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王兄若有似无的疏离,正无声将星罗推向无依之境。
细细想来,若非先前任性,伤了玄辰的心,他怎会翻脸责罚?终究是自作自受。
星罗暗下决心,必须改变,必须更强,必须牢牢守住地位,绝不能轻易被梦泽击垮!
月华如冷霜,覆在她单薄身躯上。纵使殿内燃着数盆炽炭,她仍止不住寒颤,冷意自骨髓渗出。自偷习仙术起,每至夜半,便如坠冰狱……
初时挨着玄辰睡,那至阳灵力尚能压制一二,后来渐无效用。她又恐玄辰察觉,只得独自硬撑……
又又挎着小包袱,蹑足路过星罗房门,见她如伤兽般蜷缩一团,不由停下脚步。
自取回内丹复原后,又又首念便想“逃”此是非之地!然行前,仍忍不住,想再瞧一眼这“狼心狗肺”的恩人一面。
她方跃上床榻,爪尖便被灼得勐缩,弹至半空,终是轻落星罗身上。星罗裹着厚被,卧于如此滚烫铺上,竟仍冷得发抖。
星罗感知又又到来,微睁眼,见她挎着包袱,神情复杂地望着自己,便嗫嚅:“你……又要溜去何处?”
“星罗,你是不是病了?”又又未答,自顾伸爪探她前额,忧心道。
“没有!”星罗斩钉截铁,带着无名火,“快滚!没心肝的东西,我不需你们任何人陪!”
又又叹口气,凑近她鼻尖细嗅,旋即毛髮倒竖,惊道:“星罗!你……你体内怎会有仙气乱窜?!你是不是偷学了仙术!不要命了么?!”
星罗勐地翻身,粗暴地将又又掀落在地,“休要多管闲事!若敢泄露半字,我剥了你的皮!快滚!你们既要离开我,就都滚远!我不稀罕!”
“好大脾气!”又又灵巧跃起,不满地踢翻近处炭盆,“我不过是见那大鱼公主入了大苍冥宫,心里怕!我可是咬过她肉的,她定伺机报复!以她如今声望,若你与魔尊因我为难,那才坏事!”
星罗蹭地坐起,怒视她:“你瞧不起本帝姬?!此刻便不想要这身皮了?!”
“你还有别的话吓我么?”又又见床榻温度稍降,方敢再跃上,紧偎星罗。她运转内丹,散出温热的气息,缓缓渡予星罗,“快睡!我哪都不去,就在这儿陪你!”
星罗感暖意流入冰寒四肢,将头深埋又又柔软腹间,用力蹭了蹭。早知她能缓解这该死寒症,合该日日抱她入睡!“又又……”星罗声带鼻音,闷闷传来,“你放心,有我,绝不让那大鱼伤你分毫!”
一人一狐,相拥直至日上三竿。
星罗久未得此酣眠,难免贪恋。骨头却一脚踹开房门,嚷道:“起床了!”
“别吵!”又又懒懒翻身,后爪无意识塞进星罗口中。
“尊上已候帝姬多时!再不起,尊上要往校场去了!”骨头将金盆往架上一摔,自顾自道。
星罗被臭爪憋得迷湖睁了眼,含混问:“什么?王兄回来了?”
“是!尊上日日来陪您晨膳,何须大惊小怪!”骨头眨眼。
“王兄何时回来的?”星罗含混道。
“大约昨日就回来了吧。我也不太清楚……”
“竟没人来通报!”星罗垂下眼。不过,王兄平安,她心中欢喜。
“兴许是不想打扰帝姬休息,所以没差人来报。不过,今日早膳,梦泽公主竟未同来。平日她黏着尊上,恨不能长在他身上,今日倒是奇了!”
大鱼未随王兄?星罗眼眸瞬亮,如注生机。她不及梳洗,只着轻薄云纱寝衣,赤着双足,风也似奔至玄辰面前。
玄辰见她散发赤足,立时蹙眉,嗔怪:“越发无状!”眼风不悦扫过云曌,“在外人前,也这般不成体统!”
“我?外人?”云曌一脸懵,反指自己调侃,“尊上日日唤我‘灵宠’,现下又成外人了?我伴帝姬之时,可比您见帝姬还要长!”
玄辰未理他,上前横抱起星罗,径直往寝殿去。
“嘿!”云曌咬唇,干瞪他背影,“无礼!”若非凡界亲见他宠溺星罗之态,单这“过分紧张、一惊一乍”的怪癖,也够瞧的!
星罗如归巢幼兽,乖顺窝在玄辰温暖怀中。玄辰将她轻抛软榻,命骨头速为她整装,自己则负手立于门前,背身以待。
待星罗换就鹅黄金丝裙,焕然一新立于他面前,玄辰方转身,伸手,细理她鬓边犹带凌乱的发丝与微斜的簪饰。
“瞧着是愈发疏远本尊了。”他声线平稳,“将本尊独弃沧月府,自己倒先跑回宫了。”
“才不是!”星罗一听,满腹委屈愤满霎时涌上心间,眼中迸出灼人怒意,“分明是那大鱼公主,她不让我留你身边照料,硬赶我回来!怎到了你口中,反成我的不是,是非颠倒!”
玄辰嘴角一抿,一如往昔宠溺的摸了摸星罗的脑袋。他又怎会不知,这些时日星罗的委屈,只是,眼下因为梦泽的加入换来了幽都城的安稳。且大司律不止一次谏言,不可让星罗成为他的软肋,魔尊的恩宠只会陷她于众矢之的,遭人设计……如今看来颇有几分先见之明。
“我的星罗长大了,没有跟她发生冲突,而是乖乖回宫了。”玄辰感慨道,“她也不是针对你,只是为了彰显她的尊贵身份和权利!对于一个初来乍到的外族公主,本尊也能理解一二。你我不是普通人家的兄妹,欲戴王冠必承其重……眼下为了九幽兴旺,百姓安居,本尊思量再三,也不得不听从群臣谏言,迎娶梦泽……”
星罗的心像被狠狠扎进一根刺,看不到血液流淌,却能清晰的感受到痛楚。玄辰这番话,她始料未及却也在意料之内,“王兄,这是命运吗?”
“什么?”
“兜兜转转,挣扎了半天,最终还是要娶她……”星罗垂下眼眸,嘴角挂着苦涩的笑。“王兄可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下月十五‘霜绒绮罗’便开了,王兄可否撇开那大鱼带我去观赏?”星罗小心翼翼怯怯道,目光闪烁着“讨好”。
玄辰未料到,星罗竟然这般乖巧,她不吵不闹,安安静静只提了这微末的要求,懂事得让他心疼,“自然满足你。”
霜绒绮罗——魔界最神秘、最美的花朵,传闻见到的人许愿,便能愿望成真。它生长在雾林最深处,只在酉月望日开于满月下,且只有亥时到子时一个时辰的花期,便会凋零消散。且每次花开间隔需五百年……
十五月圆,玄辰独立在月下等着星罗。
本以为她只喊了自己一起欣赏,不成想还有云曌这个烛影闲人!他打了个哈欠,怀里还抱了几坛子冰泉酒,百无聊赖东张西望。
“你这是做甚?大半夜喝酒?”玄辰冷着脸,“醉鬼!”
“尊上这就不懂了,更深露重,喝点酒暖身子!”云曌望见远处徐徐而来的沧月兄弟和醉琉璃,赶忙将酒翁塞进他们怀中,“来来来,大家一起分担一下!”
玄辰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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