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遥答应一声,忽略周围人探究的眼神,硬着头皮转身进电梯。
进去之后,身边其他人倒是恢复了成年人波澜不惊的淡定脸,也没再多看她。
安遥回到宣传部,就冲去打印间复印资料,卡在三点整将文件送达法务部,跟张姐汇报。
几分钟后,张姐回复她一个大拇指表情:[可以,我还以为要晚了,刚准备跟法务部的人打招呼。小安办事能力很不错。点赞:/点赞:/]
安遥刚才跑上跑下都岔气了,坐回工位上喝了一大杯水才缓过来。
合同原件还在她手里,今天之前要送还。
正好,还要上去找一趟严慕舟。
也不知道他找她会有什么事。
安遥再次拿着通行卡去到东侧电梯口时,等电梯期间,组里的另一个实习生盛欣瞳慢腾腾地路过。
看见她,盛欣瞳停住脚步,眼神往天花板方向瞄了下,问:“欸,你怎么从这边的电梯走?”
安遥静了几秒。
她并不是什么自来熟的人,即使在工作场合,除非是遇到已经打过照面、有过交流的同事,也基本不会主动跟人说话。
来集团一个多月,她今天是第一次看见盛欣瞳,两人也没说过话。
在安遥看来,这就还是陌生人关系。
安遥看向她,礼貌性应了声:“要去楼上送份文件。”
他们宣传部离这部电梯很远,通常确实是不会从这边走。
“楼上?”
盛欣瞳似是眼睛一亮,破天荒主动揽活:“是总裁办吗,要不我帮你送吧。虽然我不常来,但看你今天工作还挺忙的。”
安遥沉默了一下,心道,知道她工作忙,还坐在工位上刷了几乎一整天短视频。
但毕竟进公司的渠道不同,而且人各有命,虽然身在同个部门同个小组,又同为实习生,安遥也不好直接说她什么。
安遥摇摇头:“没事,不用,刚是我上去拿的文件,也答应了楼上要亲自送回去。”
实际上,答应是假,她还要去找严慕舟。
其次,她也不太相信盛欣瞳,万一把合同原件弄丢或者送错了,黑锅还得她来背。
盛欣瞳“哦”了声,“那行吧。”
她顿了下,又问:“对了,你刚上楼,看到严总在吗?”
安遥如实:“刚才是在的。”
“居然在啊?”
盛欣瞳:“他看起来忙吗?”
安遥回忆了下,“应该是挺忙的,楼上所有人看着都特别忙。”
据小周说,好像是在准备什么峰会的事。
盛欣瞳轻叹气:“好吧,也是情理之中。”
说着,电梯也到了,安遥跟盛欣瞳道了声别,就先进去。
盛欣瞳好像挺惋惜的样子转身离开了。
安遥也没细想盛欣瞳这个万事不关己的关系户问她这些是为了什么,转眼,她就已经到了楼上。
她往严慕舟办公室方向走,远远就看到他那扇磨砂玻璃门关着。
安遥快走到门口,还在想她应该找谁来开门,还是过去敲门。
…这门,有门铃之类的吗。
倒是不远处的方助先看到她了,三两步过来,温声问:“您是来找严总的吗?”
前不久在电梯遇到时,方助不在场,但国庆之前她过来跟严雪馨吃饭,方助是见过她的。
安遥点头:“可以麻烦您帮我开一下门吗?”
方助淡笑着应了声,去打旁边内线电话,跟严慕舟通报。
不愧是集团大老板的办公室,如果按照常规的程序,她肯定都进不去。
过不多久,方助得到首肯,替她开门。
严慕舟也正在忙的样子,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正坐在电脑前审阅什么文件。
安遥转身带上门,问他:“有什么事…非要叫我来你办公室说。”
严慕舟的视线从电脑显示屏上移开,“不是非要叫你来,是你就在楼下,直接当面说更方便。”
安遥默了几许,想起刚才电梯门口的尴尬场面,还是向他开口:“以后在公司里你能不能…”
她顿了一下,“能不能别直接叫我。”
严慕舟看向她,“那要怎么叫,提前三天预约,还是通过耀微的通讯软件先文字申请?”
“……”
安遥摸了下鼻子:“我的意思是,尽量装作我跟你不认识,不然被你其他员工看到多尴尬。”
“而且我是自己投简历面试进来的,本来也不是关系户。”
就她这段时间在宣传部的经验看,前辈们对盛欣瞳这个关系户的态度都比较冷淡,即使表面平安无事,也不会跟她有过多交流。
大体就像是把她当成一尊大佛供起来的样子。
安遥可不想有这种待遇,毕竟部门里挺多前辈现在对她印象都挺好的,觉得她能力强又踏实努力。
以后不管她在哪工作,这些同行前辈才是实打实的人脉,跟严慕舟这种过于顶层的上位者不同。
严慕舟一时没说话,没答应也没拒绝,最后似是而非地道:“你不需要太在意别人的看法。”
安遥:“你说得轻松,因为你是老板,当然不用在意。”
她在他办公桌前站定,也不准备就这个问题跟他多谈。
反正她的诉求是已经表达到位了。
安遥接着道:“先说正事吧。”
严慕舟从手边拿出一本不知是什么的册子,还是彩印带封面的,推至她面前,徐徐道:“下周末有个行业内的国际交流峰会,是耀微主办的,峰会闭幕的晚上安排了一场慈善拍卖会。”
安遥把册子接过来,翻了两页,就大概知道严慕舟叫她来的用意了。
他递过来的是拍品的清单册,里面有好几样都是玉雕,其中之一还是她爷爷安鸣山生前的作品。
只不过,卖家是个外国人。
安遥看着旁边标注的低廉起拍价,不禁皱眉。
放在十多年前,安鸣山的作品都是一件难求的程度。
安鸣山是国内有名的玉雕大师,当年退伍后,原本是先开了个手工制作玉石工艺品的小店,后来被部队里认识的老领导推荐,为全国各地许多知名的楼宇、景点制作了雕塑摆件。
后来,又以中国传统手工艺人的身份,去参与录制了玉石主题的系列纪录片。
在媒体形式还相当有限的年代,随着纪录片的播出,安鸣山也名声大振。
但作为一门心思扑在创作上的艺术家,他对儿女、小辈的态度基本就是放养,疏于管教。
从安遥父母那辈,再到跟她同辈的年轻人,在不缺钱财、生活无忧的成长环境下,几乎都成了不学无术的享乐主义者。
安鸣山晚年自己留存的玉雕作品,都以遗产的形式分给了儿女子孙,但据安遥了解,他们拿到之后不久,就出去变卖折现了。
但安遥看着手里的册子,面色还是有些为难:“这…我也去不了吧。”
册子开头还有与会者名单,严慕舟的名字跟国内外一众知名企业代表都在第一页,其他受邀宾客也是非富即贵。
不仅如此,安遥就算去了,也买不起东西。
她的小金库就将将能承担安鸣山那件玉雕的起拍价,但凡有人往上抬一抬,她就只能干看着。
“你如果想去,可以跟我一起。”
严慕舟平声道:“峰会和会后的活动都是耀微主办,爷爷虽然不去,但也交代我以他的名义拍两样东西。他喜欢的文玩字画、传统工艺品我都没什么研究,你过去可以帮忙挑挑。”
静了须臾,安遥点头答应下来。
“好,那我也去。”
她手机响了,是Yara打来的电话,估计又是有什么急活找她。
安遥接起来,应了一句“现在下楼”,打算离开。
临到门口,她还是停住脚步。
安家的情况,严慕舟大抵也是知道的。
要是叫她同去真只为了给老爷子挑拍品,他下属里人才济济,一定多得是人能干这活。
即使这对他来说是举手之劳,又一举两得的事,他也顾着她的自尊心,没有直言。
可她在进办公室时,说得还是想跟他划清界限类似的话。
安遥是个冷性的人,但也不代表她能毫无心理负担、理所当然地接下别人的善意。
虽然,这人情放在严慕舟身上,对她来说是有点复杂。
安遥也不想欠着,在门口别扭地站了好半晌,琢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究竟能怎么还。
最后,她又折返回去,拿起那本拍品清单册,看向他说:“这个给我一份可以吗?我回去好好做下功课,保证给你们挑的东西有升值空间,稳赚不赔。”
“嗯。”
严慕舟也已经重新进入工作状态,闻言抬了下眼,看着她,清淡地说:“赚了算你的。”
安遥忍不住问:“…赔了呢?”
严慕舟:“从你实习工资里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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