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回家,沈芳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夏知节没吃几口就上楼了。
书桌前,她揪起窗边的一朵凌霄花,把花边撕成流苏状,心不在焉地听着徐舟舟说话。
“今天晚自习又是一大堆作业,手都写酸了。”
“哎,你说学校食堂是怎么做到,能把鸡腿烧得那么难吃!学校又不给带零食,害得我今晚吃了三包薯片!”
对方说了这么多,夏知节没出声,继续撕她手里的花。
“喂,我说,你听到了吗?”
“你说作业多,手都酸了,食堂的鸡腿不好吃。”夏知节眼皮都没抬一下的,复述出来。
“既然听到,还要我主动问你。”徐舟舟托腮看她,“你今天是怎么了?”说完,她突然拍响桌子,眼睛瞪大,“你被人欺负了?”
夏知节回神,晃了晃脑袋,“不是的。”她叹了口气,“舟舟......”
徐舟舟被一颗酸糖,刺得五官乱飞,她嗦着手指问:“说话这么黏糊,以我多年经验看,夏某人这是有心事了。”
夏知节莞尔一笑,捧着脸,说出自己憋了半天的心事,“裴瑄,好像有女朋友了。”
“裴瑄?裴瑄是谁?”
“就是在寺庙遇见的那个。”
徐舟舟恍然大悟般地“哦”了一声,又道:“你看见了?”
“嗯,两人就在我座位旁边。”
“你旁边?”反应过来徐舟舟,瞪大眼睛,手心朝外捂住嘴巴,“你别告诉我,你跟你那一见钟情的帅哥,在一个班?!”
看到夏知节点头,她彻底坐不住了,“靠!这么小的概率,你都能碰上?!”
“哎。”夏知节耷拉着眼皮。
“别光叹气啊,你怎么就确定那是他女朋友的?”徐舟舟急得很。
“两人同分了碎冰冰。”
“哦—啊?!”徐舟舟觉得有些可笑,“不是,小夏同学你认真的吗?”
“怎么了?”
徐舟舟扶额苦叹,“不就分了跟棒冰吗?那要是我跟张大嘴同分一个,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俩是情侣啊?”
她嘴里的张大嘴,本名张宏,是她同桌也是课上偷吃零食的最佳辅助,之所以给他起名叫大嘴,是因为对方总是能一口把她的零食全吃掉。
“性质不一样吧?”夏知节不确定地说着。
徐舟舟两手交叠,比作‘X’,“你的理由,在本法官面前,毫无说服力。”
夏知节换个托腮的姿势,“舟舟,你说我是不是第三者啊?”
徐舟舟一口水喷出来,嗓子都快咳出血来,“夏知节!你是不是有病?”
她拿起桌上半湿透的试卷,放在风扇底下吹,“我说这位同志,你只是暗恋,不是明恋,哦,你也没胆子明恋。”
徐舟舟把没喝进肚的水,又重喝了一次,“我看,还是学习更适合你,最起码你不用整天乱想。”
“怎么不用?”
夏知节每天看着数学卷上,一串串冰冷数字符号,想了几个公式,都没算出最终结果。
“不说了,我要去找找,有什么药能治你的脑子。”
电话挂断。
夏知节无力躺回床上,整颗头被她蒙在被子里。在狭小的空间里,稀薄的空气让她不得不拉开被子的一角。
风吹得正好,额头上的薄汗消失无影,她静静躺着,没一会就稀里糊涂的睡着了,心里那件烦心事,也存档起来。
*
一个喷嚏,夏知节开启她入学的第二天。窗外空气湿度饱和,这还是夏知节第一次在南城碰上雨天。
她的心情,就像窗外那串垂头的凌霄花,不太美丽。
沈芳在楼下做饭,见楼梯间传来动静,扯着嗓子,提醒夏知节把伞拿着。
小雨开始飘零,屋内的夏知节翻边柜子抽屉,愣是伞影都没看见。
“妈,你把雨伞放哪了?”她问。
“就在左边靠墙的柜子里。”
“没有啊。”夏知节把柜子翻空都没找到。
沈芳嚼着碎嘴子,从厨房出来,“就放在这柜子里了,你怎么能没看见呢?”
夏知节起身,给她腾出位子。
同样,沈芳翻了半天也没找到,她又往一边挨个翻,在开到第三个柜子时,终于想起伞被她借出去了。
“那客人说是给小孩遮阳来着,我就借出去了。”她解释道。
夏知节看了眼外面的雨,话语里带着一些对她的不满:“那我咋办?”
沈芳抬脚看了一眼,细雨绵绵,根据以往的经验,说不定马上就不下了。
最后夏知节戴了顶帽子走。
沈芳的经验在南城失效,夏知节赶在雨变大的前一秒,从后门走到班上。
还未到早读时间,班上零散的几个人,时不时发出笑声,班里的吵闹声,在王泽与裴瑄进来的时候,达到顶峰。
所有人看着王泽耍帅,夏知节垫起脚,用书挡住半张脸,偷偷看向裴瑄。
讲台桌前的男生,手里拿着粉色书包,一路走下来,放到郑沫桌上。
眼看他就要过来,夏知节赶紧低头看向书本,用余光继续偷看着。
裴瑄不紧不慢的拉开座椅,身上的校服半敞着,袖子被他推到手肘处,露出那半截小臂,又亮又白。
他刚要把书包放下,郑沫就过来了,她伸手问裴瑄要东西,“我的练习册在你书包里。”
“怎么跑我包里了?”
“因为你的在我这。”
“哦。”
郑沫走后,夏知节的眼睛又不安分的,朝着裴瑄桌上的练习册看去。
手心里的书页,被她弄得向上翘起。
—
窗外的雨滴匀速下坠,让人看得无聊,就像这节数学课。夏知节撑着脑袋,心不在焉地在草稿本上乱涂画。
夏知节无意识地叹气,引得讲台前的刘健看去。
“那就让我们新来的夏知节同学,来解一下这道题。”
突然被点到名字,夏知节手抖了一下,她丢下手里的笔,在刘健的呼唤下,一步步往讲台上走。
她一动不动,手里的粉笔来回转动,稀稀疏疏声在身后响起,夏知节的嘴唇被她咬的发白。
夏知节把题目读了又读,脑中思绪全无。头顶的时针“咔嚓咔嚓”的转动着,每往前走一格,对于她来说都是煎熬。
班里越来越闹腾,笑声夹杂在其中,让夏知节的耳朵愈发滚烫,她大腿一侧的手,小浮动的抖动着。
刘健走上讲台,点到郑沫的名字:“去帮帮我们新来的同学。”
夏知节的脑袋几乎要埋到地上。
粉笔丝滑的在黑板上演算,这道让夏知节憋了很久都无法计算的题目,在郑沫熟练的/操/控下,一点点击溃夏知节心里最后的坚持。
夏知节握紧了手里的粉笔,与郑沫一同回了位子。
这样的插曲,让夏知节在下半节课格外认真,连外面的雨变大了,都不知道。
大雨,课间/操/取消,让大课间活动的时间变长,夏知节在吵闹的班级中,皱着眉。
她正在做老师留下的数学作业,习题册上的方程组是那么眼熟,偏偏自己无从下手。她从书上的范例,照葫芦画瓢地搬到习题册上,结结巴巴地写出了第一题。
一阵哄笑,打断她的解题思路,她闻声看去。
郑沫此刻正坐在人群中央,笑得是那么自信明媚。夏知节不禁摸了摸藏在刘海下的青春痘。
“你好,新来的,麻烦你帮我接杯水呗!”一道男声,引得她再次抬起头。
夏知节寻着声音,眯着眼睛,才看清了不远处冲她招手的王泽。
她错愕地将食指指向自己,以求自己听到的声音是否属实。
王泽拍手,“对,夏…夏…”后面那俩字他实在记不起来,最后简化成同学。
“麻烦你了,夏同学。”
夏知节拿起水杯,先是说了没事,顿了顿,又问他想要冷的还是热的。
听到是冷水后,夏知节就要起身接水,却被人拦下。
裴瑄骨节分明的手,一把握住杯壁,自己的食指与他的小拇指的距离,夏知节可以精准到小数点的后两位。
在她松开手的一瞬间,那人倦懒的声音,落入她的耳中,“怎么欺负新同学啊。”
刚才还在桌上的黑色水杯,刹时出现在王泽手上,还没反应过来的夏知节,就又看到裴瑄的那张脸,侧过来看向自己。
眼底含笑,眼尾处那颗不易察觉的痣,格外生动。
“别惯着他!”玩世不恭的语调,让人心乱。
“裴瑄,你哪只眼看到我在欺负新同学了?”王泽一脸不服气,扯开他一旁的凳子坐过去。
“两只眼。”裴瑄趴在桌上回他。
王泽就是个易燃白磷,把校服袖往上卷,起身就要与他比试,“我昨晚就该打得你爬不起来!”
夏知节听到这句,乌黑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俩昨晚打架了?受伤了么?
“起开,我要睡觉!”裴瑄与他推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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