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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张佥事巧析破疑云

自从前日咬齐梁霄的那一口,王义一改之前态度,对赤狐刮目相看,也学起侍从们亲昵的口吻,称他为丹奴。

有事没事便过来逗弄两下赤狐,晏凤辞没心思跟他闹,连连躲避他那双闲不住的手。

获得了王义的赏识,赤狐的待遇自然也提升了,专门命人轮换着为它扇扇子,唯恐酷暑热坏了这倔脾气的吉祥物。

晏凤辞盘在窝里回想前世辉煌,心中郁结,面前又有一柄无时无刻上下摇动的破扇子,打扰他沉思,别提有多烦心。

恰巧飞来一只白色菜粉蝶落在他黑色鼻尖上,拍打几下翅膀便飞走了,掉下细小鳞粉,晏凤辞立刻觉得鼻痒难耐,嗓子哑眼更是奇痒无比。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听见喷嚏声响起的同时,赤红色的身影一跃而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雅弧线。

侍女捂住嘴,噗呲一声笑出眼泪。

晏凤辞顿觉舒爽,心旷神宜,落地后才明白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整个狐都是懵的,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做出如此不成体统的滑稽动作。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只好将过错归于狐身影响。

他不安地舔舔爪子,心道这幅身子对他的影响越来越大,惶恐某一天他彻底会丢失人性,完全沦为一只野兽。

正惴惴不安时,王义领一人缓步进来,晏凤辞立刻嗅出那人身上厚重的尘土味和铁一般的肃杀之气。

定睛一看,张坚仍然身披盔甲,步伐沉稳,腰间挎一柄宝刀,似乎是感觉到目光在看他,敏锐地回视过去。

“这狐狸还在这呢,精神不错。”他道。

“是啊,丹奴十分有灵性,上次齐梁霄来闹事,还多亏它解的围。”王义说

张坚点头:“原来它叫丹奴。”

“是王爷赐的名。”

“还真是,红色的毛,还挺漂亮。”张坚打量赤狐说,“好名字!”

好名字个屁。晏凤辞软软地呜咽。

“还会撒娇呢。”张坚指它。

“刚来的时候,它怕生,熟悉后就好多了,总是喜欢对着大家撒娇。”

“这事我知道,它还咬王爷一口。”

“正是。”王义乐呵呵道。

晏凤辞抱住脑袋,用小黑爪插入蓬松毛发中,在地上打了个滚。

张坚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不要一直逮住我不放好吗,说点正经的情报好吗?

张坚终于入他所愿,开始步入正题:“王爷近日可好啊?”

“相较前几个月好多了,有丹奴陪伴,每日心情不错。”

“那就好。”张坚同他一起走到寝殿门口,伸手对着门轻叩三声,“王爷,臣张坚求见。”

“进来。”谢镜疏轻缓的声音从门后响起。

“我一个内侍,不方便倾听军中事务。我在门外等候,有事叫我即可。”王义替他推开门扉,单手迎送道,“请,张佥事。”

“有劳。”张坚抬步走进殿内。

谢镜疏坐在书案前,用指尖触摸特制的文书。

这些文书布满形状不一的空洞,按照规定的顺序排列,目盲不能视物之人,只需要触摸,便能读出文书内容。

王义正欲关门,一道小火焰腾一下从潜伏已久的树荫里跑出来,趁着间隙就要钻进去。

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牵绳,丹奴被人提溜住脖子,两只前脚便悬空,整只狐狸悬在半空。王义怕勒到它,连忙将它放在地上。

丹奴四条来回抓挠,就是想跑进殿内。

“你可不能进去。”王义牵住它,扯住脖子上的项圈向外拖拽,语气温和道,“别打扰王爷和张佥事议事。”

他旋即转头斥责侍女道:“你是怎么看住丹奴的?连一只狐狸都管不住,晚饭别吃了!”

侍女掩面哭泣,低低地啜泣。

谢镜疏放松手指,闻声问道:“是丹奴想要进来?”

王义:“我将它牵出去。”

“不用,让它过来。今日它尚未进食,待会我便顺便喂它即可。”

王义便放手随它性子。

狐狸朝着谢镜疏直奔而去,熟悉地躺在他怀中。小巧的脑袋好奇向铺满书卷的案面望了一望,充满水光的眼睛里有瞬间疑惑,随后脑袋又缩了回去。

晏凤辞想要趁机打探消息,却看不懂盲文。

张坚欣慰地抚了抚胡须:“王爷,这小东西看来很亲近您。”

谢镜疏感受手下温热毛发带来的丝滑触感,微启双唇说:“丹奴每日餐食由我亲自喂,就是让它明白,只有我这里才有它想要的食物。想要填饱肚子,就必须与我亲近。”

“驭兽之道。”张坚沉声。

也是驭人之道。晏凤辞眼露精光。

飞禽走兽也好,人也好,无一不为食争抢的头破血流。多吃一天饭,便能多活一天,为了多活一天,兄弟相争,夫妻反目,父子相戕的事情数不胜数。

而你谢镜疏为了活下去,不也在秘密谋划吗?

谢镜疏撸动丹奴下巴,摇头道:“聊以寄慰罢了。张坚,你说正事吧。”

“是。”张坚应声下跪,身上盔甲随他动作发出金属撞击声。

“不必多礼,起身吧。”

“是,王爷。”张坚站在下首,不管谢镜疏看不见,依旧礼节完备,“走漏田猎消息一事,臣已查明,并非军中之人所做。”

“不是军中,那又是何人?”谢镜疏皱眉。

“这也是臣疑惑的地方。”张坚解释说,“臣治军严格,有信心保证军纪肃穆,但那京中宦官着实让我浑身是汗。于是我花费近一个月,严格排查可能忽视各个环节,终于在弟兄们身上发现一个疑点。”

“什么疑点?”谢镜疏绷直身体。

“是布面铁甲。”张坚忽然咧嘴一笑,殿内紧张的气氛顿时轻松。

“继续说。”

“是。布面铁甲分为里外两部分,外层是棉布,里层是板状铁片,若是棉布或铁片损坏,可单独更换,十分方便。”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布面铁甲一旦损坏,需要另行购买铁甲,而铁甲只有北庭城中的铁匠铺才能生产。如果有将士前去更换,铁匠铺凭损坏程度即可判断出军队活动,这就导致无意间透露出消息。”

“有了这条线索,我便更换排查方向,挨个检查布面铁甲,果然有不少人的贴甲片是新换的。”

谢镜疏听后微微一怔,随后双手拍击,赞叹道:“竟是如此,令人意想不到。幸亏及时发现漏洞,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张坚,你有功!”

晏凤辞也是大吃一惊,没想到张坚连这等风马牛不相及的事都能发现,当真是粗中有细,不能小看。

“王爷谬赞了。”张坚继续说,“我暗中派人调查过,那铁匠铺子和知府衙门有关,是否应该禁止将士们到城中铁匠铺更换铁甲片?”

谢镜疏抚摸丹奴的动作放缓,略微沉思片刻:“不不要打草惊蛇,铁匠铺是传递消息的好机会,日后如有需要,便可通过铁匠铺误导知府衙门。另外,军中需要建立打铁作坊,自给自足。”

“我这就回去就命人组建。”

“好。”谢镜疏又想到一件事,稳声道,“组建与招募人手的费用,以及将士更换铁甲片的费用都从我的岁禄中出,不必花费他们自己的俸禄。”

张坚面露欣喜之色:“王爷当真仁善,这下弟兄们听见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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