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这边!”
“殿下,禁军追上来了!”
“叛军听着,若尔等速速归降,朝廷赦尔等死罪!”
禁军高声劝降,长公主的人马开始骚乱,不少人都放下了武器,却仍有数百人坚定不移地跟随。
“长公主殿下!”杨湫高声喊道:“令郎与令爱业已伏诛,您还要负隅顽抗吗!”
新城长公主率残部撤退,听着手下的汇报,顿时五内俱焚。
“主子,是否要回去?”长公主府的梁司马问道。
“先撤,摆脱这批禁军,再伺机回去营救吾儿。”新城长公主强压下自己的冲动,沉声道:“哪怕是劫法场,本宫也在所不惜。”
“我等誓死追随殿下!”
天边聚集起了乌云,两股禁军左右夹击,将新城长公主和仅剩的十几人困在了北郊悬崖上。
“长公主殿下!”杨湫骑马立在禁军最前,扬声说道:“大势已去,殿下再多反抗,也不过是徒增伤亡。”
“哼,本宫是绝对不会投降的,尔等不过朝廷爪牙,也配与本宫皇家血脉相提并论?”
即便是末路,新城长公主也依旧维持着自己的骄傲:“本宫乃是世宗皇帝之女,当今皇帝之妹,绝不向臣下低头。”
“殿下何必执迷不悟?叛逆乃是大罪,殿下天潢贵胄,若能认罪伏诛,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杨湫面无表情,只是冷冽地看着长公主说道:“长公主殿下若是仍要抵抗,休怪我不留情面。”
“你痴心妄想。”新城长公主冷笑一声,看向杨湫:“尽管让禁军上,本宫若是投降,便不配为世宗皇帝之女!”
“那您的一双儿女呢?您若死了,谁来救他们呢?”杨湫道。
新城长公主朗声大笑,恨恨的道:“难不成你还会放过我的两个孩子吗!今日两军交战,胜负天定,本宫宁死不降。”
她眼中燃烧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再一次挥动手中宝剑,和这些禁军决一死战。
杨湫的眉头微不可察皱起,思考了半晌,仍然是吩咐道:“抓活的。”
手下的禁军得令,围成一个半圆形,不断的缩小包围圈。
新城长公主一次次挥剑,试图逼退眼前的禁军:她还要带着这些残兵救回自己的孩子,退回自己的封地,在图后话。
毕竟是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身为母亲,怎么会抛下他们。
“殿下当心!”梁司马为长公主挡下禁军的长枪,终是倒在阵前。
新城长公主放眼望去,自己的部下死伤殆尽,只有自己一个人站在包围圈正中。
暴雨倾盆而下,她伸手抹去自己脸上的血迹,看向了手中的佩剑。
精铁铸成,银光雪亮,是自己的父皇赐下的及笄礼物,陪着自己一路风霜,走到最后一刻。
“今日本宫身死,那也是技不如人,不代表本宫臣服于皇帝!”
新城长公主言辞激烈,面容憔悴,却难掩当年长公主的赫赫声威。
她横剑于颈,抬头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对着皇陵的方向大喊道:“父皇,母妃。儿臣只怪自己棋差一着,若得来世,再于你们共享天伦。”
说罢,新城长公主自刎身亡,鲜血溅满了周围的泥土。
“唉。”杨湫骑在马上,淡淡地叹了一声,眸中露出一丝惋惜。
“将尸体带回京城,交由陛下处置吧。”杨湫说罢,率先拍马回返。
天色渐明,金光铺满整个天际,这位高傲了一辈子的皇女,直到自刎身亡,依旧保持着自己一贯的骄矜。
紫宸殿中。
杨湫带着长公主的尸体回宫面圣,看见龙椅上的皇帝,情不自禁叹了一声。
“臣女参见陛下。启禀陛下,新城长公主拒不投降,自刎身亡了。”
“哼,倒是便宜她了。”皇帝冷笑着说道。
“陛下,罪魁祸首已经伏诛,至于长公主那些附逆,该当如何处置?”杨鸢见状,上前了一步,向皇帝拱手请旨。
“念及他们皆为皇族,便打入天牢赐死吧。”皇帝道。
杨鸢垂手应是,又说道:“顺王殿下意欲劫持陛下,逼迫陛下退位,如今被家兄所擒,正在殿外,等候陛下区处。”
“这个孽障!”皇帝重重一拍桌子,道:“叫他进来,朕看他有何话说!”
曹央得了皇帝的命令,前去传旨,杨鸢站在一旁,面色平静,只劝解道:“请陛下保重龙体。”
说罢,她朝着杨湫使了个眼色,杨湫心领神会,立刻询问道:“陛下,可要宣太医觐见?”
“罢了,朕无大碍。”皇帝缓了口气,说道:“此次平叛,多亏杨家出谋划策,朕心甚慰。”
“陛下恕罪,臣等只想戴罪立功,万不敢受赏。”杨鸢一脸痛惜之色:“是微臣没能约束好族人,致使他们帮长公主谋逆,如今陛下不追责已经是万幸,哪里还敢提赏赐之事?”
“朕并非赏罚不分之人,看你们为了朕一片忠心的份上,朕便不追究了。”
皇帝说完,目光从杨鸢身上转移至杨湫:“康王能苏醒,少不得你悉心救治,朕心甚慰啊。”
“都是臣女应尽之责,陛下称赞,臣女愧不敢当。”杨湫连忙回答道。
“不必过谦,朕并无虚言。”皇帝笑了笑,看向姊妹二人:“你们的父亲碌碌无为,倒是给朕留下几个好儿女。”
“杨家是章惠太后的母族,不论何时,都和陛下是一条心的。”杨湫说完,轻轻舒了一口气。
侯爷带给皇帝的阴影好不容易被清除,自今日开始,定陵侯府,又会重新回到京城的风云中心。
“儿臣,儿臣参见父皇。”赵瑱被带进紫宸殿,似乎子啊一次褪去了长公主带给他的荣光。
她好像还是那个并不惹人注目的四皇子顺王,平平无奇。
“父皇,都是姑母和郁岫唆使儿臣这么做的呀!”赵瑱现在只想快快将自己身上的黑锅推出去:“都是他们威胁儿臣给太子下毒,又嫁祸给六弟的!”
沉寂的真相终于浮出水面,杨湫听着,心中无端升起一点悲凉:斯人已逝,现在后悔毫无用处。
“你!孽障!”皇帝果不其然地暴怒起来:“朕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
“父皇明鉴,父皇明鉴,都是郁宛央逼儿臣的!”赵瑱在皇帝面前痛哭流涕:“是她自作主张贿赂那些贵胄支持儿臣,并不是儿臣自愿的呀。”
“四哥说这话,就想将自己的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赵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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