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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二章

深夜,整个王府一片寂静,只有东院偶尔响起抱怨声,可渐渐的抱怨声也慢慢消失。

季皙用内力逼出一身汗,假装被今日之事吓的高热不退,玉花去寻了何嬷嬷,随后何嬷嬷才让人叫来了府医。

只说她是由惊厥引起的高热,服用几贴药即可。

折腾到大半夜,季皙才喝了药睡去。

次日依旧是虚弱不已,饭也吃不下,只是勉强喝了几口粥。

隔壁的张美人倒是来看望过,似乎怕染上病气,在外头说了几句就走了。

等到了晚上,屋内烛台熄灭,季皙透过窗户缝隙望向走廊上的玉花,后者正在打瞌睡,听平时步履与气息,并不似习武之人。

她手中出现一枚银针,直射廊下之人后背。

霎那间,玉花忽然靠在圆柱睡了过去。

月亮隐藏在黑云中,今夜没有月色,正是好时机。

她扎好灰色衣裙,用黑布蒙面,小心走出房间后,又探了下玉花鼻息,从对方后背取下那枚银针,拿出一瓶迷药在鼻间晃了下。

玉花的呼吸愈发绵长,季皙才跃上房顶,小心潜入夜色中。

她去过无数地方,更严密者也有,但总有漏洞。

王府夜里与白日巡逻岗次不同,有时半刻钟一回,有时半盏茶一回,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季皙也不乱闯,只是暗中藏着,观察巡逻岗次时间。

就这么观察了三个时辰,她还是发现了规律,三长一短后,就变成四短一长,周而反复。

但每日夜里的规律是否一致,这个还有待考证。

等回到院子,玉花还没有醒来,约莫再过一个时辰就会转醒。

季皙则回到房间换了衣裳,继续躺床上睡觉。

辰时玉花则在外面敲门,叮嘱她到了喝药时辰。

季皙则让人进来,虚弱的咳嗽几声,洗漱后简单用了些早点,当着玉花面将药喝下。

喝着喝着便忍不住双目泛红,眼泪一珠子串串落下。

“主子这是怎么了?可是药太苦了?奴婢去给您拿些蜜饯来?”玉花颇为紧张。

季皙披着披风靠在榻上,眉宇间全是忧虑,“我害怕……”

听到这话,玉花也只能拿出手帕替她擦泪,女子眉宇间犹如笼罩一层烟雾,惹人怜惜,可她只是一个丫鬟,什么也做不了。

季皙已经是她服侍过的第三个主子。

“主子莫要担忧,许是王爷会给金银,然后遣返去其他地方。”她宽声安慰。

季皙扭过头抹泪,哭的忧心忡忡,好一会才歇下。

等玉花离开,她则面无表情继续补觉,今晚还要继续探查王府巡逻规律。

只有探查清楚巡逻岗次,才不会惊动府卫。

夜深,她再次将玉花迷晕,转而潜伏在暗处,今夜与昨夜一样,三长一短后转四短一长。

一连三日都是如此,可到第四日季皙发现东院的竹林有些许异动,她未曾靠近,只是偷偷藏在假山后,调动内力去听里面是何人。

今晚有些许月色,竹林里隐约传来男子与女子的喘息声。

“今晚不要当值吗?”女子呼吸急促。

“今日我不用轮岗,只是借口来拿东西,很快就走。”男子声音带着急切。

似有竹叶晃动声,女子声音依旧带着担忧,“被人发现怎么办?”

“不用怕,今夜王爷宴请邢将军,其他人都在加岗,哪有时间管我逗留多久,小心肝,你不想我吗?”

“你说过会带我离开这里,什么时候才算数?”

“再等等,待我辞了差事,就带你回老家。”

隐约又是一阵喘息声,季皙立即停止探听,没有人愿意三个月后被“送走”,显然只能另寻出路。

她能听出,这是那个刘美人的声音。

不过此事与她无关。

她跃上屋顶,穿行在夜色中,今夜王府巡逻岗次又有变化,似乎变成了两短一长,章越王的确是谨慎又多疑,想来之前也遭遇过不少刺杀。

弦月缓缓从黑云中露面,撒满一地星辉,周遭光亮有些明显,显然不适合再行动,季皙只是去了靠近主院一点的位置,就折返回了东院。

竹林那边也没了动静,是挺快的。

大厅中明亮宽阔,婢女们有条不紊端上酒菜,继而纷纷退了出去。

整个大厅瞬间只剩下二人,烛火映亮两道人影,只余淡淡的酒香四溢,以及偶尔的交谈声。

邢越坐在下首,端起酒樽一饮而尽,随后看向上首的人,“并非末将挑事生非,蓟州旱灾已多月,听闻朝廷根本就没有下发赈灾银,可圣上还有闲情逸致大肆选秀,里里外外得花费多少雪花银,百姓的命难道就不是命?”

他用力将酒樽放在桌上,似乎忍了多日,实在不吐不快。

萧介面上看不出喜怒,“京中满朝文武,皆是栋梁之材,会有赈灾之策。”

“他们有什么赈灾之策?恐怕也在等国库下发赈灾银,这样才好上上下下都捞一把!”邢越怒道。

他紧紧握着拳头,“末将是个粗人,不会迂回之言,可哪怕今日我身在金銮殿中,我也要当着圣上面问问,为何百姓在受苦,京城却三年选了三回秀,先帝才驾崩多久,圣上这是一点也不顾及孝道了?说难听点,这不就是荒淫无道!”

他骤然站起身,将希冀的视线都投向上首之人,“如今流民四起,长此以往百姓只会民不聊生,王爷难道要眼睁睁看着百姓苦不堪言流离失所?”

萧介指腹轻轻摩挲着酒樽,忽然抬眼,声音冷淡,“邢将军喝多了。”

接触到他不悦的视线,邢越反而更加直言不讳,“如今北蛮之地虎视眈眈,圣上又如此昏聩,长此以往恐怕国本不稳。”

萧介五指骤然收拢,“妄议圣上,按谋逆论处。”

邢越面色一变,似乎酒也醒了,当即跪伏在地,“末将饮酒过多口不择言,还望王爷恕罪。”

整个大厅寂静无声,他额前渗出些许冷汗。

萧介声音透着警告,“没有下回。”

邢越低垂着头,也不敢再多言。

夜色袭人,今晚月色愈发皎洁,晚风拂动,树影也在颤颤巍巍摆动。

直到主院火光四起,府医也匆匆赶了过去。

季皙回到东院准备明日再探,可歇下没多久,但其他院落忽传来动静。

她只得来到廊下,在玉花肋骨处按下,顷刻间,本来熟睡之人忽然惊坐起。

“主子。”

玉花立即跪下,“奴婢该死,竟睡了过去。”

季皙扶住她,忧心忡忡的看向院外,“我听外面有动静,你去看看是何事。”

闻言,玉花也不耽搁,赶紧起身提起灯笼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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