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淅淅沥沥,来吃馄饨的人也少得可怜。
沈芳从一楼打扫到夏知节的房间里,立在墙边的架子鼓,被她擦得锃亮,她拿起鼓槌,轻打下去,发出的声音与三年前那会一样清脆。
那是一年冬,夏临拉完货从市集开车回来,还把夏知节心心念念的架子鼓带了回来。那会儿沈芳正跟夏知节坐在客厅,就像现在这样,两人面面相觑没怎么说话。
夏知节的卧室干净利落,没有她可清扫的地方,沈芳将手里的抹布叠成正方形,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夏知节身上:“要不今天带你去箍牙?”
这个突然的决定,让夏知节在一堆题海里抬起头,她转身看向沈芳,好奇着:“店里今天不忙?”
“下雨,没多少人,你收拾收拾,我们就走。”沈芳果断的处事风格,让夏知节根本无从插嘴。
她穿上件外/套/,跟在沈芳一块下了楼。
“把屋里那伞拿上啊!”沈芳见她空手下来,提醒道。
“什么伞?”夏知节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你屋里挂着的那个黑伞。”
夏知节心头一紧,“那伞,是我同学的。”
“那有啥事?”
夏知节攥紧拳头,眼睛胡乱瞟,没有底气道:“那伞坏了。”
沈芳瞅了眼外面的雨况,毛毛雨,倒也不妨碍,她妥协下来:“那你把帽子给戴上!”
夏知节松了口气,摊开掌心,扣上一顶帽子出发。
两人走在树底下,沈芳时不时回头,看夏知节跟上来没有,“你同学那伞是本来就坏了,还是被你弄坏的?”沈芳想着,要是后者,回来的时候也顺便买把新伞。
夏知节淡淡道:“哦,伞本来就是坏的。”
沈芳没了下话,两人安静地走到诊所。刚巧遇上一个正在补牙的小孩,夏知节听到哭声,手指忍不住抽搐起来,她坐在椅子上,耳边沈芳与医生的交谈声,从一开始清晰变成了模糊。
直到她被点到名字,才将头抬起。医生仅一眼,就知道她这牙的生长走向,他告诉沈芳:“你家闺女的牙,有两颗交叠,处理起来会很麻烦。”
沈芳听出言外之意,“钱不钱的都无所谓,把她这牙弄好就行!”
接近晚饭的时间,两人从诊所出来,夏知节的脑袋持续发懵中,嘴里不停分泌口水,徐舟舟说得没错,箍牙真的很痛!
沈芳又给她递去卫生纸,“坚持一周,下周就没这么疼了。”说着,沈芳的眉头微微皱起来,“回去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夏知节疼得站不起腰,她把头偏向一边,看到了一家药店。嘴里含着的口水,让她口齿不清晰,“妈,家里的云南白药还有吗?”
沈芳琢磨了一会,“用完了吧,你找它做什么?”
夏知节的腰又低了几分,捂着自己的膝盖,“昨天上体育课,膝盖擦伤了。”夏知节使劲地掐着膝盖,沈芳看到那圈红,也没说什么,就到药店给她买了一瓶回来。
上学的头一天晚上,夏知节将那瓶云南白药和黑伞,整齐地放进书包里,伞上被她喷了些香水,淡淡的玫瑰花味,她合上书包,心满意足地长舒一口气。
—
周一的早读有气无力,夏知节从后门坐到位子上,小心翼翼地把伞拿出来,放进桌洞里。等人多起来,各科课代表开始收作业。
夏知节一本一本交上去,桌面也腾出不少空余位置。她把几本书摞起来,整齐地横着放进桌洞,又拿出语文书,她捧着脸,随意翻看,眼睛时不时往斜对角那张空桌子看过去。
裴瑄还没来。
分针转动到三十,班里响起一声干爽强劲的声音,王泽的一句:“goodmorningeverybody!”引得全班躁动。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里面是他姑姑从国外寄过来的巧克力,他猛抓起一把,到处撒,接到的人,都会来上一句:“王总大气,谢谢王总!”
夏知节把书立在桌上,刚好能够挡住她下半张脸。
前面乌泱泱的人挤在一块,人影来回晃荡,但她一眼便瞧见最高的裴瑄。
他靠边站着,手里拿着他爱吃的三鲜包,眼底波光流转,嘴边带笑。校服外衣被他搭在肩膀上,短袖的领口往一侧倾斜,露出轮廓清晰的锁骨。
巧克力在财大气粗的王泽挥洒下,很快就空了,那群挤在前头的人,也四处散开。
站在最前面的三人,徐徐走下来,夏知节用余光瞥见裴瑄穿过人流,停在走道中间,没急着回去。
夏知节小声朗读起课文,裴瑄身上的苍兰香越来越浓,她的呼吸开始不规律起来,漆黑的双眸在纸上乱串,读书声小到只有自己能听清楚。
“给,人人有份。”一个投影劈头盖脸的落下来,裴瑄摊开掌心,带着关照新同学的表情,把那几块精致的巧克力送到她面前。
夏知节低着头,眼睛只敢看到裴瑄的下巴,她伸出手,感受一块块巧克力落入手中的感觉,“谢...谢。”
“客气。”裴瑄坐回位子上,随手把校服搭在椅背上,夏知节在他身后,抬头偷偷看了一眼,看到他又咬了一口包子,两腮鼓起。
夏知节无声无息地弯了弯唇角,将那几块巧克力放进书包里。
*
周一也是二中语数外的周测日,尽管是甜腻的巧克力,也安抚不了大家心里的那份烦躁。
林城一中只有月考和期末考,周测属实是在她意料之外,夏知节在考前,把书上的公式又记了一遍,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考试的内容都是自己看过的。
当自己与数学卷干瞪眼时,夏知节就已经预料到自己的结果。
她的直觉向来准确,当她看到自己67分的数学试卷时,夏知节的心彻底凉下来。
她抓了抓头,安慰自己倒是轻松,可怎么安慰家里的那位。
夏知节下意识地“啧”了一声,动静引起讲台前的刘健。
他停下讲解,把目光投在夏知节身上,“夏知节同学,你是有什么问题吗?”
感受到所有目光投在自己身上的夏知节,身体坐直,眼睛下意识地看向斜对角,睫毛扑闪着,说话断断续续:“没...没有问题。”
刘健也没在她身上浪费没必要的时间,“好,有什么问题,举手就行。”他抻了抻手头上的试卷,继续讲题。
“好....”夏知节的头都要快砸到桌上。
下课铃声一响,班里闹哄一片,夏知节还在整理数学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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