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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Chapter 10

“那倒也没有。”

安遥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我就是怕被误会。”

严慕舟:“误会什么。”

安遥张了张口,居然没太好意思说出来。

当然是怕误会成男女朋友关系,这里的宾客都是商场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这种误会传出去,只会后患无穷,让她更加尴尬。

况且,刚才听他身边那人说过,他应该从未,或者鲜少带异性一起出席社交场合。

那么被误会的概率更高。

安遥虽然没回答,但严慕舟侧眸看她一眼,结合她支支吾吾的样子,答案也不难猜。

又往前走了几步,他平声道:“还是那句话,你不用这么在意其他人的看法。而且,也没人规定酒会上同行的男女必须是情侣或者夫妻关系。”

安遥强行反驳:“那瓜田李下这个成语是怎么来的?而且,刚才那几个人不就误会了。”

严慕舟:“这连瓜田李下的程度都没到,草木皆兵还差不多。刚才那几个人只是找不到话题,正好你过来了。”

停顿一秒,又道:“你小时候可不会在乎这么多无关紧要的事。”

安遥没接话,心道她小时候不是不在乎,反而是更加在乎,只是方向不同罢了。

几句话的功夫,他们已经到了慈善拍卖会的场地。

座位都是严慕舟手底下负责筹办的人提前安排好的,安遥的位置就在严慕舟旁边,倒也不用在争究竟是‘草木皆兵’还是‘瓜田李下’的问题。

安遥落座之后,随着拍卖师说出开场词,她的注意力也自然转移到了那些拍品上。

她功课都提前做好,叫价去拍的东西也默认是记在严慕舟账上,以严老爷子的名字登记捐款金额。

安遥按照预先估好的价格,举牌拍下两幅字画和一套珐琅彩茶具。

流程过半时,大屏上展示出安鸣山的玉雕作品。

安遥瞄一眼身边的人,依然有些犹豫。

这件她是打算拍的,但还没想好是拍下来跟其余拍品一起给严老爷子,还是以自己的名义买下来。

她准备观察一下出价再计议,不想,刚到出价环节,身边的严慕舟先举了牌,跳价叫出了起拍价三杯的价格。

在拍品起拍价没有计算错误的情况下,他这样就是暗示这件拍品他势在必得。

在场其余人也都明白,没人会驳他这个面子,于是很快,拍卖师就落了锤。

安遥转头又看他一眼。

严慕舟目视前方,依然是无波无澜的表情。

也是,严老爷子跟她爷爷是故交好友,拍卖会上有她爷爷生前的作品,无论是出于人情还是孝心,他一定会拍下来。

安遥轻抿唇,也重新集中精神看后一样拍品。

拍卖会是峰会后的最后一项活动,结束之后,严慕舟叫来助理,吩咐他将安遥送回家。

他后续还有其他行程安排。

方助带着安遥往门外走时,对她说:“安小姐,刚才严总交代我问您要一下详细地址,把拍到的那件玉雕直接送到您那里。”

安遥一时陷入沉默。

给她吗?可是他刚才抬手就叫了三倍的高价,她也出不起这钱。

“不用了。”

安遥想了想,道:“你就一起送到严家老宅吧。”

“这就有点为难我了。”

方助笑了笑:“严总吩咐送去您那,我总得交差。”

安遥:“那我先跟他说一声吧。”

她虽然的确想要那件玉雕,但更多是出于不让她爷爷的作品全都流落在外的念头。

严老爷子是安鸣山的故交,东西在他那里,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有了个好归宿。

而且,严家老宅里的艺术收藏品都有专人看管养护,保存得宜,好过跟着她到处漂泊。

方助这才答应一声:“谢谢安小姐体恤。”

安遥顺便问:“严慕…严总今晚是还有工作安排吗,我大概几天联系他比较合适?”

方助说:“严总今晚是有个应酬的酒局,时间说不准,但十一点应该是能结束了。”

今晚是外省来参加峰会的几个老板约严慕舟吃饭,纯商务应酬,他报的这个时间对都市成年人来说很早。

但严慕舟在应酬的饭局之后一向是不会去转场的其他局,按她的估计,应该用过晚餐就能结束。

-

于是,安遥卡着十一点给严慕舟拨去电话。

接到这通电话时,严慕舟刚结束饭局,喝了些酒,正在回家的路上。

电话里,安遥也直切主题,跟他说那件玉雕的事。

“还是直接送给严爷爷吧,他应该也挺喜欢这件东西的。”

严慕舟清淡道:“给他拍的已经够了,这件就当是你今晚帮他来拍卖会的报酬。”

安遥执意拒绝:“我的劳动力也没那么贵重。送到我这等我实习结束还得搬,我爷爷的作品放在严爷爷那,我很放心。”

严慕舟知道她的性子,没再多言。

挂断不久,他的手机再次响起。

这次是他父亲严泊望打来的。

严泊望的身体一直不好,当年从老爷子那里接手集团,没几年的功夫,就把这差事又交到严慕舟手里。

离婚之后,严泊望基本一直在家中修养,作为股东按年拿分红,也不怎么插手集团的经营。

电话里,严泊望道:“今天你纪叔叔也来峰会了,我刚跟他吃完饭。听他说,你今晚酒会的时候带了个年轻女孩儿?”

严慕舟:“嗯,是安遥。”

“安遥啊。”

严泊望顿了下,“上次中秋的时候没跟她说上几句话,她现在也是出落成大姑娘了。她不是你亲妹妹,多少要注意分寸。”

严慕舟跟严泊望的关系一直很淡,他也听出了某种弦外之音,问:“还有其他事吗,时间也不早了,您该休息了。”

严泊望听起来语重心长地说:“慕舟,你也不小了,再过几年就要三十岁。集团的工作忙,是该早点找个人帮你操持家里的事。老爷子给你介绍过的也不少,都是门当户对的姑娘。要是想好了,就早点定下来。”

严慕舟按按眉骨,也不打算跟他打太极,直言说:“我没这个打算,也不想在这些事上浪费时间。”

严泊望:“对我们来说,婚姻其实也算工作的一部分。”

“相亲结婚不会花多少时间,如果找个生意上能对严家有帮助的,不仅能稳固地位,也算是你对严家尽责。”

严慕舟语气沉冷几分,也没再留余地,“我对严家尽的责任已经够多了。”

包括现在这位置,对他来说也仅是责任。

严泊望在那边叹气。

严慕舟没再应声,道了声“早点休息”,先挂了电话。

他转过头,看向车窗外黑沉的夜色。

两侧高楼林立,周围穿行的车流驶向同个方向,无尽的车灯汇聚在一处,又朝远处疾驰,直到消失成渺小的光点。

他也被浸在这样沉重的夜里。

*

十一月中旬,北阳的气温急转直下,安遥也换上了厚实的羽绒服。

但这样的冬天对她来说并不难熬。

她生在南城,又回南城上了四年大学,非常赞同应该把暖气列入人类最伟大的发明之一。

能在有暖气的屋子里过冬,简直是人生一大幸事。

自上次拍卖会后,安遥已经有大半个月没跟严慕舟打过照面。

部门里开了三次规模较大的会议,但坐在上首的人都是集团的CMO(首席营销官),而非严慕舟这个大老板。

严雪馨倒是约过她几次,但活动项目都是旅游或者逛商场,安遥一没闲钱,二没时间,都没答应。

这天中午吃饭时,Yara也提起:“上次全体大会之后,我还以为以后每次开会,严总都会在场呢。”

旁边同事:“怎么可能,严总这种大忙人,能来一次都是赏脸。而且,你上次不是还说,看到他就紧张,以后再也不想见了。”

Yara:“这不是过去太久,已经忘记那种感觉了吗。”

同事笑了声:“那还是因为你跟他没直接交流,好了伤疤忘了疼。我们张部长在那次之后,可是每次开大会之前都转发‘好运来’祈祷严总别参加。”

“怎么会有气场这么强的人。”

Yara喝了口饮料,压低声音揣测:“你说严总是只有工作场合那么威严,还是平时生活里也这样?”

安遥埋头吃饭,在心里默默地说,生活里也大差不差,但在集团里的确是要更严肃正经些。

私下里,他还是能容忍她跟他拌嘴的。

但,那也是在她一开始就敢这么做的情况下。

同事摊手:“那就不一定了,但气场这种东西应该不是拗出来的。”

“我只知道,他这种人如果谈恋爱,一定是那种d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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