝一声:“放箭!”
霎那间,南北两墙弓手同时松手,漫天箭矢破空而出,带着凌厉的呼啸,密密麻麻朝着下方盾阵覆盖而去。箭影交错,日光下划出一道道冷亮的弧线,狠狠射向盗寇的木盾、缝隙与暴露的肩头。
“笃笃笃——”
大量箭矢扎在厚实木盾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有些从盾缝穿插而入,有些掠过盾沿擦过肩头,瞬间有几名盗寇闷哼一声,被箭矢擦伤臂膀、大腿,鲜血顺着破旧衣衫缓缓渗出。
盗寇队伍瞬间一阵骚乱,受伤之人忍痛咬牙,不敢大声哀嚎,生怕乱了军心。领头头目厉声嘶吼:“稳住盾阵!不要乱!加快脚步往前冲,贴近高墙箭矢威力就弱了!”
慌乱的队伍很快被强行稳住,盾阵依旧紧密,众人咬着牙加快步伐,顶着箭雨继续朝着高墙逼近。受伤的人被同伴护在盾后,简单按住伤口止血,依旧不肯后退半步,看得出这群黑风盗寇常年厮杀,骨子里有着亡命之徒的凶悍与韧性。
墙顶弓手不停拉弓搭箭,一轮又一轮箭雨倾泻而下,始终压制着下方盗寇的推进节奏。可木盾防护实在严密,大部分箭矢都被格挡在外,真正造成重伤倒地的并不多,只能延缓对方脚步,没法彻底拦住逼近的势头。
萧彻眉头微蹙,低声自语:“木盾防护太严实,箭雨杀伤有限,只能拖延,拦不住他们架梯。”
他转头对着身旁队员吩咐:“传令下去,箭矢不必再大面积覆盖,瞄准盾阵缝隙、扛梯之人、后排弓手定点射击,优先废掉他们架梯和远程反击的人手!”
指令很快传开,墙顶弓手立刻改变射击方式,不再漫无目的齐射,而是精准瞄准盾缝、扛梯盗寇、后排弓箭手,箭矢变得刁钻精准,时不时有盗寇从盾阵中闷声倒地,再也没能爬起来。
【箭雨覆盖压制效果一般,木盾太能扛了】
【改成定点精准射击就对了,专打扛梯和后排弓手】
【这些盗寇真是亡命之徒,受伤了也硬扛着不退,很难缠】
【普通守军能做到精准射箭、临阵不乱,已经很厉害了】
陆野站在制高点,静静看着箭雨交锋的场面,眼底没有太多波澜。他看得很清楚,盗寇不惜用人命铺垫推进,一心只想贴近高墙架梯攀爬,箭雨只能消耗、不能阻拦,很快就能冲到墙根之下。
与此同时,他的感知里,西侧废墟密林的兽群彻底躁动到了顶点。无数低阶变异兽挤在林缘,焦躁踱步,嘶吼连连,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西墙木栅,只等着一个冲锋信号。废墟深处,裂脊凶兽的气息缓缓外放,一股蛮横的威压席卷整片林地,明显已经开始催动兽潮,准备配合北方盗寇同时发起进攻。
陆野当即转头,朝着西墙方向沉声示警:“西墙注意,兽潮已经被凶兽催动,最多片刻功夫就会冲出密林,全力强攻木栅,提前做好死守准备!”
他的声音不高,却顺着晨风清晰传到西墙守御队员耳中。西墙带队领头人心头一凛,立刻高声吩咐:“所有人握紧长矛,备好石块!兽潮马上冲出密林,死守木栅,居高临下狠狠压制,绝不能让异兽冲破防线!”
西墙队员瞬间凝神戒备,目光死死盯住黑压压的密林出口,手心冒汗,神情坚毅,静静等着兽潮来袭。
北方墙外,盗寇顶着箭雨,付出十几人受伤、三人毙命的代价,终于冲到了围墙墙根之下。
“架梯!”领头头目厉声大喝。
三四架简易木梯立刻被猛地抬起,“哐当”一声重重搭在土石墙面上,梯脚死死抵住地面,梯身斜靠墙面,牢牢稳住。早就准备好的攀爬盗寇,立刻手脚并用抓着木梯,飞快朝着墙顶垛口攀爬而上,动作熟练麻利,显然不是第一次干攀墙攻城的勾当。
“守住墙面!砸石捅矛!”萧彻见状厉声嘶吼。
墙下护卫队众人立刻行动,双手抱起身边石块,朝着攀爬在木梯上的盗寇狠狠砸落,同时手中木矛顺着墙面缝隙朝下猛力捅刺。
硕大的石块带着劲风砸下,有的直接砸中攀爬盗寇的后背、头颅,当场惨叫一声从半空摔落,重重跌在地面,再也爬不起来;锋利的木矛精准刺向梯上盗寇的手臂、腰身,不少人被刺中要害,惨叫着坠下木梯,摔在尘土里,鲜血很快染红地面。
一时间,墙根之下惨叫连连,摔落的身影不断响起,尘土飞扬,血腥味开始在空气里慢慢弥漫开来。
可盗寇依旧悍不畏死,后面的人紧接着补上,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攀爬,前赴后继,一副不惜代价也要冲上墙头的架势。
一架木梯上,一名身形彪悍的盗寇借着木盾掩护,躲开石块与长矛,飞快爬到了垛口下方,猛地抬手就要翻上墙头。守在垛口旁的年轻队员眼疾手快,攥紧木矛狠狠朝前一捅,径直刺中对方肩头。
那盗寇吃痛怒吼,却依旧死死抓住墙沿,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短斧,猛地朝着队员劈砍过来。年轻队员吓得心头一紧,下意识往后躲闪,险些被斧头劈中脖颈。
旁边年长的队员立刻上前补位,抡起石块狠狠砸在那盗寇头顶,只听一声闷哼,对方手臂一软,直接从木梯上翻滚坠落,重重摔在地面,没了声息。
“小心点,他们很亡命,近身之后不要单打独斗,两人一组互相互补!”年长队员高声提醒。
年轻队员惊魂未定,重重点头,握紧木矛,再次死死盯住木梯上往上攀爬的盗寇,不敢再有半分松懈。
【近身攀爬开始了,实打实的以命相搏】
【盗寇太亡命了,前仆后继踩着尸体往上冲】
【守军配合默契,一人捅矛一人砸石,死死压住梯子】
【已经有人摸到垛口了,稍有不慎就会被突破缺口】
南北两墙多处木梯同时陷入缠斗,盗寇拼命往上冲,守军死命往下拦,石块翻飞,长矛交错,嘶吼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混杂在一起,彻底打破了往日荒原的寂静,浓烈的肃杀与血腥扑面而来。
后方街巷的百姓站在院门口,听得心惊肉跳,脸色发白,却没人后退躲避,只是紧紧攥着衣角,默默为前线守军祈福。妇人捂住孩童的眼睛,不敢让孩子听见惨烈的惨叫,老人眉头紧锁,低声念叨着平安守住、渡过劫难。
萧彻来回奔走在南北墙巡守步道,哪里木梯缠斗吃紧,就赶往哪里指挥调度,不断调配人手补位,叮嘱队员配合防守,避免单人冒进,死死守住每一处垛口、每一架木梯。
“这边再加两人守住梯口!不要给他们翻上墙的机会!”
“弓手留意后方盗寇增援,别让他们再抬新的木梯过来!”
“节省石块,瞄准梯上要害砸,不要胡乱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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