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之后，年关将近，家家户户都开始置办新衣年货。
这一切目下和侯府无关，定陵侯新丧，府门前仍然挂着白幡挽联，上下一片缟素。
“你不必忧心，在家里安心照顾好自己就是。”
高夫人回京后，听闻了定陵侯府一系列变故，时常来上门探望，一是为了略尽凭吊之意，二是为了宽慰杨婳。
她拉着杨婳的手，轻轻拍了拍：“等你孝期结束，我们就来重新择期迎娶。”
杨婳微微一怔，说道：“夫人，这会不会——”
“无妨，婳儿。我们不是那样背信弃义的人，既然当初定了婚约，绝不会食言而肥。”
高夫人神色温柔，又拉着杨婳好一阵话，才告辞离开。
“这几日高夫人倒是常来。”珊瑚走在杨婳身边，不知为何，忽然松了口气：“这样也好，说明她心里还是很喜欢小姐的。”
“珊瑚，又在胡说了。”杨婳道。
珊瑚笑笑，眼里闪着促狭的光：“这倒也是实话罢了，小姐。高夫人待您，奴婢们心里都有数。”
“守孝三年，我只是担忧，会不会太耽误了。”杨婳眉间萦绕着浅浅哀愁：“翻过年了，我就要满二十了。”
“侯爷在世的时候，又不曾为小姐议亲，可是拖了许久。”珊瑚至今也不曾理解，转念一想侯爷已故，话到嘴边又打了个弯：“如今也算熬出头了，小姐何必担忧？”
杨婳无奈地笑笑，轻叹一声：“你呀——”
长乐宫内一片晶莹，几名宫女沉默地扫去宫道上的积雪，后院的红梅开得十分热烈，幽香扑鼻，盈满了整个后殿。
“内府回报，等到开春时，王府就要修葺完毕了。”
谢芷君手里拿着几支梅花，修剪后插入瓶中，笑着看向过来请安的赵瑾：“到时候，你就真成了大人了。”
“母后这说的，仿佛我出去之后，就不会在回来似的。”赵瑾道。
谢芷君幽幽叹了一声：“谁叫你去了一趟江南，回来就变成个闷葫芦？”
“哪里有。”赵瑾小声嘀咕一声，被谢芷君听去，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她心道是孩子离家太久在外面受了委屈，也并未多想。
赵瑾听母后提起自己的府邸，思绪不知不觉间又转回到了那张泛黄的旧稿子上，心情一下子沉闷起来。
谢芷君见他又不说话，只是静默地坐在原地出神，忍不住叹了口气。
“瑾儿，你跟母后说实话。”谢芷君忽然严肃起来，眼神落在赵瑾脸上，似乎想看出什么端倪来：“你在江南到底遇上什么事情了？”
在江南的一番经历，赵瑾向皇帝上奏时，自然没有提起，也不便提起。
此时见谢芷君发问，赵瑾脑海里忽然闪过那枚玉佩，和那封被自己焚毁的帛书。
一时间，他心中千头万绪，却是半句话也讲不出来，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帛书若是被皇帝发现，谢芷君必然会受到牵连，甚至要直面帝王怒火，无论如何，毁掉证据都是最好的选择。
谁能保证没有第二个赵元真，执着的想将真相捅出来，闹个天翻地覆？
况且斯人已逝，现在告诉谢芷君，岂不是得而复失，更令人难过。
赵瑾回京第二日便去了东宫。
彼时他仍是重伤初愈，比启程时好不了几分，赵琮一见他，好像当头被人泼了一盆凉水，愣在了原地。
“大哥。”赵瑾声气不复往日坚定，似乎十分犹疑：“我有话想问你。”
“你想问什么，直说就是。”赵琮拉着他进了暖阁，目光上下打量了几回，看着赵瑾欲言又止，最终只说道：“你何必亲自登门，托人带个话便是——”
“若是不亲自来问，我不安心。”赵瑾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闻璟他——”
赵琮的脸色顿时变得复杂起来，说不出是痛是恨。
“怎么忽然提起他来？”赵琮反问道。
“在余杭时，赵元真曾经说，他专门寻找了一批与越王旧案有关的遗孤，作为自己的情报网。”
他有很多问题，也不过想从赵琮嘴里听到一个真相，赵元真说过，他们在五年前无限接近过答案，是否赵琮也可能知道那个真相。
只是他们三个人都选择了隐瞒，用同一套谎言来搪塞下一个追寻真相的人。
“此事我略有耳闻，赵元真在朝中安插了眼线，想来，就是你说的这些人了？”赵琮恍然间意识到赵瑾想问什么，一套早已编造好的托词脱口而出。
“赵元真的确是来找过周瑄，我们原本想将计就计，却没想到赵元真会突然对你下手。”
赵瑾沉默了片刻，才说道：“我知道这件事，但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赵琮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大哥，你和杨监正，五年前到底在惠春园查到了什么？”赵瑾道。
“惠春园？”赵琮的神色不自然地僵硬一瞬，很快掩饰过去：“没查到什么，你怎么忽然提起这件事，难不成跟赵元真有关系？”
赵瑾轻轻点头，接着道：“他承认了，惠春园之事是由他一手策划。”
“他那个手下，叫悬息生的。皇城司彻查他之后，不是说这是空穴来风吗？”
赵琮不知道赵瑾为何忽然提起这件事，只是本能地感觉到不妙。
“他说，那件事不是空穴来风。他有证据。”赵瑾终于问到了自己想问的事情上：“大哥，闻璟到底是越王叛党之后，还是——”
“没有那回事。”赵琮猝不及防打断他，语气里甚至有些狼狈：“赵元真那个人诡计多端，万一这又是他留下的什么把戏呢？”
“可是——”赵瑾还是十分不甘心：“他们两个，难道真的这样不明不白活一辈子，永远要藏着掖着？”
“斯人已逝，你多说无益。”赵琮大抵是为了彻底堵住赵瑾的嘴，只能抛出这么个理由来：“他们都不在了，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果然，赵元真偶尔还有实话。”赵瑾苦笑起来：“他一边告诉我我闻璟是内奸，一边又告诉我他死了，想让我恨都找不到个地方。”
赵琮哑口无言，只能憋在心里哀叹一声。
赵元真啊赵元真，你可真是祸害遗千年，赵琮在心里骂道，你可真是会挑人，我该怎么说。
“罢了，反正你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