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手大人终于从音忍村回来了——大蛇丸反复跟她保证，自从伟大的佐助大人“杀死”了自己，把蛇窟“改造得焕然一新”之后，这里已经没有任何的实验设施还完好无损了。

“就是佐助君啊，年轻气盛，下手……比较狠……那些绝对无害的实验设备也坏了……”这位老同学可怜巴巴地对着纲手，询问木叶村是否有跨村的科研经费资助方案。

纲手很客气地在音忍村输了几场赌局作为科研经费，然后告诉大蛇丸自己已经不是木叶村的话事人了。

本来这一定会成为火影楼里的一个佳话，但现在，火影楼里的气氛非常尴尬。在听取了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后，纲手的脸上难看得可以。

“春野樱。”出乎卡卡西意料的是，纲手居然没有先骂他。

“是，师父。”小樱的脸上甚至有点委屈和倔强。卡卡西心想，和那两位相比，小樱实在是个好学生了，纲手大人的运气真好。

“是谁给鸣人和佐助批了出院方案？”纲手问。

“他们的伤势已经稳定了。医院的床位非常紧张，如果我们能多收一个人进来……”

“那你就把两个精神状态很不稳定的六道级忍者给放回家了？”纲手打断了她的说话，“其中一个刚刚把自己关进情报部说自己要来投案，而另一个——随时可以表现得比前者还要疯狂。春野樱，你的医疗判断呢？你的‘加强战后心理评估工作’的提案呢？你的脑子呢？”

卡卡西在一旁陪着挨骂都有点受不了了。

“那时候……佐助君私下里和我抱怨过两句，说关在医院里，和关在牢里其实也没有什么区别……每天被一堆人看着，而且……您知道，护理人员里，想要趁机……和佐助君亲近一下的人也很多……他说，还不如找个清净的地方，早上还能多睡半个小时。”

纲手皱着眉，没有说话。

“而且……”小樱看了一眼纲手，小心翼翼地说了下去，“佐助君的查克拉都恢复成那样了。他想走的话，谁也关不住他。”

“那你就放弃了？”纲手说，“那鸣人呢？他也管不住佐助？”

小樱几乎是露出了苦笑：“没过一周就吵着要出院，打着参加活动的旗号，偷偷溜出去吃拉面的一直是鸣人。如果不是佐助君威胁他——具体怎么威胁的我也不清楚，他恐怕早就跑了。”

“算了。”纲手说，“这也不能怪你。谁让你的带班老师很没用呢。”

开始了。卡卡西想。

“让匿名死亡威胁信寄到自己的学生的新公寓地址里，而且到现在还查不出来源头……”纲手说，“卡卡西，你这火影当得可真好。”

卡卡西什么也不敢说。卡卡西觉得自己唯一的成功之处是居然真的给佐助灌了迷魂汤药，让他没有再闹起事来。不对——卡卡西想，我什么时候给佐助灌迷魂汤药了？

“那封信上有所有木叶官方文件应该有的防伪标识。”卡卡西说，“但是，我找不到对应的制度文件了。这样的话，我不敢大张旗鼓地调查，因为参与者一定是木叶行政体系里的人。”

“算了，把信给我看看吧。”纲手叹了口气，从卡卡西那里接过了信。

但是，读着读着，纲手的嘴角越翘越高，最后演变成了哈哈大笑。卡卡西和小樱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作何打算。

“这真是团藏最冤枉的一次了。”纲手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居然……居然是这个，哈哈哈哈哈哈哈……”

“师父？”小樱很是疑惑——纲手虽然为人豪爽，但很少笑成这样样子。

“走吧。我们去佐助家做做客。”纲手起身，“顺便叫上鸣人。”

佐助打开门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昨天晚上的嚣张举动得罪了卡卡西，让卡卡西拉了一堆人上门找茬。佐助不由得很快盘算了一下战力——纲手，卡卡西，小樱……等等，鸣人怎么也来了！

觉得自己毫无胜算之后，他的态度马上就变得友善起来——因为房间的椅子不够，他拉着鸣人和小樱坐在了自己的床上。鸣人很不客气地坐下了，小樱则结结巴巴了半天。

“昨天我私自行动了……”佐助低声说。

“不不不，我对这个没有兴趣。”纲手说，“我已经退休了，这个你自己有时间找卡卡西说。今天我要和你讲一个故事。”

佐助心想，不会又是什么千手家祖传火之意志小故事吧。

“那时候我还很小……”纲手自顾自讲了下去，“比你跑路的时候还小……不过那时候爷爷很惯着我，经常抱着我，甚至开会的时候，也放任我在房间里玩。现在想，应该是……你的祖宗，宇智波斑离开木叶村的时候。”

那个时候宇智波警备队还不是宇智波警备队。但是，他们已经经常被抓来处理村子里出现的争执与犯罪了——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写轮眼用来审讯实在是太好用了。而且，他们的人缘大体上差到，争吵的双方都心甘情愿地相信，宇智波绝对不可能偏向另一边。

但斑的叛逃是一个尴尬的问题。在传统里，忍族是不可分割的整体，总是一致行动的。那么，村子里的宇智波想和斑一起走吗？

他们的答案是不想。

“不过嘛，你的其他的祖宗们……嘛，总之是留下来的宇智波们，似乎因此觉得自己从此出门就不那么有底气了，所以他们主动在村子里提出了，要严格处置叛忍，以维护村子的正常秩序。”

“里面有一条大概是这样的——宇智波提出，应该效法宇智波一向的传统，给回归的叛忍一个体面的机会。如果叛忍主动回村认罪，不应该直接抓捕起来，可以给他发一封正式的通知书，列出罪状，让他自己选择是自决还是……被抓起来公审。他们认为，这样既可以节约木叶村的人力物力，也……给了叛徒一个体面的死法，是一种最后的仁慈。”

“我想也是。”其他人都听得呆了，但佐助却觉得这非常正常。

“也是什么啊！”鸣人说，“这不就是为了发封信恶心宇智波斑吗！他们又没本事把宇智波斑抓回来。”

佐助瞪了鸣人一眼。就你有本事把因陀罗抓回村子是吧。

“然后，扉间大人就说——哪有叛忍知道自己要死了还主动回来啊，这不是傻子吗！”纲手说得都忍不住笑了。

“我看难说。”卡卡西看了一眼佐助，“万一宇智波斑就是我们佐助的性格呢。”

“但是初代目大人说，如果真不会有人回来，那通过一下这个制度也没有什么损失，通过就通过吧，反正也用不上。”

卡卡西心想，我如此摆烂也就算了，初代大人怎么会如此：“所以，这东西就这么通过了？”

小樱说：“柱间大人是想表示，自己理解了宇智波家族仍然忠于木叶的内心吧。”

“不清楚。”纲手接着说，“但之后呢，确实，从来没有叛忍主动回归过。宇智波拒绝给被暗部抓回来的叛忍自决的机会。所以这个制度呢，就成了僵尸条款，躺在档案室吃灰，从来没有人提起来了。”

“但最重要的问题还没有解决——既然宇智波警备部队……已经不在了，”卡卡西说，“那么是谁把信写出来，塞给佐助的呢？”

纲手显得严肃了一点，她坐直了起来，对着佐助说：“这个嘛，我只是有一个猜测，但还不确定。佐助，你是从谁那里收到这封信的？”

“欸？”小樱说，“不是说，从门缝里塞进去的吗？”

佐助却仿佛听懂了纲手在问什么，他说：“当时，有一只忍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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