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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高中

暮春时节,京城暖风和煦,满城杨柳依依,万众期盼已久的礼部省试榜单,终于高悬贡院外墙,正式张榜公示。

榜单之下,人头攒动,人声鼎沸,来自天下各州的举子齐聚此处,翘首张望,心绪跌宕起伏。有人一朝登科,喜极而泣;有人名落孙山,黯然神伤;几家欢喜几家愁,尽在一纸榜单之间。

连日来心境淡然沉静的叶祎,缓步随人流来到榜前,神色从容不迫,不慌不忙,顺着榜单自上而下缓缓阅览。一路行至前列,一眼便望见自己名姓赫然在册,高居上等之列,顺利高中贡士。

一旁同行的沈、林二位同窗也纷纷上榜,三人相视对望,皆是满心欣慰,一路寒窗苦读,日夜耕耘,终得不负所愿。

周遭一众学子纷纷上前拱手道贺,赞叹不已,昔日些许轻视之人,此刻也尽数心悦诚服。叶祎依旧温润谦和,从容回礼,无半分骄矜张扬,得失荣辱皆淡然于心,纵然金榜题名,也始终守住本心,沉稳内敛,不改往日风骨。

省试落定,高中贡士,便可得面圣殿试之机,踏入朝堂近在咫尺。

尘埃落定之后,叶祎第一时间回到居所,执笔铺展信笺,字字沉稳温润,将自己顺利高中贡士、安稳等候殿试的喜讯细细写下,笔墨间从容平和,不曾有半分意气张扬。

信中细细叮嘱家中不必过度欢喜张扬,照常安稳度日即可,也句句挂念初南絮日夜操劳打理家业辛苦,惦念双亲身体安泰,关切晚禾日常起居,字字皆是温柔牵挂,一纸家书,满载平安喜讯,快马加急送往江南姑苏。

喜讯一路飞驰,不日便送入乌衣巷叶家宅院。

彼时初南絮正身在酒肆后厨,陪着一众妇人照看炉火,清点日间食材,细细打理店铺诸事。晚禾快步匆匆跑来,眉眼间难掩雀跃欢喜,声音轻快激动:“姐姐!京城送来家书了!姐夫省试高中,顺利得中贡士,还要参加殿试了!”

一句话落,整座酒肆瞬间安静下来,片刻之后,满堂皆是由衷庆贺之声。

店内做工的一众孤寡妇人纷纷上前道喜,眉眼皆是真切欢喜,平日里承蒙初南絮照拂善待,此刻也真心为叶家欢喜庆贺。往来食客听闻喜讯,也纷纷拱手祝贺,赞叹叶家有良婿,前程似锦。

初南絮握着家书,指尖微微轻颤,徐徐展开信笺,一字一句静静品读。看着纸上温润字迹,看着他平安顺遂、从容淡定的言语,连日来心底深藏的牵挂、惦念、忐忑,一朝尽数放下,眉眼温柔舒展,心底安宁又暖意融融。

她从不奢求大富大贵、高官厚禄,只盼他一路平安,寒窗不负辛劳,如今得偿所愿,便是世间最好的消息。

叶家二老闻讯赶来,接过家书反复细读,眉眼皆是欣慰动容,半生期盼,终见儿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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