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内,禹州的狱史齐聚,裴清跟着大理寺卿连审了两天两夜,笔下的卷宗记录了厚厚一沓。
禹州的仵作说,这李御史竟是在大白天被人堵住嘴,用重物活活砸死。他身上有多处伤口,主要集中在脑部,说明不是一击毙命。李御史死后,尸体存放在禹州衙署中,期间派了三波人来长安报信,可直到尸体腐烂才等到回信,三个信使,有两个不见踪影。
裴清记录着仵作提供的尸体信息,一边分析道。
“活活砸死······这期间尽管无法呼救,但动静不至于在大白天还无人知晓,看来行凶之地,另有他处。李御史极有可能是先被人绑走殴打致死,再抛尸于街道之上。”
一旁的评事听闻直感叹。
“这人是多么记恨李御史,竟将其如此折磨致死,这恐怕不是一般的仇家。”
仵作斟酌着开口。
“李御史和张外郎几月来,治灾并无成效,反而情况更糟,整个禹州的百姓都恨极了他们。”
裴清继续查阅着仵作提供的验状。
“但尸体的勘验文书上显示,李御史身上除了钝器伤,并无勒缢伤,说明······”
“说明杀害李御史的,乃是亲信之人。”
一旁沉默的大理寺卿突然开口,下了定论。
案件几日来难以找到突破口,裴清得了一晚的闲,终能归家。
裴清府上,黎七坐立难安,重来一世,看似事事在她掌控之中,但某些事的走向却又发生了改变。那个暗中盯着她的男人,大概就是三皇子了,他已经得到了裴清,为何还要三番五次刻意出现在她面前,引起她的注意?若李军是他手下那只养不熟的狗,那裴清呢?裴清进入大理寺是他的安排吗?
屋外传来一阵嘈杂声,府里很少来人,此时只会是裴清回府。黎七急切地想要知道,这几日他都经历了什么事,李军的死和他有什么关联?
黎七照旧泡了壶温茶。
书房中裴清查阅着案前的信件,他小心翼翼地尽量不去破坏封口处的印章图案,将信件全部拆开。信中密密麻麻控诉着张外郎的罪行,与当地富商勾结倾销赈灾粮,转手抬高当地粮价,人为制造危机从而敛财。而李御史无意间撞破他的罪行,张外郎便想杀他灭口。信中字字泣血,若不是他的指尖擦拭到信中一处未干的墨迹,连他也想同信中人一起痛斥几声贪官污秽。
这信大抵是今日匆忙赶制,便又马不停蹄地送至此处,意图十分明显。四皇子想让他执笔为刀,刀刀毙命。
裴清将信一封封装好,心里大致有了答案,信既已送达,想必人也在路上了。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几日未见的面容出现在裴清疲惫的视野里。
“裴大哥,你回来了。”
黎七温声唤道,将手中温茶递给裴清。
裴清面容疲惫,眼里的挣扎还未消失,依旧是一副一丝不苟的温润模样。见到她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低声解释着。
“书芊,我只能在府上待一晚,明日还要去大理寺办案。这几日并非我有意躲着你,只是朝中发生了命案,我奉命追查案件。”
“裴大哥,我知道,你今时不同往日,不用任何事都事无巨细地告诉我。”
黎七向裴清靠近,双手抚上他的肩膀,轻轻捏着,眼中却紧盯桌上的信件。
“这几日很辛苦吧。”
桌上的信件都被裴清拆过,有关三皇子的事裴清不愿告诉她,她得想办法找个机会看看信中的内容。
“裴大哥,既然回来了,就早些歇息吧。”
裴清心中一暖,肩上是黎七柔软的双手,力道很轻,却捏得他越来越燥热,他喉咙一紧,哑声说道。
“书芊,不用劳烦你,我这就去歇下,你,你也早些歇息。”
哄走裴清,黎七又悄然回到书房,她重新点燃烛火,将桌上的信件小心翼翼抽了出来,快速浏览着信中的内容。
信里的李军是个为朝廷效力,忠心耿耿的清廉官员。但黎七自重生以来便开始模仿笔迹,她能看出信中几处的笔锋,与那日所见的“李军献上”,走势截然不同。
这个写信之人不是李军,三皇子的手下将这些仿造的信件送达,是要借一个死人之口做些什么呢?
大理寺里,张外郎被长安城外巡逻的巡捕送了进来,据说发现他时,他已经被人拔了舌头,整个人昏迷不醒。
没了舌头正常的审讯难以进行,大理寺卿令裴清备好纸笔,等张外郎醒来便由他开始审讯。
“张大人,在下裴清,奉旨协助调查李御史身亡一案。张大人案发后你便不见踪影,这段时间你在何处,又是何人害你至此?”
裴清将纸笔推至张外郎身前,张外郎激动地发出嘶哑声,涕泪横流,却不愿下笔。
裴清与他僵持之时,大理寺门口传来一阵喧哗,衙役领着几个村民打扮的人进来。几人进来后,张外郎便更加激动,撑着无力的身子往裴清身后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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