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忽然又想起问这个?”
碧云轩内,杨鸢望着不请自来的二人,倒是十分平静。
她叹了口气,缓缓道:“并非我们有意隐瞒,只是当时联络不到你们,也不好让你们分心。”
赵瑾显然是不肯相信:“现在江南之祸业已平息,他就算和赵元真假意合作,并不是什么解释不清的——”
“我知殿下不信,怀疑这是金蝉脱壳之计。”杨鸢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无奈地摊开手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其实,这些都是闻璟自己的意思。”
“二姐的意思,是周大人自己不愿意?”杨湫问道。
“可恶,这家伙到底——”赵瑾气得咬牙切齿:“他到底还拿不拿我当朋友?”
“唉,当初赵元真对你下手,闻璟多少是怀愧在心,不愿再面对。”杨鸢轻轻叹息一声。
赵瑾的神色顿时僵在脸上,茫然的张了张口,半晌才说道:“我并没有怪他。”
杨鸢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说道:“我也这么说,原本想等你回京,他再当面向你道歉,可是天有不测风云。”
看着赵瑾一脸沉痛,杨鸢也只能扼腕叹息,并不能多言语。
杨湫紧紧盯着赵瑾,见他再度情绪低落起来,伸出手负在他手背上,轻轻握住。
掌心的温度很快引起了赵瑾的注意,他略微整理了一番心绪,免得让自己又陷进去。
“我明白你心里难受。于我而言,亲友离世亦是百感交集,只是日子终归要过下去。”杨鸢沉吟片刻,似是不忍:“生前种种,喝了孟婆汤都是前尘往事,与其伤心,倒不如祝愿逝者来世顺遂。”
“二姐,你怎么开始讲这个了?”杨湫颇有些意外的看着杨鸢,她深知杨鸢不信天命,却是第一次听她口中说出这些。
“事已至此,无论多么后悔,都没有意义了。况且,若是真有作用,我信一回又有何妨?”
杨鸢此刻好像才真正露出些许遗憾的表情来,想起当初自己跟杨斐说过的话,禁不住长叹一声。
“情出自愿,事过无悔。”
杨斐曾经和自己转述过这句话,末了还补充道:“他们两个,嘴上说的这样潇洒,到头来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放下?”
杨湫当初还是不以为然,却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迅速。
“二姐说的是,如果真的能有用,求神拜佛又有何妨?不过是求自己一个心安,继续走下去罢了。”赵瑾道。
杨鸢只是笑笑,缓缓地道:“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或许是上天注定,但我相信不会如此之浅。”
离开碧云轩时,杨湫仍在惦念杨鸢最后说的那句话。
“你说,二姐这话,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意思?”杨湫满腹狐疑,眉头紧紧皱成一团:“因缘天定,却又说不会如此之浅,难不成是在暗示什么?”
“我还是不相信闻璟死了。”赵瑾压低声音,眼神里跳着一簇火苗:“他们三个在身世的问题上能撒谎,这次同样也能。”
“只怕他们不会轻易说的。”杨湫道。
赵瑾握紧了拳头,已然下定决心,说道:“他们不愿说也罢,总有办法能查到的。”
“就像我们跟踪二姐那一次?好。”杨湫答应的轻快,伸出手来:“我们击掌为誓。”
江南之行在他们心上刻下了浓墨重彩的印迹,回来的时候,谁都不复过往轻快心境。
临出发前,她和赵瑾去了一次香荷镇,和李月娘她们打了个照面。
这好像就是他们这段时日唯一松快的记忆了。
送走了这两个意料之中的不速之客,杨鸢习以为常地回到了自己的宅邸。
侯爷故去,杨鸢丁忧三年不能出仕,皇帝特意下旨留住了她的监正之位,日常事务由新提拔的两位少监负责。
司天监一年之内送走了三位上官,一群人嘀嘀咕咕,准备趁着新年起一卦,算一算到底是个什么运势。
“小姐回来了?”青鸾端着热茶走进来,道:“前头太子妃娘娘派了丫鬟来问,说您若有需要,只管讲一声就是了。”
“我身在孝期,也不便出入东宫。我修书一封,你帮我送过去吧。”杨鸢道。
青鸾刚刚应下,忽然间听杨鸢问道:“他怎么样?”
“好着呢,小姐放心。”青鸾回了话,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小姐,那周大人日后,当真就是咱们宅子里的执事了?这会不会有些——”
杨鸢耸了耸肩,一脸见怪不怪地道:“谁知道他怎么想?”
“我看,分明是舍不得小姐您。”青鸾压低了声音,眼里的促狭一闪而过:“您又不是没看到,那眼睛恨不得天天跟着您走呢。”
杨鸢忍俊不禁,含着笑瞪了青鸾:“那你这丫头也学会胡说了。”
青鸾抿着唇,伺候着杨鸢换了便服,便退了出去。杨鸢打开卧房后门,绕过屋后的天井,来到了一处被隐藏着的小院。
“你是清闲,留我一个人应付。”杨鸢跨过门槛,忍不住抱怨起来。
周瑄抱着手炉,缩在软榻上,听见她这么说,似乎有些意外:“康王和你三妹又来问你了?”
杨鸢习以为常坐下,说道:“我看他们两个样子,定然是要追查到底的。你可想好,万一被查出来,我帮不了你。”
“为了避祸,他应该能理解吧?”周瑄顿时感觉棘手起来,头隐隐作痛:“希望别查出其他事情来。”
“我看未必,说不准他们这一趟去江南,从王嬷嬷的家人那里拿到了那份帛书。”杨鸢的表情说不出是在幸灾乐祸,还是真情实感的担忧:“康王那一天闹出那么大动静,你可别说自己没听见。”
“他若来问,我怎么能承认?承认了又让他如何自处?”过了半晌,周瑄才吐出一句话。
杨鸢默然不语,一时间同样举棋不定,找不出一个两全其美之法。
说出真相,无论如何对赵瑾都是一件残酷的事,可现如今他已经知道,到底还有没有隐瞒下去的必要呢?
这个问题杨鸢无从解答,只能藏在心里。
除夕夜宴前一日,东宫总管突然登门,无论如何也要请杨鸢去一趟。
“是什么样的事情这么着急,非要我们走一趟?”杨鸢狐疑地想到。
东宫的侧殿内,赵琮和谢岭相对而坐,中间摊着一卷厚厚的文书,听见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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