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黎七的噩梦总是相同。
梦中裴清的脸有时青涩,有时成熟,最后褪去少年气,变成婚后那副沉稳的模样。他总是面无波澜地站在她身前,冷眼看着利刃刺穿她的身体,最后被烈火吞噬。最后,赵书芊从他身后出现,他对着赵书芊温柔地笑,她听不清他说了些什么,只看见他将赵书芊护在怀中,小心翼翼地捂住赵书芊的双眼。
黎七总是惊慌地醒来,抚着光滑的脖颈和胸口,那里没有一丝伤痕。若不是她亲身经历过,若不是刺骨的疼痛仍残留在体内,她也许会惊喜地立刻应下裴清的婚事。
她在这里衣食无忧,就连手上被琴弦磨出的厚茧都快消失干净,上一世她便是这样放下了恐慌。
而此时,裴清拿着一道谕旨,满脸温情,眼里盛满了她的慌乱。
他刚刚说,他求了一道谕旨,上面没有名字,他要将他的婚事全部交给她。
黎七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幸福的颤音,应下了这桩预谋已久的婚事。
裴清对他们的婚事很上心,状元府上紧锣密鼓地筹备着。“赵书芊”由于父亲目前下落不明,无人主持婚事,如今迎娶,对外以托孤为由,迎娶进门。
这一世,大理寺卿为二人亲笔撰写了婚书,裴清与黎七各自在上面画押。
看着婚书上与上一世如出一辙的文字,黎七模仿着赵书芊的笔迹郑重签下了名字。
两人成婚的步骤十分简单,没有铺张的仪式,没有大肆宴请。只是拜了堂,行了礼。礼毕裴清沉声向她承诺,会尽快找到她父亲的下落,待到她父亲归来,定会补给她一场大礼。
黎七心中一冷,若是赵书芊父亲归来,如今身为大理寺丞的他,大抵补给她的只会是一场审判和一座大牢。
洞房花烛夜,裴清身着喜服,红色的绸缎衬得他愈发俊朗。喜房内,红烛照在黎七的盖头上,红布之下是他立誓要守护一生的人。
他缓缓掀开盖头,一张明艳鲜活的脸闯入眼眸。
她和平时很不一样。今日的她,脸上不似以往那般素净,美得动人心魄,红色的喜服也压不住她的色彩。红唇轻启。
“裴大哥,该喝合卺酒了。”
纤细的手指端起桌上备好的酒,放入裴清手中,衣袖扇动一阵醉人的香气,令裴清晃了神。
喜烛点亮裴清的双眸,点点烛光里装满了黎七的面容。
“书芊。”
裴清看着她,轻声喊着另一个人的名字。黎七垂下眼,做出羞涩姿态,配合着裴清饮下杯中酒,走完最后一套流程。
裴清放下酒杯,大手微微盖住了黎七落在喜榻上的手。屋外的寂静被忽如其来的滴答声打破,雨水划过夜空,乌云啃食着圆月,啃食后的曲线如一道弧形的疤痕,片刻,银月被吞噬殆尽,只剩潇潇雨声。
与上一世平静而温和的裴清不同,喜房内,黎七听见了裴清的忐忑心跳。上一世的洞房花烛,裴清带着他温柔的笑意和安抚,将一切进行到底。而她那时只想快些成为官太太,未等裴清动作,便密密麻麻地吻了上去。她还记得那时的裴清让她慢些,虽然两人才重逢不久,裴清却对这个白月光珍视极了。
此刻的裴清依旧是那副温润的模样,如获珍宝似的望着失而复得的白月光。
“裴大哥,我觉得前几日你说的对,你以夫君身份护我,我甚是安心。但想到今日与裴大哥成婚,父亲却仍旧下落不明,我就心绪难宁······”
裴清紧了紧榻上的手,握住手下的柔软。
“书芊,我并不急于这一时,待到尘埃落定,我们······”
黎七俯身抱住裴清,头埋在裴清怀中,闷声说。
“裴大哥,抱歉,我只是还没准备好。”
裴清抚上黎七的后背,轻轻安抚。
“书芊,不要说抱歉,是我心急了。我娶你,是想光明正大地护你,我不急于这一时。你先歇息,我去外间。”
黎七感受到裴清想要起身,立刻拉住他的袖口,裴清顿住,听到黎七的嗡嗡声后,红了耳根。
“裴大哥,留下来。”
深夜,裴清听着窗外连绵的雨声,身边是温暖的体温,燥热的身体难以入眠。身旁的温暖转身离去,枕边人呓语。
“没有,我没有……”
身旁的妻子陷入梦魇,裴清伸手揽过她的身体,半拥在怀中,怀里蜷缩的身体在他的安抚下终于放松下来。
天微亮,一丝微光照进喜房,榻上相拥而眠的身体逐渐苏醒。
黎七动了动酥软的身子,头顶蹭到了一片柔软,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前是裴清的喉结。她稍稍挪动身体,挣脱了裴清的怀抱,眼前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
裴清也醒来了,两人互视几秒,依旧选择了昨日的称呼。
“裴大哥,早!”
“书芊,早!”
“裴大哥,今日不用早朝吗?”
裴清因婚事告假,这几日都不用去大理寺。两人身份转变的太快,此时此刻裴清有些手足无措,但依旧故作镇定。
“书芊,我朝历法,新婚官员都有九日婚假,还剩四天。”
还剩四天,独属于他们两人。后面半句话,裴清有些说不出口。两人红着脸出了喜房。
用过早膳,裴清带黎七进了书房,抽出一卷画轴铺在案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