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是整的哪一出?”
扉间垂眸凝着她,目光淡淡扫过她一身粗糙落魄的男士和服,最后定格在她唇边那截不伦不类的假胡子上。
千岁被迫抬着脸,撞进他锐利的眼眸,硬着头皮继续死撑伪装,刻意压粗了声线,佯装茫然:
“这位大人,老夫……与您相识吗?”
“宇智波千岁。”
扉间眼眸微微一眯,毫不留情地戳破她所有伪装,“还要装到何时?”
千岁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一抽。
心底瞬间疯狂哀嚎。
治里小姐不是说过这副装扮就算族长大人都绝对认不出来的吗?
怎么偏偏这个白毛冷面大叔一眼就把她扒得底朝天?
完了,彻底暴露了。
可她慌乱之余又飞快转念一想,他没有抓到自己偷听情报的现行,自己探查的也不是千手一族的机密,于情于理,她根本无需心虚害怕。
思及此,千岁立刻急中生智,扬起脏兮兮的手背,胡乱抹着脸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语气哽咽牵强:
“老夫……老夫只是活计艰难、走投无路,才偷偷来闹市讨一口吃食……万万不曾想到,竟会让扉间大人如此困扰……”
她刻意拿捏的柔弱腔调、生搬硬套的落泪姿态,想都不用想,在模仿刚刚的日向纱良。
扉间一眼看穿,瞬间捕捉到关键:
“你偷听我说话?”
千岁瞬间卡壳,假哭戛然而止。
不是……日向纱良示弱落泪,他就能收敛怒意、温柔退让,换到自己身上,半点心软都没有。
未免太双标了吧。
扉间今日本就诸事烦心,被日向纱良的私情拉扯得身心疲惫,眼下又撞见这个屡次惹事的宇智波小鬼,心头郁结更甚。
他松开扣着她下颌的手,双臂环胸,居高临下睨着她一身不伦不类的装扮,语气带着淡淡的讥讽:
“如今宇智波,已经落魄到需要族人外出乞讨度日的地步了?”
千岁顺势顺着他的话往下演,一脸沧桑可怜:
“老夫早已被逐出族地,如今四处流浪漂泊,只求混一口饱饭。”
一旁的盗贼男子早已彻底看懵,站在原地一头雾水。
方才还以为是同命相连的难友,转眼居然是旧识?还是有私怨的熟人?
他吓得连连开口求饶:
“忍者大人!你们二位有私怨可否私下解决!家中父母重病,还等着我回去照料,小人真的耽误不起啊!”
扉间淡淡扫了那男子一眼,又瞥了眼还在演戏的千岁,终究轻吐一口气,淡淡放行:
“走吧。”
男子连滚带爬起身,头也不回地飞奔逃离了庭院。
千岁见状,立刻抬脚想跟着趁机溜之大吉,可缚在脚踝的查克拉锁链纹丝不动,半点松开的迹象都没有。
她明明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上次鬼塚一战后,千手柱间都大度放她离去,恩怨早已扯平,怎么偏偏千手扉间如此记仇。
“扉间大人……那我可以走了吗?”
她软着语气讨饶,胡乱找着借口,
“我待会儿还得去赶集……”
扉间静静看着眼前这张被黑发和假胡子刻意掩盖的脸,若非那双独一无二的琥珀眼眸,寻常人绝无可能认出她的本来样貌。
他眸光微转,想起身侧尚且等候的日向纱良,心念一动,正好借眼前这荒诞的局面,寻一个合理脱身的由头。
心念既定,他指尖微收,脚踝处的查克拉锁链骤然收紧几分,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
“把你的斗笠戴上。”
锁链收紧的力道不轻不重,牢牢扣着她的脚踝,半点不给她趁机逃掉的余地。
千岁只能乖乖捡起落在地上的斗笠,不情不愿地扣回头顶,把大半张脸再度藏进阴影里。
她低着头小声嘟囔:
“戴就戴嘛……干嘛扣这么紧。”
扉间垂眸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袖口,抬步转身朝廊上走去。
一旁静静观望的日向纱良见状微微一怔,轻声问道:“扉间大人,这是……”
方才窃贼逃窜、庭院变故迭起,她还未理清发生了什么,就见扉间扣下了这名奇怪的小老头。
扉间语气平静自然,寻了个最稳妥、无可辩驳的借口:
“此人形迹可疑,混迹茶馆窥探许久,我先将人带走盘问一番。这边事毕,我再回来。”
这话坦荡利落,既解释了方才的变故,也顺势给自己找足了脱身的理由。
纱良闻言,开口想将扉间留下
“原来是这样,那我让人备内室出来,在那里盘问也是稳妥的。”
扉间却态度强硬,“此番关系千手一族情报,不方便在外盘问。”
他瞟了千岁一眼,不再多言,指尖轻引查克拉锁链,带着身后脚步踉跄的千岁,径直转身走出庭院。
斗笠下的千岁被查克拉锁链扯得一颠一颠,宽大的男士木屐极不合脚,走得跌跌撞撞,满心委屈又不敢发作。
她偷偷抬眼瞄了前面挺拔的银发背影,心底疯狂吐槽。
原来是拿她当借口脱身。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热闹的茶馆街区,确认彻底远离日向纱良的视线、听不到任何动静之后,扉间才停下脚步,缓缓回身。
他垂眸看向乖乖垂着头装老实的千岁:
“现在,说说。”
“乔装潜伏茶馆偷听,你此番又是奉命而来,还是私自乱跑?”
扉间大人,利用完我转头就这样步步紧逼,太不近人情了吧。
千岁抬眼匆匆瞥了千手扉间一下,连忙把斗笠往下压实,借着帽檐阴影遮住心虚飘忽的视线,继续圆谎,
“我是真的被赶出来了……你看我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了。”
扉间顺势垂眸细看,少女脚上偏大磨脚的木屐、衣摆处错落的补丁历历在目,方才赶路时频频踉跄不稳的模样也历历在目,心底泛起几分动摇。
刚刚仅凭蛛丝马迹便笃定她刻意刺探情报,的确是先入为主了。
他指尖轻结印式,一声轻喝:“解。”
缠绕在千岁脚踝的查克拉锁链应声消散无踪。
千岁没料到他会轻易松绑,她身子微撤,转身找准机会便要拔腿逃窜。可指尖刚要挣开束缚,扉间直接一伸手,稳稳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牢牢禁锢,分毫挣脱不得。
“这场戏,陪我演完。”
眼下两人还在日向族地附近,他实在不愿再被日向纱良寻出由头纠缠,应付儿女情长本就是他的短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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